基诺当然没闲着,而是拿着浴巾走到了卫生间里
“队长你洗完帮我把水温调高一点~”鸠一边对照着记下的电话号码一边输入数字
“好,”基诺关上了门
没一会儿,水声便从卫生间里传出
鸠轻松地输入了号码,然后拨出了电话
现在的时间还不算很晚,没到大多数人睡觉的时间
所以应该不会打扰到号码的持有者
好吧,鸠其实不是很确定那个师傅现在到底还是不是活着,毕竟没了店面,餐饮业很难做起来,更何况是限制极大的巢内
电话“嘟——”“嘟——”地响了好几声,听得鸠都有些发困
然而,就在她快要接受对方已经把手机变卖掉的可能性的时候,电话出乎意料地被接通了
“喂?”鸠有些惊喜地把手机贴到了耳边:“您好?”
“喂?”电话那边的背景音有点嘈杂,但是声音相当熟悉,带着一股浓郁的纳豆和芥末味:“请问有何贵干!”
鸠眼前一亮——
果然是那个师傅
他的声音在鸠的记忆里印象颇深,很少有人像这个大叔一样讲话
“那个,我是上次...”鸠说到一半就噎住了,然后开始抬头思考该怎么让对方认出自己来
对哦,只有一面之缘,对方可能已经把自己忘了吧?更何况是餐饮业这种每天都要见各种陌生人的人...
然而,对方的耐心似乎并不怎么样:
“如果没有要事,请恕我挂断!我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
“诶诶!先等一下!”鸠一下子急了
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寿司师傅,可不能让对方把自己当成骚扰电话
随后,就在鸠冥思苦想着该怎么说的时候,她忽然急中生智,说:
“我是上次打败你的那个人!”
鸠拿着手机,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然而,电话那边却陷入了同样的沉默
沉默的时间略有些长,以至于鸠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不会是对方真的已经忘了她了吧?还是说早就已经把她视作骚扰电话,不打算听她讲话了?
鸠把手机拿到面前,手指有些忐忑地伸向了挂断键
要不还是...不打扰了吧?这个师傅的脾气在她印象里超怪的
然而,就在她快要按下挂断键的时候,电话那边却前所未有地爆出了一句铿锵有力的带口音的话:
“汝乃噬尽吾金枪鱼子酱针虾寿司之魔女乎!!!”
“欸!!!!”鸠被这一声暴喝吓了一跳:“什什什么寿司?!!”
“不会有错!”电话那边的声音极具穿透性,即使鸠没有开免提也几乎响彻了整个房间:“吾从厨数年,仅在您身上浅尝一败!”
“本以为您已远遁边界,没想到今日又以魔音响吾心中之警钟!”
“今日之信,所谓何事?”对方中气十足地郑重发问:“若再想比试,吾必当奉陪!!”
“额...”鸠艰难地听懂了对方的话,试探着说:“那个...我们又来巢里了,上次您不是说我是第一个打败您的人吗?我记得您还说以后随时可以再来来着”
“所以...师傅您现在还开寿司店吗?我们打算再去吃一次”
“啊,决斗之礼赞正贯彻吾之明心!”对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股释然:“吾虽流离,但怎能忘却心中梦魔!”
“善!”对方铿锵有力地回答:“寿司乃吾田中一家之根!吾命可断,寿司轨道不可断!”
“吾的圣所便在月桂坊宅邸之外!若您餮欲仍存,尽管前来!”
“您现在何处!请给吾留半个时辰!吾立马备足最鲜美的食材,惟愿与您再战一回!!!”
师傅的声音越来越铿锵,而最后一声几乎能算是怒吼出来的了
鸠被吼得缩起了脖子
坏了...这位师傅一直这么癫狂吗?不会是因为没了店铺疯魔了吧?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拒绝,并且还告诉了她现在他的...“圣所”的位置,大概就是还有寿司可以吃吧?
“额...现在其实不急,我们明天晚上过去可以吗?”鸠试探着问:“您那时候有没有时间?毕竟上次去您那里的时候好像是要预约的...”
“汝等尽管前来!”对方决绝地喊道:“此次,定叫汝大败而归!!!!”
说完,电话便随着一声似乎也跟着决绝了起来的挂断声挂断了
鸠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有点愣
这算是预约成功了吗?
应该算吧?毕竟对方放出了那样只能听懂一半的豪言壮语,估计确实想和她来一番殊死对决
就是有点担心这位师傅的精神状态了...
没过一会儿,基诺穿着睡衣,拿着换下来的衣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我刚才好像听到房间里有动静,”基诺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说:“你联系到那个师傅了吗?”
“联系上了,”鸠有些忐忑地挠了挠头,说:“就是...有点怪”
鸠接着把刚才的电话内容复述给了基诺
当然,只复述了她听得懂的部分
“这样啊,”基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记得月桂坊对面是个小吃街,看来那个师傅是换个了地方做寿司”
“真是令人钦佩的决心,”基诺说着无奈地耸了一下肩,把半干不湿的浴巾搭到了衣帽架上:“你去洗吧?睡衣给你放在里面架子上了”
“好~”鸠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手里仍然拿着手机:“我看完这个视频再去”
基诺也坐到了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梳子给自己被浴巾擦乱的头发简单地整理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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