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孩眼角余光瞥见脸盆架子上放着个金属洗脸盆,二话不说,抬脚“哐当”一脚就给踢了起来,跟着伸手“啪”地一把抄住,攥在手里跟拎着个盾牌似的。
没等对方近身,三孩猛地薅住那班长的头发,把他脑袋往下一按,手里的金属脸盆“操操操”连着四五下,结结实实砸在他脑瓜子上,直接就给砸倒在地。
旁边那几个跟班见状,嗷嗷叫着扑上来,拳打脚踢往三孩身上招呼——他们手里没家伙事儿,只能靠拳头和飞脚。
但三孩会打仗啊:一双手打不了八九个,要是瞎胡抡,谁也打不疼,得先把领头的往死里磕,把其他人打怕了才行!
他不管周围的拳头脚踢,一门心思盯着地上的铺头,手里的脸盆“哐哐哐”接着往他脑袋上砸,没几下就把那小子砸得翻白眼,瘫在地上不动弹了。
旁边俩跟班一看这架势,立马吓得停了手,往后缩了缩——这他妈也太狠了,哪儿来的狠角色?
可还有个叫小周子的,是铺头的铁哥们,在外面就是因为伤人进来的,性子也挺猛。
他瞅着大哥被揍得人事不省,眼珠子一红,转身就往被窝里钻,偷偷摸出个东西——那时候号子里能称得上家伙的,不是用脚铁磨的,就是用牙刷磨的,小周子手里攥着的,正是一把磨得溜尖溜尖的牙刷,冲着三孩的后背就扎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扎准了,很可能戳到心脏,直接就把三孩给送走了!
三孩眼角余光瞥见有人偷袭,反应极快,猛地一转身,伸胳膊“啪”地一下搂住小周子的胳膊,跟着使劲一拽一拧,“咔嚓”一声卸了他的胳膊,手里的牙刷“啪嗒”掉在地上。
三孩弯腰捡起牙刷,薅住小周子的头发,把他脑袋往下按,手里的尖牙刷“操操操”连着往他肚子上扎了三四下,小周子惨叫着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这时候,旁边还有个叫荣浩的东北老乡,黑龙江来的,本来不想掺和这事儿。
可他瞅着三孩一个人硬刚八九个,不光没露半点怯色,没喊一句“服”,还专挑领头的死磕,下手又快又狠,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佩服——这哥们儿绝对是个手子!
正所谓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荣浩看着三孩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这时候荣浩是坐不住了,眼瞅着那小子手里的牙刷都要怼到三孩儿后背上了,这哥们儿指定得吃大亏,没等多想,荣浩直接就出手了。
三孩儿余光一扫见是荣浩帮了自己,立马咧嘴冲他点头:“谢了哥们儿!”
俩人就这么对视一笑,那股子江湖义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哐当”一声,铁门让人给拉开了,进来的是谁?正是看守所的管理员,一来就三四个。
其实这帮人早就在外头收到风了,原本是有人打了招呼,说屋里面不管有啥动静,都先别进去掺和。
但他们一开始以为是三孩儿让人给揍得够呛,可越听里面的动静越不对,赶紧推门进来一看,当场就炸了:“别他妈在这儿整事儿!都给我老实点!”
为首的手里攥着大电棍,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怼到人身上能直接给你怼拉拉尿了,没等荣浩和三孩儿反应过来,“啪啪”两下子,俩人全被电棍撂倒在地。
就这么着,荣浩和三孩儿被关到小号里待了一天一宿。
按规矩,在小号里起码得蹲一个礼拜,可为啥才一天一宿就给放出来了?说白了,是赵和平那边要动手了,等不及了。
俩人在小号里就隔了一堵墙,晚上的时候,这地方离管教的休息室也不算太远,说话只能压着嗓子,生怕让人听见。
就这么小声唠着,俩人也互相摸透了底细,三孩儿是咱吉林省长春的,纯纯的东北老乡,是因为点事儿才跑到广州去的,现在在广州岗顶开了家酒吧,混得也算有模有样。
三孩儿反过来也问荣浩是咋进来的,荣浩就把自己的事儿一五一十跟他学了一遍,至于荣浩到底是因为啥栽进来的,咱先卖个关子。
俩人越唠越投缘,恨不得当场把小号的铁门扒开,跪在地上磕头拜把子。
其实人就这样,尤其是那时候的江湖人、社会人,讲究的就是个义气相投,这种在患难里结下的感情,那是真真切切,不带一点虚的。
第二天一早,俩人就被人从小号里给整出来了,可回来的时间点咋看都不对——都过了熄灯的点了,才有管教过来敲门:“来来来,出来,跟我走!”
