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的信息回复的很快,不过这次是发的语音:
“不是大姐,我好心好意自掏腰包安排人保护你的安危,你非得认为我有什么阴谋是吧?难不成你以为我对你有所图谋?”
“拜托......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点,你现在是风投公司的总经理,真出了什么闪失是集团的损失,懂不懂啊你?”
听见这段话,邹云婷先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个理由很合理。
她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可奇怪的是。
这口气松完之后,她心头却突然升起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不对。
准确来说应该是失落。
心情好像.....跌落至了谷底。
连带着眼眶都跟着微微发酸。
她手指按下屏幕上的播放键,将张远刚刚发过来的那段语音反复听了好几遍。
心头那股失落的感觉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清晰了。
这男人依然是白天那种轻佻的语气。
可内容不是她想要的。
一时间。
她思绪繁杂。
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她放下手机,重新躺回枕头上。
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后终于发现了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事实。
她......好像对张远产生了一点朦胧的好感。
这种好感不是因为张远破格提拔她担任风投公司总经理,从而产生的感激之情。
也不是因为张远是芷柔的男朋友,天然就会亲近几分。
就是男女之情。
说得再直白一点,她好像有点喜欢那个混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可能喜欢那个渣男!
可越是拼命否定,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就越是不受控制的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要是被其他男人贸然称呼为“女朋友”,她绝对会大发雷霆。
可参加婚宴的时候,张远不仅喊了女朋友,甚至连“老婆”都喊了很多声。
她居然不怎么抵触。
她试着在脑子里把张远的脸替换成徐砚泽的脸。
如果是徐砚泽在婚宴上冒充新郎的发小,她会觉得这个人虚伪、不可靠。
如果是徐砚泽拽着她的手腕从二楼狂奔而下,她会拼了命地甩开。
事后还会觉得恶心,至少要洗十遍手。
可张远拽着她跑的时候,她不但没有甩开,甚至毫不在意。
直到上车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关键想起来后,她连质问都懒得质问了。
打心底认为不过是牵下手而已,又不是干那种事,没什么大不了。
以上种种充分说明。
如果这些都不算好感,那好感到底是什么?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情很乱很乱。
怎么可以......
就算她不介意那家伙还有很多很多红颜知己,可人家毕竟是表妹的男朋友。
她怎么可以生出好感?
怎么可以跟自己最疼爱的表妹抢男人?
无论如何也不行!
片刻之后,她暗暗下定了决心。
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和张远有任何工作以外的接触。
对于父亲安排的相亲,也该换个态度去认真对待了。
或许真的可以遇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人。
一个让她逃离泥沼、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男人。
想通了之后,她拿起手机,打字:〈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张总。〉
此刻的海蓝湾别墅内。
张远看着手机屏幕的这段话陷入了沉思。
从这个语气不难看出,邹云婷对他疏远了不少。
人和人交往就是这样的。
越是客气则代表着关系越是疏远,直来直往反而是亲近的表现。
他安排齐夏给邹云婷当司机,一方面确实是那妹子的车技太差,开车上路的风险太高。
他并不在乎多发一个保镖的工资。
倘若能避免一场事故的发生,再大的投入也回本了。
而另一方面就是试探。
他之所以允许齐夏说那么多内幕,就是想让邹云婷知道黑盾安保公司的女性保镖守护的都是他的女人。
言下之意就是。
我都把齐夏安排给你了,啥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以邹云婷的聪慧,确实隐隐明白了他的用意。
要不然不会发出这条质问的信息。
他作为资深的妇女之友,当然能从字里行间看出邹云婷的态度有点排斥。
排斥的原因他也能大致猜到。
要不就是他的女人太多,不愿意和别人共享。
要不就是碍于顾芷柔表姐这个身份,不想和表妹抢男人。
究竟是哪种还得进一步试探。
试探出来后才好对症下药。
于是......他果断选择打太极。
先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再伺机而动。
然而他没想到,这妹子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试图干净利落的撇清关系。
总的来说。
邹云婷二十多岁的年纪就能当上投资部的副经理,头脑果然比谁都清醒。
做事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越是这样,他的兴趣越大。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这么有能力的一个妹子怎么可能白白便宜了外人。
好好培养培养,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江语棠。
远航资本集团的发展离不开这样的妹子鼎力相助。
“诶诶诶,张公子,你是准备当大相公还是咋滴,一支牌摸进去半分钟都不打出来,到底在和哪个妹妹谈情说爱啊,还玩不玩?”谢思瑶见张远一直在发愣,忍不住催促。
“当然玩啊,芷柔手气不好让我来帮她,怎么着也得让她开开眼界,知道我这麻坛高手的名头是怎么来的。”
说罢,张远看了一圈牌型,摸出一张打了出去,语气十分笃定:“八筒,前两手才出过的,肯定没人要。”
“芷柔,我跟你讲啊,牌差的时候得讲究防守,只有把防守做好了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一对八筒拆开打,谁有我这种魄力?好好看好好学吧你!”
话音落下,上、下、对家齐齐倒牌。
“清一色五八筒。”
“全求人单吊八筒。”
“你们都胡了,那我也只能胡了,将将胡......”
张远目瞪口呆。
感受到了这世界深深的恶意。
而宁雨薇一脸笑意的望着顾芷柔:“芷柔,要不你还是自己来吧,某人好像比你还不靠谱呢!”
陆雪幽则更加直接,立马从旁边衣柜里面拿出一套女仆装,笑嘻嘻的递给张远。
“愿赌服输啊,自己麻溜的换上吧,让我们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