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摩柯迦叶的虚影彻底消散。
苏牧看着手中的金钵，继而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君淏。
摩柯迦叶停留的时间很短。但摩柯迦叶一定知道苏牧身上的秘密。
若非君淏阻止，此刻苏牧应该已经从摩柯迦叶口中知道更多。
“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苏牧的目光质问着君淏。
君淏当做没看见苏牧的目光，开口道：“佛门在西天灵山，独占一方天地，底蕴深厚，能与不灭玄庭媲美。不过，我看当年一战，佛门并未底蕴尽出。”
苏牧若有所思，顺着君淏的话，说道：“九洲天地出自神岳，而神岳覆灭之后，摩柯迦叶就带人前来九洲传道，不可能只是为了传道。”
相比于诸天万界那些辽阔的疆域和数不尽的生灵，九洲不过是弹丸之地，九洲的众生只是九牛一毛。
摩柯迦叶随便寻一方小天地传道，绝对能够收获比九洲天地更多的信仰与香火。
君淏看向那金钵，说道：“那群和尚神神叨叨，但实力确实很强。当年是敌，今时今日也更要小心为上。”
苏牧点头，更为慎重。
......
......
万佛塔的金光也开始收敛，塔身渐渐变得虚幻。
苏牧握着金钵，转身走下万佛塔，落在须弥山的废墟上。
佛子、禅光大师、善见佛主等人都在等待。
万佛塔出世，没有容许任何人进入其中，就算是佛主、佛子也都没有资格踏入万佛塔，除了苏牧......
佛门之外的人踏入了万佛塔。
当看到苏牧手中多了一个金钵之时，佛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苏施主，这金钵是……”佛子问道。
苏牧淡淡道：“摩柯迦叶将它交给了我。”
善见佛主瞳孔一缩：“摩柯迦叶祖师？他竟然还活着？”
谁也不曾觉察到善见眸子里那一抹火热与贪婪。
“不，摩柯迦叶早已经圆寂。他在万佛塔中留下了一缕残魂。”苏牧看看善见，继续说道，“摩柯迦叶说，他对如今的佛门很失望。”
很失望！
这三个字如同战鼓作响，咚咚咚三声落在佛门僧人的心头。
释迦、燃灯、弥勒，这是佛门至高存在的三位佛祖，存在于传说之中。
而摩柯迦叶只是被九洲的佛门视作佛门祖师。
真实存在的佛主比那些虚无缥缈的佛祖更让人信服。
“不可能！”善见几乎是嘶吼着出声。“苏牧，你妖言惑众，休想蛊惑我等。”
“今时今日，佛门兴盛，佛光普照九洲，信徒无数，香火鼎盛。”
苏牧瞥了善见一眼，高举手中的金钵。
顿时，金钵之中绽放万千佛光，化作金色的雨落在须弥山上。
顿时，折断的树枝抽出新芽，濒死的灵鹿活蹦乱跳，坍塌一处处寺庙重新立起，金碧辉煌。
“佛主是说，我在骗你们？”
此刻的苏牧当真如一尊佛，染着佛光，庄严神圣。
善见佛主沉默。金钵的存在，摩柯迦叶祖师的选择，他无法质疑。
神迹降临，更是证明了金钵由苏牧掌控，坐实了摩柯迦叶赠予金钵的事实。
苏牧将金钵收起，看向佛子和禅光大师：“佛门从今日起，由佛子执掌。善见退位，禅光大师执掌小雷音寺。传道之战，从此废止。”
“诸位以为，如何？”
声如雷霆，如大道之音传遍了整个须弥山方圆万里，让人从心底信服。
如何？
这并非询问。
这是震慑。
谁赞成？
谁反对？
谁敢反对！
佛子双手合十：“弟子谨遵苏施主教诲。”
禅光大师也行礼道：“贫僧定不负所托。”
而衰老的善见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谁也不曾想到，佛门的佛主之位竟然由一个外人做主。
苏牧点头，转身看向远方。
身后，须弥山的废墟上，金色的佛光渐渐升起，仿佛预示着佛门的新生。
苏牧心中想着：“佛门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了。接下来……”
他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天空，那里是九洲封禁之外的世界。
“是该准备成仙了。”
......
......
诸天万界之中的西方天地，无数金光弥漫其中，仙鹤环绕在霞光之中，瑞兽奔驰在云海之间。
无数的莲座之上坐着佛门的无数神佛。
释迦佛祖讲经，声如雷霆，引大道共鸣。
诸天神佛沉浸其中，感悟大道真意，辨析佛经之道。
佛祖讲经不常有，无论是谁都极为珍惜眼前聆听佛音的机会。
而讲经往往会持续数十年，乃至数百年......对于灵山的神佛而言，岁月不过是一个数字。
他们拥有漫长的寿命，也可以浪费悠久的岁月。
释迦佛祖眉眼含笑，宝相庄严。莲座之上的身影如同一座大山，周遭神佛与其相比，不过是普通人大小。
莲座之下，一老僧忽然睁开双眼，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
“佛祖。”
释迦佛祖低头望去。“摩柯迦叶。”
摩柯迦叶双手合十，微微点头。“启禀佛祖，因果已成。佛门等来了那人。”
如大山一般的释迦佛祖抬头望向天空深处，目光跨越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一片小小的天地之中。
良久良久，释迦佛祖收回目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因果循环，我佛门种下的因，冥冥之中结下了果。”
“善果也好，恶果也罢，终究是佛门需要承担的过往。”
诸天神佛皆是望着释迦佛祖，齐声道：“阿弥陀佛。”
“摩柯迦叶。”释迦佛祖说道。
摩柯迦叶起身，落在释迦佛祖之前。“弟子在。”
“中央天阙会有变动。你去请弥勒佛走一趟。”
“弟子明白。”
......
灵山，可以是一座山，也可称之为一方天地。
一处古老的寺庙荒草杂乱，蛛网遍布，四处都透着衰败的气息，
寺前的炉上燃着一炷香，白色的烟火袅袅飘向天空。
寺中西南角的古钟自动荡开了钟鸣之声。
铛铛铛......
寺庙之中立着一尊泥塑的佛像，而随着钟鸣声响起，那一尊泥佛出现了裂痕。
一块块陶土裂开落下，从泥佛中走出了一位老僧。
佛前的那一盏灯油干涸的佛灯悠悠地燃起了一簇火苗。
“阿弥陀佛。”
“这是过了十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