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渺脸上的表情还僵在那副泫然欲泣的无辜模样。
于渺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肖慕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保守的高领婚纱，又缓缓落回她脸上。
“‘知衍哥哥’？还‘只要我喜欢你就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尾音像是在舌尖碾过才吐出来，听得于渺耳朵尖发烫。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刚才在试衣间里，是谁被我按在门板上哭着求饶？现在转头就能对另一个男人说‘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于渺，你到底有几副面孔？”
“肖慕言！”于渺猛地抬头瞪他，脸颊瞬间涨红，“你别胡说！”
“我胡说？”肖慕言挑眉，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被珍珠串遮住的颈侧，眼神暗了暗。
“要不要我现在扯开这串珠子，让大家看看你脖子上是谁留下的印记？看看你的‘知衍哥哥’要是知道他的未婚妻几分钟前还在别的男人怀里喘……”
“你敢！”于渺厉声打断他，伸手死死按住领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真怕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里可是公共场合。
他不是……温润如玉吗？
怎么开了荤之后就黑化了一样。
肖慕言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翻涌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却又升起一股更浓烈的烦躁。
他就见不得她这副对陆知衍委曲求全的模样。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领口的珍珠，冰凉的触感让于渺瑟缩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品，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渺渺，我警告你，离陆知衍远点。他给不了你想要的，也承担不起你的‘喜欢’。”
“那你说，谁能承担我的‘喜欢’？”
“我。”
肖慕言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感受到了吗，它在为你而跳动。渺渺，你要是不和我在一起，我会死的。”
于渺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惊得一愣，随即“嗤”地笑出了声。
她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胸口的温度，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灼热。
“真这么喜欢？”她挑眉，刻意拖长了语调，眼底的惊慌散去，换上了几分玩味。
这男人前一秒还像头炸毛的狼，下一秒就说什么“不和我在一起会死”，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肖慕言的眼神却异常认真，黑沉沉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像是把全世界的光都拢在了里面：“你说呢？”
他往前又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渺渺，别再试探我。我对你的心思，你该清楚。”
她定了定神，往后退了半步，拉开点安全距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清楚又怎么样？我和陆知衍的婚期就在下月中旬，请柬都快印好了。”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肖慕言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你来抢婚吧。”
这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肖慕言眼底的火焰。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却又克制着没弄疼她：“你说真的？”
于渺被他眼里的光亮吓了一跳。
那里面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势在必得的决绝，仿佛她这句话不是挑衅，而是给他的一道指令。
“我……”她下意识想改口，说自己只是开玩笑，可对上他那双灼灼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鬼使神差地扬起下巴，迎上他的视线：“当然是真的。敢不敢来？”
肖慕言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被戏耍的恼怒，反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像是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
“有何不敢。”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刚才被攥出红痕的地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下月中旬是吧？我记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衣服，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不过在那之前，不许和他一起试婚纱！”
.
“爸，我要抢婚。”
肖慕言站在肖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
对面的肖父刚听完儿子的“抢婚宣言”，手里的雪茄差点没拿稳，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你说什么？抢婚？”肖父扶了扶金丝眼镜，眼底满是震惊。
“是，到时候肖氏的股票肯定会受到影响，我先通知您一声，好让您有个准备。”
肖父看着儿子眼底的执拗，沉默了几秒。
这股劲儿，像极了当初他让他接受肖氏，他却偏要学画画的样子。
忽然低笑出声：“为了于家姑娘？”
肖慕言一愣：“嗯，是她。”
除了她，恐怕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做到这种程度。
“但她觉得对值得。”
他做好了被父亲痛骂一顿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然而肖父却只是淡淡一笑，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和你老子当年一个德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既然你认定了，那爸就助你一臂之力。”
“爸？您……”
“放心吧，有老子给你兜底。记住，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别让于家姑娘失望。”
肖慕言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他爸的这句话，他突然间有了更多底气。
“谢谢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