按说从小号里出来,不是早晨就是下午,压根没有大半夜熄灯了才往回带的道理,荣浩和三孩儿心里都门儿清,这里面百分之百有猫腻。
荣浩偷偷瞅了一眼三孩儿,压低声音说:“哥们儿,你留心点,我咋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三孩儿眯着眼点点头,他心里也知道,这趟回去指定没好事。
等管教推开号子的门,俩人一进去就愣了——昨天跟他们起冲突的那几个人,早就不在这儿了。
那现在号子里换进来的是谁?正是赵和平、马俊和关大山。
这伙人可不是来蹲号子的,是接了老赖的活儿,拿了人家的钱,专门来这儿收拾荣浩的。
他们的目的简单又狠辣,就是要废了三孩。你瞅瞅他们手里的家伙事儿,有磨尖了的牙刷,还有用铁三角磨出来的小刀子,一个个亮出来都透着寒光。
赵和平靠在床顶上,一只手抠着床沿,另一只手在脖子上搓来搓去,眼神阴沉沉地对马俊和关大山说:“都他妈给我下手狠点儿!这小子听说在广州混得挺明白,指定也是个硬茬,别让他有还手的机会。记住了,别出人命,但是脚筋手筋都得给我挑了,听没听懂?”
马俊和关大山立马点头哈腰地应着:“放心吧平哥!您就瞧好了!”
俩人手里攥着家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荣浩,那股子狠劲,恨不得当场就扑上来。
这时候管理员“哐当”一声推开号子门,三孩儿跟荣浩刚一迈进去,抬脑瓜子一瞅,立马就看明白咋回事儿了——这是等着收拾他俩呢!
赵和平斜靠在床头上,眯着眼瞥了三孩儿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你就是三孩儿?听说在长春挺能打啊?”
三孩儿没搭话,就点点头,眼神在屋里飞快扫了一圈,心里合计着找个趁手的家伙事儿。
可瞅来瞅去,屋里溜干净,连昨天打人用的洗脸盆子都没了,连放洗脸盆的架子都给挪走了,摆明了是怕他俩拿家伙还手。
没等三孩儿反应过来,旁边的关大山、马俊领着几个小弟“呼啦啦”一下子从铺头顶上蹿了起来,直奔三孩儿就扑过来了。
三孩儿这反应是真快,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奔着磕自己来的,没慌。
他瞅着马俊正从铺头上往下跳,俩腿还没落地呢,伸手一把就攥住了马俊的脚踝,“操哐”使劲一拽!
