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天幕结束后,空陪着申鹤,慢悠悠地漫步在璃月港的街巷里,享受着闲暇时光。
吃虎岩没什么好逛的,都是民宅,外加上一些小摊贩,平日里申鹤也见惯了,更不要提自己师傅“闲云”现在也住在吃虎岩。
这要是被师父看见了,指不定要搞出什么乱子呢……
毕竟,她老人家可是天天盼着自己找个伴,催婚催得紧。
若是撞见自己和旅行者逛街,说不定又要絮絮叨叨半天,还会打趣调侃,想想就有些头疼。
听说甘雨师姐也常被师父念叨,吓得连月海亭都不敢出,生怕被师父抓着催婚。
两人没在吃虎岩多做停留,便走向了绯云坡。
绯云坡、璃月港最繁华的地段,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堪比蒙德的繁华商业街,说是璃月的cbd商圈也不为过。
哪怕因为天幕的影响,大家都看天幕,没人逛街了,但这里的热闹也是丝毫不减……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生意不如往常景气,这里依旧有不少人来消费。
傍晚的璃月港还未开启真正的夜生活,可绯云坡的行人却已经隐隐多了起来。
申鹤跟着空,漫无目的地在绯云坡逛着,时不时看一看路边摊位的小玩意,反正大多是些价格亲民的小巧首饰,还有些造型可爱的小玩具。
逛着逛着,申鹤的目光扫过街边的成衣店,忽然联想起天幕里的画面。
另一个时空的骑士,特意给空的妹妹定制了新衣服,让她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
她试探着看向身边的空,羞涩的问道:
“话说回来,旅行者……要不要买点新衣服啊?就像天幕里的骑士给你妹妹定制新衣服一样,你也该添件新衣裳了。”
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申鹤的热情,连忙摆了摆手,婉拒道:
“不用破费了,其实……我有新衣服的,就是派蒙常说的那套,只是我平日里习惯了穿现在这身,一般不怎么穿而已。”
可申鹤却以为空只是单纯跟自己客气,不想让自己花钱,连忙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强调道:
“嗯?不用客气的,我平日里没什么地方需要花销,攒下的摩拉很充裕,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空看着申鹤这副铁了心要给自己买衣服、生怕自己不肯接受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她是一片好意,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解道:
“真的不用了!我真的有新衣服,而且这身穿着也很舒服,不用特意再买啦,谢谢你的心意。”
……
在空百般耐心的劝说下,申鹤这才好不容易打消了给空买衣服的念头。
这丫头倔起来,可比驴都犟,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不被彻底说服,就绝不会轻易放弃,空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总算让她松了口。
申鹤看着空坚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却也没有再勉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
“好吧……那要是你以后想买了,随时告诉我。”
累得满头大汗的空,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长长舒了一口气,嘀嘀咕咕地说道:“这就是,吃软饭吗?可真是比打怪还累啊……”
他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执着地“投喂”,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申鹤歪着小脑袋,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完全不明白空口中的“软饭”是什么意思。
虽说她这段时间一直在万民堂打工,慢慢体验着人间的烟火气,也懂了不少人间的琐事,但对于这种俚语,还是一知半解,琢磨不透其中的含义。
“软饭?”申鹤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万民堂里蒸得软糯香甜的米饭,懵懂的猜测道:
“是那种蒸得很软、很好吃的米饭吗?”
空听到申鹤的话,瞬间一愣,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理解,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摆了摆手,生怕她再追问下去,当即转移话题道:
“emmm……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不用在意。”
“总之,真的不用申鹤破费了;这天也快黑了,我们还是珍惜一下剩下的时间,好好逛逛吧!”
申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心里也暗自觉得有道理。
毕竟,晚上的绯云坡只会越来越热闹,人多嘈杂,吵吵闹闹的,到时候肯定没什么逛下去的兴致,不如趁着现在人还不多,抓紧时间多走走、多看看。
她思索了片刻,眼睛微微一亮,转头看向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轻声提议道:
“那,我们去看看云翰社的戏曲如何?平日里,我在万民堂打工的时候,经常听来吃饭的食客说起,云翰社的戏曲唱得很好,很是精彩。”
“而且,上次海灯节后,我就基本上没看过云翰社的演出了。”
空当即点了点头,他确实也很久没见到云堇了,申鹤的提议,正合他意。
“好的,没问题,我们就去云翰社看看。”
……
就这样,空陪着申鹤,循着云翰社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便抵达了和裕茶馆。
云翰社挂靠在茶馆旗下,平日里来这里听戏的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可当二人来到茶馆的那一刻,瞬间愣住了。
茶馆里那叫一个冷清,偌大的厅堂空荡荡的,桌椅整齐摆放着,却连一个听戏的食客都没有,放眼望去,整个茶馆里只有云堇和辛焱两个人。
这不应该啊,往日里这个时候,茶馆里早就坐满了听戏的人,怎么今天这么冷清?难道是云翰社休假,暂停演出了?
