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战斗，在清理完杂鱼后才刚刚开始。
死兆之锋的233艘战舰分成三个攻击群，从正面和两翼向瑞亚文明压去。
别看他们的数量少，不到瑞亚文明舰队的三分之一，但这些战舰可都是“made in歼敌者”，质量与性能起码比对面高出一半。
而且身为专门替母文明处理脏活的“黑手套”，常年征战的他们战术配合极其娴熟，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瑞亚文明的舰队虽然单舰品质不如对面，却是实打实5级文明的正规军，作战风格极为硬朗，阵型严谨。
九百余艘战舰排成多层防御阵线，层层阻击。
密度惊人的火力网，每一波齐射都携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力。
再加上数量上的大幅优势，双方也算是打得有来有往。
冷锋号上，卢修斯盯着全息战图，红色灯带微微收缩。
“第七、第九分舰队，从侧翼包抄！第三舰队，正面佯攻！”
命令下达的瞬间，死兆之锋的阵型开始变化。两支分舰队如同两条巨蟒，从两翼向瑞亚文明的阵线后方迂回。
瑞亚文明的指挥官，长老鳍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
“左翼收缩！右翼前出！不要让它们包抄！”
但死兆之锋的速度太快了。
第七分舰队的核心是一艘高速突击舰，趁着瑞亚文明调整阵型的间隙，直接从缝隙中插入，一连击毁了三艘护卫舰。
瑞亚文明的反击也极其凶猛。
一艘战列舰抓住机会，主炮锁定第七舰队的旗舰，一发精准的齐射，那艘突击舰的护盾瞬间过载，舰体中部被洞穿，化作一团火球。
“第七分舰队损失惨重！”参谋长的声音在冷锋号舰桥里响起。
卢修斯脸色不变，“让第八分舰队顶上去。”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
虚空之中，无数道光束交错，每一次命中都意味着死亡。
战舰的残骸开始飘散，有的被后续的炮火打成碎片，有的则缓慢翻滚着，成为这场混战的沉默见证者。
死兆之锋的一艘巡洋舰被集火，护盾撑了三秒后轰然破碎，紧接着舰体被十几道能量束贯穿，弹药库殉爆，化作一团耀眼的光球。
瑞亚文明的一艘战列舰也没能幸免。死兆之锋的一艘泰坦级副炮直接命中它的核心舱室，整艘船从内部炸开，碎片飞溅出数百公里。
双方的损失都在急剧上升。
但没有人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谁先退，谁就输了。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时，冷锋号上的机傀突然发出警告。
【检测到敌方舰队后方出现异常能量聚集，疑似正在启动某种大威力武器】
话音刚落，瑞亚文明阵线后方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
那是一道直径公里级的粗壮光束，以不可阻挡的姿态从一座隐身的星门中飞出，横扫前方战场。
卢修斯瞳孔一缩，“该死，怕不是鱼头老家的灭世武器！规避！全舰队紧急规避！”
可惜，这次是他们落于下风。
粗壮的光束不知蕴涵了多少连4级文明都无法轻易参破的原理，竟能像一条灵巧的长鞭般，在这片破碎虚空中来回甩动起来。
卢修斯没猜错，这的确是瑞亚文明压箱底的灭世武器，名称直译成人话叫“启蒙蛇信”。
同时，这也是瑞亚文明能在明显走下坡路时，还没人敢轻易掠其锋芒的最大仰仗。
因为灵巧的“蛇信”不仅能横扫战场，还能通过专用星门进行远距离投放。
最早抵达裂隙星河的的那艘长老鳍坐镇指挥舰，除了携带有迎接援军的简易星门外，也搭载了一套蛇信专用星门。
由此可见，瑞亚文明对于整个裂隙星河，是多么的势在必得
粗壮光束跨越虚空，几乎瞬间命中冷锋号。
冷锋号的护盾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能量读数疯狂飙升，最终在过载的边缘堪堪稳住。
“护盾剩余百分之三十二！”操作员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卢修斯咬牙，“相位移动·启动！”
别误会，即便是歼敌者文明，也不具备随意跃迁的能力。
“相位移动”的效果并非针对战舰本体，而是针对来袭的攻击手段。
大致来说，是一种撕裂周围空间，使来袭的能量或实体攻击、陷入维度夹缝的手段。
不过显然，哪怕冷锋号是一艘泰坦级战舰，仅凭它自己对抗一条公里粗细、半光年长短的光束，未免还是太力不从心了点。
这时候就体现出死兆之锋的专业军事素养来了。
随着旗舰扛住最大火力，其余战舰纷纷冲了上来，一个个都开启了“相位移动”。
战斗在这片破碎虚空中，上演出了一道奇景。
上百艘死兆之锋的战舰，“扛”住了一条巨大的“光鞭”，并在数吸之后，硬生生在上面撕出一道口子来。
维持规模如此巨大“蛇信”，需要付出的能量消耗可想而知。
现在又被强行撕开，巨大的蛇信中束缚住的狂暴能量瞬间炸开，点亮了不知多少年都未发光过的核心区。
足以闪瞎钛合金狗眼的光芒肆虐过后，残存的双方舰队再次集结，一边对峙一边积蓄着下一波进攻的节奏。
……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虚空中飘满了战舰的残骸，有些还在缓慢燃烧。能量束的交织从未停止，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
死兆之锋损失了超过一半，瑞亚文明更是损失了六百余艘。
双方的阵型都已经残破不全，但谁都没有撤退的意思。
冷锋号上，卢修斯盯着战图，红色灯带闪烁着危险的光。
“机傀，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入侵？”
【已接入对方网络，仍在寻找薄弱节点，预计还需17分钟】
是的，卢修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正面战场上取得胜利。
因为他知道，哪怕死兆之锋足够精锐，但一支雇佣军无论如何也打不赢另一个5级文明的正规军。
后勤、战场支援，甚至是政治立场，这些都是雇佣军的短板。
若是想赢下这场战争，就只能出奇招。
而那台机傀，就是眼下的最优解……
‘17分钟吗？’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全舰保持压力，不要让他们喘气。”
瑞亚文明的指挥舰里，长老鳍同样在盯着战图。
它的胸鳍剧烈抖动，既是因为愤怒，也是出于恐惧。
死兆之锋，果然名不虚传。
一支古人类麾下的小小雇佣军都能做到硬扛“启蒙蛇信”的程度，那他们的正规军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或许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长老鳍稳住心神，吐泡泡发号施令，“传令，第四、第五舰队向中央靠拢，准备发动总攻。”
“大人，敌军明显还有实力，损失比例比我们要低得多，现在总攻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长老鳍面露不屑，“如果不冒险，等他们的分析出我们的弱点，我们连冒险的机会都没有。”
它深吸一口水，“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