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把鱼送到的时候,宋之翊正坐在营地发呆。
他看着眼前那包得整整齐齐的鱼段,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有几分得意——钟时宜到底还是记挂着他。
又有几分不爽——其他队伍也收到鱼。
钟萱儿正好从旁边经过,瞥见他又笑又沉脸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怕不是真的有毛病吧?
傍晚饭时分,整个营地飘荡着浓郁的烤鱼香气。
帝王鲑的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钟时宜队里围坐成一圈,每人面前都摆着满满一盘子鱼肉和肥美的黑鲍。
“跟着宜姐真的太幸福了!”张小天咬了一大口鱼肉,含糊不清地说,“这要搁外面,这一顿得多少钱啊!”
杜雅也连连点头,“帝王鲑刺身、烤帝王鲑、帝王鲑鱼头汤……我今天吃的比我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于暖笑着补了一句,“这就叫,跟着宜姐有肉吃。诚不欺我!”
宋云辰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到钟时宜碗里,轻声说,“姐姐,辛苦了。”
钟时宜还没开口,傅斯礼已经不动声色地又夹了一块同样的鱼腹肉放到她碗里,语气温温和和,“时宜,这块更肥美。”
顺带把宋云辰夹给她的那一块夹到自己碗里。
宋云辰嘴角抽了抽,狠狠翻了个白眼。
真是无语,幼稚死了!
队员们互相打着眼皮子官司,个个忍俊不禁。
很快,天色渐渐沉下来,营地里也慢慢安静。
忙了一整天,嘉宾们困得眼皮打架,洗漱完纷纷钻进小绿房躺下。
海风轻柔地吹着,浪花有节奏地拍打沙滩,一切都显得安宁而美好。
凌晨两点多,张小天被膀胱叫醒。
他迷迷糊糊从睡袋里爬出来,拍了拍旁边同样睡得四仰八叉的游弋,“哎,起来起来,陪我上个厕所。”
游弋翻了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自己去”,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张小天无奈,只好自己摸索着爬出小绿房。
月光很亮,照得沙滩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打着哈欠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余光忽然瞥见一道人影在陈浩天队营地附近晃了晃。
张小天本能地顿住脚步,眯着眼睛仔细看。
那人影猫着腰,鬼鬼祟祟地在陈浩天队的物资箱旁边打转,动作很轻,但那张脸清清楚楚——宋之翊!
张小天一个激灵,睡意全消。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两步,躲进一棵棕榈树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他看到宋之翊在陈浩天队的物资箱前蹲了下来,手搭在箱盖边缘,似乎在……开锁?!
张小天心提到了嗓子眼。
宋之翊要偷陈浩天队的物资?!
张小天不敢出声,也不敢上前阻止,只能死死盯着宋之翊的动作。
隔了很长一段距离,他看不清楚宋之翊究竟做了什么,但可以肯定,他并没有偷东西。
张小天心中疑惑,第二天一早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钟时宜。
“我知道了。”钟时宜打算洗漱完就去陈浩天营地走一遭。
可等她跟杜雅于暖回到营地,就听到队员们惊呼的声音。
“礼哥!你怎么了?”
“节目组!节目组!来人啊!”
“快找宜姐。”
“……”
钟时宜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脚步猛地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回营地。
杜雅和于暖也意识到不对劲,紧跟在后面跑。
拨开围拢的队员,钟时宜看到傅斯礼面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双眼紧闭,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张小天蹲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
许知行正在掐傅斯礼的人中,宋云辰站在人群外围,眉头皱得死紧,目光在四周扫视。
都让开!钟时宜蹲下身,手指搭上傅斯礼的手腕,指尖一缕灵气悄无声息探入他的身体。
几秒后,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又是晦气!
“傅斯礼晕倒前在做什么?”钟时宜沉声发问。
张小天立马开口,“礼哥在准备给你的早餐,然后程星说,陈队长感谢昨晚的帝王鲑,送了两顶遮阳帽给你和礼哥,礼哥拿去了你的小绿房……”
钟时宜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我去拿帽子。”宋云辰大步走向小绿房,很快拿来两顶同款同色的遮阳帽。
钟时宜接过帽子,指尖细细捻过帽檐边缘。
果然,那股淡淡的晦气残留附着在帽子上,虽然已经变得很微弱,但和傅斯礼体内的同出一源。
“宜姐,这帽子……”张小天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钟时宜没有回答,只把帽子放到一边。
她抱起傅斯礼回他的小绿房,将人安置在床上,指尖凝聚起灵气覆在他眉心。
傅斯礼的身体微微一颤,紧皱的眉头逐渐松开,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色。
过了大约两分钟,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时宜……他声音沙哑,第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钟时宜。
醒了?钟时宜声音平静,但手指还搭在他背上,灵气没有停。
傅斯礼闭了闭眼,感觉体内那股阻塞凝滞的感觉正在一点点消散。
他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声音更低了几分,我又中招了?
钟时宜没否认。
傅斯礼沉默了几秒,嗓音发沉,我太弱了。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老是让你费心。
“不是你的问题,好好休息。”她语气不容商量。
傅斯礼对上她的目光,从那片平静里看到了翻涌的暗流。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点了点头,
钟时宜安顿好傅斯礼,转身走出小绿房。
她扫了一圈围在外面神色关切的队友,语气平静,“傅斯礼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该干嘛干嘛。”
队友们松了口气,三三两两散开去忙自己的事。
钟时宜却没回小绿房,而是径直朝宋之翊队的营地走去。
她面色如常,步子也不快,但张小天看到那个方向,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宜姐这是……去找宋之翊了?!
那狗东西果然做了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