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了张好好后,曹子建也是准备回房睡个回笼觉。
毕竟今儿因为召集王伍等人过来,他可是六点没到就起来再等了。
只是,就在曹子建准备将院门给关上的时候,他感觉到外头有人抵住了门。
曹子建举目望去,发现抵门之人是穿着一件簇新的宝蓝色棉袍,手里头还拎着大包小包的谢丹青。
“曹先生,新年吉祥,学生给您拜年来了。””谢丹青笑容满面的说道。
一时之间,曹子建被谢丹青整得这一出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毕竟严格算起来,谢老比自己年长那么多,有也是自己去给他拜年才对。
可现在倒好,反了。
“谢老,您这也太客气了,快快请进吧。”曹子建忙道。
随着两人来到正堂,谢丹青将自己带的拜年礼物给放下,曹子建也没有闲着,端上了茶水和果碟。
为什么不是叫许太平他们,是因为小家伙们这会都去张海山那边热闹去了。
现在整个四合院里,就他一人。
至于张全真嘛,一大早就因为炼丹炉的事出门去了,这会还没回来呢。
谢丹青坐了没一会,就因为等会还有其他别的事,先离开了。
中午12点,曹子建从睡梦中醒来。
就在他准备去后院看看张全真回来了没有的时候,就看到在后院的石墩子旁,张全真耷拉着个脑袋,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曹子建走过去,偏头看了他一眼。
张全真完全没反应,望着地上的青石砖,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
“全真。”曹子建轻喊了一声。
然而,张全真还是跟没听到一样,毫无反应。
无奈的曹子建只得将声音给提高了一些:“张全真。”
“阿....”张全真猛然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直,显然是刚从什么糟糕的思绪里被拽出来。
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曹子建,开口道:“曹先生,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来了有一会了。”曹子建开口道:“怎么魂不守舍的?”
“曹先生,我...我没有。”张全真摇头道。
“还没有呢?”曹子建开口道:“是不是脸蛋上的事遇到什么坎了?”
“哎....”张全真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
曹子建还以为自己说中了,这就宽慰道:“全真,其实大可不必。”
“这丹药一事,本就玄乎的很,而且现在外头到处都在将‘科学’,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丹药,练不出来那叫才正常,炼出来了,反而要惊掉人下巴。”
“所以,完全没必要如此。”
随着曹子建的一通安慰,张全真脸上非但没有半点释然,反而有种比刚才更委屈的劲。
那模样,就跟媳妇受了天大的欺负一般,就差哭出来了。
好半晌后,张全真才开口道。
“曹先生....我....我难受的不是因为炼丹一事上遇到了什么难题,而是....而是....”
曹子建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下文,急的他催促道:“而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我....我找人打造丹炉的时候,被骗了。”张全真苦声道。
“什么?被骗了?”曹子建一脸不可置信道。
“哎....”张全真再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就将事情的始末跟曹子建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曹先生,上次我不是跟您提过吗?琉璃厂有个老师傅,他说它祖上是给宫里造东西的,手里有古法丹炉的图纸。”
“而且在他店铺里也摆了不少铜器,不过都是小物件,要是做大丹炉的话,得专门开模,工期至少两个月。”
“我想着他说的头头是道,铺子后面还有专门的加工的地方,我就信了。”
“然后就按照他说的,先把定金付了。”
“八百大洋的炉子,他要我付四百的定钱。”
“钱是给出去了,说好了今儿开始帮我打造炉子,可我今儿早上去到他那,准备将丹炉的几个注意地方跟他细说,可谁想,他们压根就没有开工。”
“我就问了那位老师傅不是说今儿开始给自己打造炉子吗?为什么不开工?”
“他却说,我压根没给钱,开什么工。”
“于是,我就将那天的字据给拿出来。”
“只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拿出字据的同时,突然从后方冲出来七八名汉子,把我给按倒在地。”
“然后抢走那张字据,当面给撕掉了。”
“我才意识到,他们压根就没想过给我打造炼丹炉,就是想着骗我的定钱。”
听完了事情的始末,曹子建忍不住笑出了声。
“全真,你说你好歹你也是道门正统弟子,先不说身手如何吧,这卜卦的本事肯定差不了,怎么这种事之前不给自己算一卦呢?”