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云翰社的那帮老顽固,最是看重戏曲的“纯粹性”,平日里最讨厌云堇和辛焱来往,总说辛焱的摇滚音乐太过喧闹、粗鄙,怕污了云堇的戏曲创作思路,甚至还曾明令禁止二人私下接触。
可此刻,两人却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老顽固们:不是,天幕把我们饭碗抢走了,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闲心管什么辛焱的摇滚乐吗?)
心思单纯的申鹤倒是没有多想这些,她一眼就看到了两人,利落地上前一步,打了一声招呼:
“云堇小姐,还有辛焱小姐?!”
正和辛焱聊天的云堇,听到熟悉的声音,当即转过头来,看到是空和申鹤,连忙起身,热情地走上前迎接:
“旅行者,申鹤小姐,欢迎,欢迎啊!好久不见?”
一旁的辛焱也立刻直起身,用力挥舞着自己的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热情大方地开口说道:
“嗨,旅行者,申鹤小姐,好久不见啊!”
空笑着点了点头,简单地和二人寒暄了几句,没有过多客套,便开门见山,直接问起了今天云翰社的节目安排。
“是啊,请问今天还有戏曲节目吗?”
听到空问起今天的戏曲节目,原本还笑容满面的云堇和辛焱,两人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也或多或少的有些尴尬,一时之间竟没人开口回答。
申鹤看着云堇神色尴尬、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难道今天没有节目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云堇美眸一蹙,没有丝毫隐瞒,如实相告道:
“哎,实不相瞒,这不是因为天幕嘛,最近大家都仰头看天幕里的故事,没人愿意来茶馆听戏了。”
“所以我们的节目场次也削减了许多,现在每天只演一场,还是挑着人最多的时候,结果,屈指可数。”
说完这番话,云堇轻轻叹了口气,她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应该是开心,还是忧愁。
一方面,节目减少,她倒也落得个清闲,还能有充足的时间,和辛焱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切磋技艺,不用再偷偷摸摸,生怕被云翰社的老顽固们撞见。
可另一方面,她看着云翰社的老艺人们,看着那些靠唱戏谋生的伙计,又于心不忍。
大家都指着这份收入过日子,节目削减,客流量骤减,每个人的收入都少了大半,长此以往,实在不是办法。
空心里暗自咋舌:没想到天幕带来的影响,居然这么深远!
他原本还以为,天幕顶多影响到万民堂的餐饮生意,毕竟大家都忙着看天幕,没时间去吃饭。
可万万没想到,对云翰社这种靠人流量生存的戏社,影响居然更大。
“啊?天幕带来的影响,这么深远吗?连云翰社都受到了这么大的冲击。”
云堇轻轻点了点头,说出了其中的逻辑。
“毕竟,天上演的故事,跌宕起伏、精彩纷呈,确实比听戏更吸引眼球,而且还不用花一分钱,谁不愿意看免费又热闹的呢?”
“除了那些老戏迷,这几天茶馆里可以说是门可罗雀。”
一旁的辛焱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感同身受的苦涩感,她的摇滚事业,本就还在起步阶段。
如今在天幕的打击下,更是惨淡。
“对啊对啊!”
辛焱摊了摊手,却也尽力的表现出豁达的感觉。
“就连云堇你这么一位‘名角’,戏社的生意都这么惨淡,我的摇滚就更没人看了。所以啊,我们只能在这里喝喝茶、聊聊天,打发时间了。”
说着,她本着乐得清闲的原则,热情地朝着空和申鹤摆了摆手,发出邀请。
“旅行者,申鹤小姐,要不你们也坐下来,正好一起聊聊天、喝喝茶,热闹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