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士兵浮现,抓着最近的官员一刀砍下。
只是眨眼间,这作为庆国最高行政指挥中心、中枢核心,血流成河。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平民百姓的“老天”,犹如菜场的畜生,被一一枭首。
那些浑身散发负面黑气的官员,更是被当场凌迟,化作骨架。
殿内站着的十不存一,活下来的也根本站不住脚,跌坐在血泊中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精神已经在临界点上,再多给一些刺激就会当场疯掉。
当然,这其中还是有能者,并未因这血腥而动摇,例如站在最前列的四位辅国大臣。
除去叶辅国外,剩余三名面色有些苍白,却没有失去支撑跌坐在地。
尤其是那位被庆帝委以重任的谢辅国,他面色虽然苍白,却挺身而出指着上方的陈宫怒斥道:
“大胆陈宫,你竟敢屠戮百官,难不成想谋反?”
“我何时谋反?”陈宫难得将目光瞥去,“难道我杀得不是反贼?”
“陛下,您说是吧?”
突然被陈宫牵扯进来,庆帝还有些懵逼,在谢辅国与他之间来回游移视线后,怯怯道:
“算...算是吧~~~”
“陛下,”谢辅国有些声嘶力竭,带着不可置信,“算是,是什么道理?
这陈宫包藏祸心,竟敢大肆屠戮官员,这可是取乱之道,我一个武将都明白的道理,您怎可留情?”
“这......”庆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她又何曾不知,这陈宫是在清除异己。
即便她也恨这些官员心怀二意,可这朝廷、这天下还需要他们辅佐支撑。
如今十不存一,不止国家的运转会停摆,他们身后的世家族人,也会对皇室与自己这个皇帝心怀恨意!
若是不依靠强权的陈宫,自己这个皇帝,怕是连坐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连明日清晨的朝阳,都瞧不见了......
见庆帝不支持自己,谢辅国有些迷茫,转而望向自己的老伙计叶辅国。
却见对方依旧是那副淡然自若的表情,不,他好像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
懵逼下,他将目光投向另外两位辅国大臣,虽说之前意见相左称得上敌对。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应当会和自己一般,同仇敌忾!
但瞥见他们此刻的状态后,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不提老胡那个废物,怎么同为武将的吴琼,此刻也两腿发颤,举起手躬身不敢直视龙椅旁边的陈宫。
“厂..厂公大人英明,这些乱臣贼子早就该被清算,下官请求您诛他们九族,以正视听!”
四位辅国之一的胡无用感受到周遭嗜血目光,赶忙站出来表起忠心。
谢辅国感觉很荒谬,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变成了反贼。
可他没有道心破碎,转而盯着陈宫道:
“先帝信你,交予西厂权柄,令你辅佐陛下,以求安定社稷稳定。
可你,却借机独揽大权、清除异己,难道不是在谋反吗!”
“且不提那早就入了土的东西我不曾见过,如今天下事在我,就算我想反之,谁敢不从?”
陈宫毫不避讳,言语表情丝毫没有对先帝的尊重,与对皇权的惧怕。
‘完了!’庆帝眼眸失去高光,恨死谢辅国这个家伙。
明明对方没有明着说要造反,为何要步步紧逼,真的把人给逼急了。
“你!”
谢辅国气急,不再管殿上禁武、禁气的规矩,浑身爆发出高阶武者的劲气,朝着陈宫杀去!
“住手!”
他还没冲两步就被拦下,而拦住他的人不是影子士兵,而是意料之外的家伙。
“老叶,你想要做什么,你也要拦我?”谢辅国并未反应过来,对方一个文人,是如何能拦住自己这八境武者。
唯有眼中充斥着被背叛的哀伤,与视死如归的决心。
“元忠,你冷静一点!”叶辅国面无表情按着谢辅国,似乎想要劝解。
“闭嘴,你对的起先帝吗!”可在兴头上的谢辅国又怎听得进去他的话语。
既然大势已去,且有一个死谏的机会,不管是为了先帝还是名留...尽忠。
他都不会有一丝的犹豫!
“......”叶辅国顿了顿,收回了手。
抓住这个时机,谢辅国瞬间爆发,踏碎地砖朝着陈宫杀去。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失败。
因为在这朝殿乃至国都中,作为辅国大臣,并不会被京都地脉中的力量影响。
只要不对帝皇出手,便能借助神威,越阶对敌!
“死!”谢辅国在腾空时骤然感受到一股阻力,那是龙脉自动护住,想要保卫帝王。
可那股力量很快发现,谢辅国针对的对象并非皇帝,便收敛化作屏障守卫着庆帝,没有覆盖到陈宫的身上。
不,那股力量似乎朝着陈宫进行了短暂试探,却像是碰到烧红的烙铁瞬间回缩。
距离不断缩短,龙椅不过十步之遥,他突然停在了原地。
并非后劲不足,而是面前眨眼便站满了人。
有那么一瞬间,谢元忠都觉着自己是不是失去了一段记忆。
否则怎么可能眨眼的功夫,眼前陈宫消失,换来的是无边黑色人海,且各个眼睛冒着红光。
从它们的身上,他不止感受一道死亡威胁,仿佛只要再进一步,就会...死!
可他此刻不同,已经为时已晚。
影子士兵不会因为他的犹豫而手下留情,发挥最擅长的人海战术,直接将其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