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吧？”
阿三哪里能想到自己的马屁不光没拍到点上，还有可能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去，瞬间白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没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少爷你做武将好过文官而已……”
“这话，你信，我信，但外面的百姓会信吗？与宁安伯府有过节的人会信吗？皇上会信吗？
有些话，说出来便是祸根，不是一句“没其他意思”能揭过去的。”
芮成荫垂眸看他，语气淡淡道：“为了阖府上下的安危着想，护卫一事还是算了吧。”
“不要啊，少爷。”
阿三膝行两步，拽住芮成荫的衣摆，苦着脸哀求道：“少爷，我知道错了。
我改！少爷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我都能改！
求少爷给我个机会，我想做您的护卫，做梦都想，求求少爷了……”
也许是他太过真诚，感动了小少爷，使得小少爷这只古板的冷血动物破天荒有了点儿良心，冷冰冰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张口道：“可是，做我的护卫必须识字。
而且，我这人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跟着，做我护卫的同时还得承担小厮、书童之责……”
“我可以的！”
阿三仰头看着芮成荫，不等他说完，便将胸口拍得“砰砰”响，掷地有声地保证道：“少爷您放心，我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可我愿意学！您教我什么我便学什么，绝不含糊。
至于小厮、书童的活儿，我更不怕了。
端茶递水、铺纸磨墨、跑腿传话，这些我都能干，手脚麻利得很，您完全不用担心。”
“这……”
看着目光热切的阿三，芮成荫自觉已经彻底掌握了“阿三使用手册”，心里的小人高兴得直打滚，面上却没敢表露分毫，继续保持冷淡，装模作样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好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做得不好，我可不留你。”
“属下明白。”
阿三从地上爬起来，欢喜道：“属下一定好好做，绝对不让少爷失望！
只不过……”
阿三挠挠头，不死心道：“少爷真不考虑继承老太爷的衣钵吗？”
芮成荫：“……？？”
怎么还没死心？！
对上此等冥顽不灵之辈，他很想甩袖离开。
奈何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已经答应让阿三做护卫了，即便此刻心里再恼他故态萌发，也不能出尔反尔。
又想阿三没读过书，不知道历史上有多少文人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自然也不知道有时候一支笔也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这不是他的错。
他只是见识浅了些，并非存心跟自己抬杠。
这般想着，芮成荫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计较阿三的固执，反而生出几分耐心来，放缓语速，点拨道：“不要过于痴迷武将。
武将能马革裹尸，文官亦能以笔为戈。
你没读过经史子集不知道，昔有班超投笔从戎，封侯万里，亦有苏秦佩六国相印，凭一张嘴便让强秦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诸葛孔明一纸退五路雄兵，谢安谈笑间败苻坚百万之师等无数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