咱得说说这号子里的铺位,底下是老厚的木头板子,上面就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
马俊本来还在铺头上站着,让三孩儿这么一拽,重心直接倒了,“咚”的一声,脑瓜子结结实实地磕在木头板子上,当时就懵了。
三孩儿拽着他的腿也没撒手,直接把他从床上拖到地下,上去照着马俊的脖子就“操哐”一脚,这一脚下去,马俊直接瘫在地上,连哼哼的劲儿都没了,彻底失去战斗力。
这边关大山一看马俊让人干倒了,眼都红了,立马从腰里掏出个磨尖了的铁三角,攥在手里“操你妈的”骂了一声,照着三孩儿就扎了过来!这一下是奔着三孩儿心脏去的,幸亏三孩儿反应快,猛地往旁边一躲,铁三角没扎着心脏,却结结实实地扎进了三孩儿的肩膀里,“噗嗤”一声,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肩膀往下淌。
另一边的荣浩也没闲着,剩下的几个小弟全奔着他去了,他二话不说就跟这帮人撕打在了一起。
眼瞅着荣浩身上很快就跟血葫芦似的,全是口子——这帮人手里不是磨尖的牙刷,就是铁三角,随便一划就是一道大口子。
但荣浩是真能打,也是真有刚,敢打敢拼,跟这帮人在屋里“哐哐”地互抡大炮子,一点没落下风。
打着打着,不知道是谁手里的三角铁“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三孩儿眼疾手快,弯腰就捡了起来。
他心里清楚,打仗这玩意儿,打蛇得打七寸,擒贼先擒王,这帮人里真正说了算的是赵和平。
你瞅赵和平,手下小弟在这儿拼命,他却靠在床上,叼着根小烟,一只手在脖子上搓来搓去,自始至终就没动弹过,那股子嚣张劲儿,没谁了。
三孩儿也顾不得肩膀上的伤,更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用牙刷扎他,攥着三角铁,“噌”一下子就窜到了床顶上,直奔赵和平扑了过去。赵和平这才慌了,猛地坐起来,吐掉嘴里的烟头,骂了一声“操你妈的,还敢奔我来?” 说着就从腰里掏出个家伙事儿——那是他自己用铁片子磨的,三角形,有点像过去玩的飞镖,上面还特意开了两个血槽子。
这玩意儿可比刚才的铁三角厉害多了,一旦扎进身子里,能直接要命!
赵和平拿着这自制的凶器,照着三孩儿的肚子就扎了过来。
你说三孩儿猛不猛?瞅着刀子奔自己肚子来,他愣是没躲,手里攥着铁三角,就瞅准了一个机会,“咔嚓”一下子,直接扎进了赵和平的脖子里!与此同时,赵和平的刀子也扎进了三孩儿的肚子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俩人的衣服。
三孩儿死死攥着扎在赵和平脖子上的铁三角,眼神凶狠地盯着剩下的小弟,扯着嗓子吼道:“都他妈别动!谁他妈敢动一下,我直接整死他!听没听见!?!”
赵和平脖子上插着铁三角,疼得浑身直哆嗦,对着三孩儿连连求饶:“哥们儿哥们儿!有话好好说,你他妈先松开!”
三孩儿死死攥着铁三角的柄,眼神狠得能吃人,吼:“操他妈别动!都给我老实待着!谁他妈敢动一下,我先送他上路!”
这一嗓子吼出去,旁边那帮小弟全僵住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都瞅着赵和平,没人敢再往前凑——老大都让人制住了,谁还敢往上冲?
荣浩可没错过这个机会,弯腰捡起地上掉的另一个铁三角,瞅着旁边还在发愣的小弟,上去照着肚子就“操操操”一顿怼!那家伙下手又快又狠,怼倒一个是一个,没一会儿就把剩下的几个小弟全干懵了,一个个缩在门口,连还手的勇气都没了。
关大山刚才还想偷偷摸过来偷袭,让荣浩余光瞥见了,转身上去“哐哐”两拳,再照着肚子补了一脚,直接给关大山干倒在地,捂着肚子直哼哼。
三孩儿瞅着荣浩这边控制住了局面,再看赵和平那怂样,眼里的狠更盛了。
他猛地一使劲,把扎在赵和平脖子上的铁三角往外一拽,“噗嗤”一声,鲜血顺着脖子就窜了出来。
没等赵和平喊出声,三孩儿攥着铁三角,照着他的肚子“操操操”一顿猛扎,前前后后得扎了七八下子!
赵和平嘴里的血沫子“啪啪”往出喷,眼睛瞪得溜圆,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倒在了床顶上,进气少出气多,眼看着就不行了。
咱再说说宝玉那边。
乔勇早就打来了电话,本来是想找福J的一把贾鹤林出面摆平这事儿,结果宝玉一听,直接跟乔勇说:“勇哥,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去办!你安心吃饭去。”
乔勇还想劝:“宝玉,你听我说,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勇哥,我有我的办法,你放心,我指定把三孩儿完好无损地接回来!”
宝玉的脾气跟三孩儿一样,一旦认准了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乔勇知道他的性子,也没再多说,只能让他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