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耿子墨询问,宋安的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苦笑:
“现在遗迹内的野生魔兽好像发了疯一样四处乱窜,就连一些性情温和的魔兽都会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生物,所以从王宫跑出来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林磊的两只契约兽都用不了了,我们三个的状态也都不太好,所以暂时被困住了一段时间。还好这个时候林烽少爷带人杀进来了,他带的骑兵这才将我们几个给送了出来。”
耿子墨这才知道,原来几人和林烽已经见过面了,耿子墨很难想象如果林磊知道林烽是为了救他才冲到遗迹里面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这个时候耿子墨自然是不会多话的。
“耿子墨你腹部的伤怎么样了?”林拾月关切地问道,耿子墨帮她挡了一发暗器,当时情况看起来还是很严重的。
耿子墨立马张开手活动了一下身体,对林拾月展示了一番:“老大我已经没事啦,小小暗器伤不了我,就是不知道那可恨的楚寻最后被传送到哪里了。”
一提到楚寻,林拾月和林磊几人也都露出了一脸的厌恶。
如果不是这家伙从中作梗,他们也不会在神庙里损伤惨重,甚至还能有时间再多探索一些地方,没准还能找到更多的宝物。
至于婚约,那更是不可能的了,并且按照林拾月的性格,楚寻用暗器偷袭自己的行为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回家之后林拾月肯定要找楚家的人算账。
虽然耿子墨5人此时的身上都没有很重的伤,但大家在精神上还是非常疲惫的,所以众人在伤员休息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在一起闭目养神休息。
遗迹内传来的“轰隆”声一直持续到晚上才开始渐渐变轻,直至最后遗迹内彻底安静下来。
在这长达数个小时的时间里,耿子墨终于认识到为什么林家能成为烈阳帝国的四大家族之一,且多年屹立不倒。
现场看似混乱不堪,但如果细看之下,会发现每个人都在严格执行着上级发布的指令,没有任何一声质疑与抱怨。
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高阶元素师,亦或者是林家那些叫得上名号的天骄之子,需要他们的时候,这些人都会毫不犹豫冲到最危险的第一线。
就连林镇岳都和林镇川换了几次班,二人轮流冲到遗迹的最深处去。
在场负责指挥的几个林家长辈,做事的时候也完全看不出任何私心,他们总能把最合适的人安排到最适合他的位置上去。
面对同样的困境,耿子墨猜测现在楚家那边可能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在这期间,耿子墨几人休息得差不多了之后,本打算加入这些执行任务的队伍当中,但最后被现场的指挥给拒绝了。
理由只有一个,此前第一批进入遗迹内的十支元素师小队成员在出来之后休息即可,不得参与后面的行动。
既然有了明确规定,耿子墨等人也只好服从命令,就此作罢。
林家的队伍在外面休整了一晚之后,次日天色才刚有点见亮,林镇川便再次带着一支队伍进入到了遗迹里面。
也没用多久,他就带人返了回来,然后对着林镇岳遗憾地摇了摇头。
此时遗迹核心区域的那座王宫已经彻底沉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林镇川还让随行的几名土系元素师试着往地下挖了挖,可最终什么都没有挖出来,毕竟土系元素师所释放的元素技能距离也是有限的。
林镇岳点了点人,发现50名进去的先遣队成员有45个活着出来的,2具尸体被带了出来,还有3人不见踪影。
林镇岳又找到这3人的队友问了下情况,这才得知这里面其中的2个人是一个小队的,在里面很不幸的遭遇到了流沙之隐大当家所带的队伍。
双方死磕了一场大战,虽然最终将流沙之隐的大当家成功干掉,但小队同样有2名队员为此搭上了性命。
由于当时混乱不堪,所以这两名队员的尸体没有来得及被队友给带出来。
这样来看耿子墨当时也没骗屠勒,他们的大当家确实在遗迹内出事了。
剩下的1人是他的小队在神庙内遇到了大群的盔甲傀儡,眼看小队即将被团灭,这人主动垫后掩护队友撤退,自己则被这些傀儡给永远的留在了神庙里面。
所以这样来看这次营救还是很成功的,最起码活着的先遣队成员最终都被救了出来。
当然这也要庆幸神庙的下沉速度非常慢,给了众人很多逃跑时间,这要是忽然垮塌,可能就是又一个结果了。
如今王宫已经彻底消失,遗迹的平民区除了那些野生魔兽以外,也没有什么值得探索的地方了,所以林家的几位高层在讨论后决定,带着部队动身回家。
由于伤员较多,所以很多骑兵将自己的马匹或魔兽坐骑让了出来,供伤员骑乘,整个队伍都通过步行的方式缓缓向着绿泽城方向前进。
那些没受伤,或者是已经伤愈的人看起来状态也不是很好,几乎所有人的军装或外衣都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四处都是血迹,满身倦色。
从远处看的话,林家的这支队伍着实有些凄惨。
由于此地距离绿泽城较远,又是徒步行驶,所以整整用了7日多的时间部队才到达苍狼军团的军营门口。
好在这支队伍的硬实力足够变态,这一路上没有什么魔兽能给队伍造成麻烦,不然的话时间可能还要拖得更久一些。
回到军营后,队伍就地解散,那些不在苍狼军团服役的林家子弟也暂时没有返回绿泽城,而是留在了军营里休息。
当耿子墨跨过自己寝室的房门,连日绷到极致的筋骨终于松弛下来。耿子墨觉得自己能够活着回到此处,简直是是莫大的宽慰,连日压在心口的阴云此刻一扫而空。
他脱下了沾满鲜血的衣裤,说是衣裤,其实用碎布条来形容会更加贴切一些。然后他在浴室放了一大桶热水,整个人沉进温热的浴水之中,热水包裹住了遍体酸痛的筋骨。
耿子墨向后倚住浴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喉间逸出一声慵懒低沉的呻吟,所有的凛冽疲惫都在这暖意里缓缓散开。
最后耿子墨竟然就这样在浴桶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耿子墨再次睁开眼睛,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但耿子墨还是觉得有些疲惫,他擦干身体,再次钻到被窝里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格外漫长,直到耿子墨隐隐听到一阵敲门声响起,他这才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看时间,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中午。
耿子墨伸了个懒腰,将寝室的门打开,发现宋安正穿着板正的站在门口。
耿子墨揉了揉眼睛,语气慵懒的问道:“队长起这么早啊。”
宋安苦笑了一声,无奈的说道:“我也不想起这么早,可是一大早就被喊起来开大会,直到刚刚才完事。你休息的怎么样?”
“这么看队长这个职务还真不太好干啊,哈哈”耿子墨打趣道,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继续说道:“我休息的很好,怎么了,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