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脸色，早就由晴转阴。
与秦思洋的轻松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威廉冷冷道：“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思洋。”
“秦域主，你已经是域序列等级二了是么？”
秦思洋倒也没有遮掩，毕竟实力在出手之时就藏不住了。他点点头：“嗯，运气不错，杀了你们的人之后，连续突破了两级。”
“在元序列等级五之前，就成功通过了五个大型神明的【演替考核】么？那个时候的你应该没有多少信息才是。怪不得你对【演替考核】的通过方法没有兴趣，自信的根源原来在这里。”
“并非是自信，而是我认为，你手下的命远比【演替考核】的方法要重要。你说呢？”
“没错。”威廉点了点头，又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秦思洋刚刚那种移形换位的诡异技能，绝对不可能无限制地使用。
但是秦思洋的技能究竟可以使用多少次，而冷却之后需要多久可以再用，威廉没有任何概念。
而且，他的攻击明明命中了秦思洋，正常的对手中招之后必死无疑，秦思洋却完好如初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让他对秦思洋的保命技能叹为观止。
更何况，在第八域中，秦思洋这个域主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自己则要有四倍的技能冷却时间，实力大大削减。
天无时地无利人无和，威廉不敢赌了。
除了某些意志强大的部队之外，绝大多数部队崩解溃逃的临界点，往往是战损百分之十，甚至更低。
如今大部队彻底溃败，小部队也遭受重创，士气已经到了最低点。
威廉有预感，只要秦思洋再把自己位置换离一到两次，这八百的域序列部队，真要全军覆没了。
威廉依旧保持着镇定：“第八域的域主阁下，那就说说看吧，你到底想和我谈一笔什么样的魔鬼交易？”
秦思洋的语气平和自信：“你们现在还剩不到八百人。按我刚才的说法，只能活一成，那就是不到八十人。”
“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个整数，放走八十个。剩下的，全都得留下填江。”
“荒谬！这算哪门子的交易？！”
威廉的蓝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张口就要屠宰我们九成的精锐战士，这哪里还有半点谈判的余地？！”
“如果横竖都是死，我发誓，我宁愿带着所有人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接受这种近乎施舍的侮辱！”
“那就省省口水，直接开战吧。”
秦思洋根本不吃这套，笑容愈发轻蔑：“我倒要看看，今天硬碰硬打到底，你们最后能活着滚出第八域的，能不能凑够两手之数！”
威廉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本该发号施令的右手却一直没有抬起来。
秦思洋那个强力的换位技能，让威廉有力无处使。
这个技能，真的能把他的部队打散。
不过，这个强力的技能究竟还能使用几次？
威廉不敢赌。
而此刻，秦思洋平静的面色下，心中也焦急难耐。
【飨邦】的生灵交换次数已经使用，无法再次发动。
其他的技能也已经用出，无法在威廉身前讨到一丁点的好处。
现在的他，只能凭借余威震慑敌人。
如果威廉真的打算开战，他绝对会直接拉开距离，不敢再拦在威廉身前。
秦思洋感觉自己既是黔地的驴，又是假威的狐。
稍有不慎，就会被威廉看穿，被扭转局势。
为今之计，只有自己早先磨练的重要能力可以派上用场——
演技。
见秦思洋毫不松口，威廉身后的入侵者们，也出现了动摇。
诚然秦思洋一人并不可能杀死他们几百域序列能力者。
但是现在的秦思洋气势已经冲破天际，无敌之姿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没有人觉得自己能够在威廉不在的情况下，敌得过如此强大的对手。
未战先怯三分，他们还未开打，结果便已注定。
将众人眼底的恐惧尽收眼底，秦思洋轻掸了一下枪杆上的水汽，从容补了一刀：“怎么，不敢下令？”
“威廉，我如果没有杀光你们九成九的绝对把握，你觉得我凭什么站在这里，提出这个交易条件？”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噢……既然你有着能将我们尽数屠戮的伟力，那为什么还要如此仁慈地放走一成的人？这背后，一定藏着更恶毒的阴谋。”
“很简单，杀猪也得讲究个分肉法。”秦思洋淡然的神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如果由我，或者岸边那些重炮直接把你们全轰成渣，收益太低了。”
“为了让利益最大化，我需要用你们当磨刀石。让安全区里那些有希望突破域序列的人，亲手宰了你们。”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威廉仿哼笑两声，“我们可是域序列强者！你凭什么认为，高贵的战士会乖乖排好队，伸长了脖子等着让你那些低贱的手下来砍？！”
秦思洋轻松一笑，耸了耸肩：“他们当然不会听我的，但他们听你的啊。你是统帅不是吗？”
“你负责下令控制住他们，剥夺他们的抵抗能力，我再叫人过来杀。分工合作，不就完事了？”
“疯了！你绝对是疯了！”威廉眼眶欲裂，指着秦思洋破口大骂，“你是在把我当成没有脑子的蠢货来愚弄吗？！”
“让我亲手背叛并束缚我忠诚的士兵，这绝不可能！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绝对不可能答应这种魔鬼的要求！”
“不，你当然会答应。”秦思洋步步紧逼。
“凭什么？！”
“我说威廉，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记性就这么差了？”
秦思洋踩在浪头，将自己的阳谋摊开了说出：“我刚才不是讲得很清楚了吗？你不答应，所有人今天都得死。”
秦思洋的目光越过威廉，扫向他身后的入侵者：“你不妨现在就转过头去，问问你身后那些忠诚的士兵，是大家讲义气一起抱团下地狱好呢，还是去赌那十分之一的活命机会更好？”
威廉沉默片刻，道：“供养几百个人突破域序列，你根本没有这么多资源，为什么非要做出这种让人唾弃的行为？”
“资源的问题，我们第八域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不用你来操心。至于你说这个行为让人唾弃，那我肯定是不赞同的。”
秦思洋目光闪过寒芒：“你杀几十万人都无动于衷，我杀几百人就要问心有愧了么？”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