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分了两波,女的被安排到奶奶那边去了,自家院里就是剩下六姥爷和小舅以及三姥爷家的这两舅。
“六姥爷,小舅要是没事干,要不来厂子里找个活儿干干?”
李剑垚先提出,省得人家再张嘴。
“今天我来的意思是想问问,有合适的活儿让他干也行。
但又觉你小舅有点不定性,又怕给你们添麻烦。
进厂总比种地强,有合适的活儿就让他先干一阵,要是吊儿郎当的,你就把他撵家去,姥爷我不挑你理。”
也许是和赵女士年龄相近,这个辈分上的姥爷好像还真没有摆长辈的架子的时候,除了塞红包都时候和早些年去拜年的时候招待的时候。
虽然也是求人办事,但话说的不难听。
“您这是说啥,小舅从辈分上是舅,但是进了厂就没有辈分了,再说也不是我管。
那就这么定了。”
转头看向三姥爷这俩。
“大舅,二舅,你们俩也进厂?”
俩人摆摆手。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妈,没想着这回事。
知道外甥办厂了,舅替你高兴,但也不至于啃外甥吃饭。
哎,六叔你打我干啥!”
“那就我啃外孙吃饭了?”
“一码归一码啊,你非往自己身上扯干啥!”
叔侄俩闹腾了几下。
大舅说道,
“要说外甥你是有本事的,你帮我们出出主意,我和你二舅想干点啥小买卖。
能挣点钱糊口就行,要是挣得多点,我再找个老娘们捂被窝就行。
你舅我没啥大追求。”
大爷的,这还叫没啥追求,谁不知道搂着娘们得劲儿啊!
好吧,其实这个年代的感情都是比较纯粹的,这个年纪找一手的费劲,二手的也不是找不到,只要能缓解经济状况就行。
东沟大队跟葫芦大队没法比,没啥产业,只能指望着伺候点土地混口饭吃。
要不然就是养猪、养鸡这样的副业搞起来,但对一般人来说风险抵抗能力又相对差一些,有句话说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嘛。
像村里,猪和鸡能养起来,开始都是以集体名义搞的,现在也是集体资产。
如果这俩舅回去养鸡养猪,哪怕搞一样,规模小了挣不到钱,规模大一点容易遭人嫉妒。
东沟大队的人员结构还是相对很复杂的,光是他们所在的小东沟就有很多姓,且说实在的乡土关系很一般。
大家都稳定的穷,凭啥你有机会富起来?
别辛辛苦苦搞了一阵子,回头快收成的时候有人使坏,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养殖这条路虽然是不错的路子,但李剑垚也不能保证他能稳定下去。
“要不这样,大舅反正你也一个吃饱全家不饿,除了咱们公社,你看哪个公社顺眼,去街里租个房子,给饲料厂卖饲料去。
批发价给你,零售价卖出去,这倒是个不错的路子。”
“能挣钱?”
大舅发出灵魂之问。
“前面不好说,反正是赔不了,等大伙儿都意识到饲料养猪见效快,效益高的时候,饲料就不愁卖了。
到时候反而会很轻松,你要是不想动弹就守在店里,谁来买让人自己运走就是了,要是勤快点,弄个带轱辘的,驴车马车走村串寨的给送货,还能卖的多点。
反正送货都是厂里给送,一般一送都是一车,这个不用你操心。”
“那这事儿我研究研究。”
“行,反正现在地里也没活儿,你可以先在各公社溜一溜,看看街里的房子,风土人情啥的打探打探。
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在咱们津河公社,因为我大爷的关系,津河的供销社直供,一般都会去供销社去买。
这生意不光你,二舅、还有四姥爷家大舅、五姥爷家大舅也能干。
要不你就先给打个样,路子趟平了都能干,县里22各公社呢,要是发展好了去隔壁左县、平县、宁县开个总代理也不是不行。”
这种就是代理模式,拿货价低,售价按市价走,当个中间商。
他们不生产饲料,就是饲料的搬运工。
“六姥爷你就算了,上了年纪,抛家舍业的不太合适。
我这几个舅年轻力壮,还不怕事,干这个最起码不吃亏。”
“我好像比你妈还小呢,有啥不能干的?我觉得我养老还早呢,你大舅他们都不一定能干的过我!”
要强可能是所有男人都本能,李剑垚也不跟他犟。
“那行,您愿意干也可以,我建议你带着我小舅,这个干好了不比进厂挣得少,而且还能自由点,省得小舅在厂里不自在。
反正回头要是觉得这个买卖不行,再回来厂里也能有位置,这个你放心。”
“那我们回去就试试,进货得不少钱吧?”
“这个我跟我姐夫说一声,第一年给你们半年的账期,也就是先给货,半年后结算,这样就能串换开了。
一年之后,无论生意好坏,结账周期都得按厂里的规定,一般来说都是月结或者季度结算。”
几人一听就知道李剑垚纯是单独照顾自己,要是别人肯定拿不到这个条件,连声说还是外甥照顾舅舅啥的。
其实他们也有点想多了,事实上是李剑垚刚去饲料厂看到方远根本没有搞明白怎么去销售这些东西,大小代理的模式在现阶段是最容易把产能变成现金流的办法。
要不然也是要找人来做这些事,与其便宜了外人,还不如给舅舅啥的做个顺水人情。
“你三姨那别跟她一般见识!”
六姥爷作为长辈,又打起了圆场,他也知道这个侄女啥德行。
“我没那功夫,不过话说回来,我能让你们去做这个生意,但不建议三姨去做。
我就事论事哈,做生意还是要与人为善,像这种斤斤计较,抠抠搜搜的,不适合做生意。
把客户都得罪了,人家宁可走的远点去买别人家的,也不爱看她的脸色。
回头就形成恶性循环,销量低啥的不要紧,回头因为这个挣不到钱,还得埋怨我这个主意不行,或者针对她什么的,我不爱招惹这样的麻烦。
我建议你们也别劝,这种事儿都是自己想明白了就明白了,别人说点啥还以为盼不得她好呢。”
李剑垚把替人说好话的路给堵了,帮人有前提,值得的情况下才可以,不值得就会起反作用,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