“曹先生,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张全真一脸苦涩道:“主要那人说得太真了,我就压根没想着起卦。”
“大意了啊,全真。”曹子建摇了摇头。
“哎....”张全真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
曹子建没有继续说话,不过脑子里却是已经开始在盘算着怎么帮张全真要回这笔钱。
四百大洋,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
怎么说,张全真也是跟着自己的人,被人如此欺负到头上来,他要是什么都不做,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虽然对方七八个大汉,自己单枪匹马的过去,也能够解决。
但那可能要用到储物戒指里的家伙。
很快,曹子建想到了王伍,孟辛等人。
别看这些人在自己面前和和气气,一口一个‘曹爷’的喊着。
但骨子里头,没一个是善茬。
土夫子出身的他们,倒过斗,钻过坟、摸过金,干得都是提着脑袋混饭吃的营生。
真要论起横来,十个卖古玩的绑一块儿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以‘恶’制恶,这事儿找他们正合适。
“好了,全真。”曹子建开口道:“大过年的,别唉声叹气了,跟我去一趟四爷的那个小院。”
“曹先生,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张全真开口道。
“一个静静能找回场子吗?”曹子建没好气道。
“能,我可以给他们铺子周围布上.....”张全真说到关键处,戛然而止。
不过,曹子建已经知道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在对方的风水上动手脚。
先不论这事靠不靠谱吧,但曹子建觉得,这种事,完全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
“行了,这种小事,犯不着,跟我来就是,看我怎么帮你找回场子的。”曹子建说着,已经抬腿朝着前院走去了。
张全真见状,赶忙跟上,心里头又感动又担忧。
感动的自然是曹子建要帮自己。
担忧的则是对方七八个大汉,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曹先生,对方.....”
没等张全真将话说完,曹子建好似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一般,抬手打断道:“全真,哪怕对方有一百个人,这口气我照样会帮你出。”
“因为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他们欺负到你头上来。”
路上的时候,张全真将骗他之人的信息跟曹子建说了一遍。
铺面在琉璃厂西口往里走第三条胡同。
曹子建一边听一边点头,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很快,两人来到了张海山的小院。
这会院子里头正热闹着。
大家伙正在制作负重三十斤的东西,显然,是准备为接下来的体能测试做准备。
看着这一幕的曹子建嘴角微微上扬。
对于这种执行力强的人,他还是非常喜欢的。
由于大家伙都在埋头忙着自己的事,也没有人注意到曹子建来了。
直到曹子建出声喊了一句:“王伍。”
王伍抬眸,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当看到是曹子建后,立马迎了上来:“曹爷,张爷。”
王伍先是跟曹子建和张好好打了个招呼,而后便是汇报起了自己这边的准备工作:“曹爷,我跟孟哥已经吩咐下去了,这会大家伙都在....”
“看到了。”曹子建打断道:“今儿过来不是因为那事,有别的事想着你们帮忙。”
“你让大家伙都放下手中的活,全部过来一下。”
王伍闻言,没在细问,应了一声,便是将大家伙给全部召到了曹子建的边上。
曹子建看着全部到齐的众人,这就指了指站在自己边上的张全真,开口道:“全真,你们都认识。”
“前些天,他在琉璃厂找人打造东西,被人骗了四百大洋的定钱。”
话音刚落,众人便是炸开了锅。
“卧槽?四百大洋。”
“哪个狗日的,居然敢骗到张爷头上来!!!”
“曹爷,那骗子在哪?我王伍过去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叫骂声,曹子建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伙安静。
“具体位置,全真已经跟我说过了。”
“不过对方人也不少,所以,今儿过来,就是让你们全部跟我走一趟。”
“不说找回场子吧,但那钱对方怎么吃进去的就要怎么吐出来。”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喝彩声。
“好!”
“就该这样!”
“人多气势足,吓也把那帮孙子吓死!”
王伍更是上前一步,拍着胸脯保证道:“曹爷,您放心,弟兄们别的不行,但是论打架斗狠,那绝对是一个顶俩。您就瞧好吧!”
孟辛在一旁也点着头,补充道:“曹爷,要不要带点家伙?”
曹子建想了一下,摇头道:“家伙就不用带了,大过年的,别闹出人命来。”
“但棍子、铁锹之类的,可以带上,以防万一。”
“懂了。”孟辛露出了然之色,这就朝着边上的弟兄们招呼道:“弟兄们,抄家伙,去给张爷出气。”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
有人去柴房拿锹把,有人在墙角找铁锹,还有人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根铁管,在手心里掂了掂,一脸满意地别在了腰后。
张全真看着大家伙都愿意帮自己出头,心里头那个感动呀。
“曹先生....”张全真张了张嘴。
“别说话。”曹子建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带路吧。”
张全真用力地点了点头,这就走在前头。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二十多名气势汹汹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