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都等过来了的贺思慕，在知道自己有办法拥有五感之后，心里也没那么急躁了，更何况现在她那位小后辈祖传的“隐疾”也有办法治好，她就更没什么可操心的了，反而能心平气和地在灵界四处“闲逛”。
姜艾首先注意到了贺思慕的改变，第一个上门关心：“果然，就算是游灵，也该有几个有趣的朋友才行，思慕，你如今看起来可算是个正常的年轻姑娘了。”
看姜艾顶着一张貌美如花的脸庞如此老气横秋地感慨，贺思慕不禁笑着提醒她道：“姜姨，你说我是个年轻姑娘，可是忘了自己不止年轻，还貌美如花呢。”
贺思慕的美跟她姜艾的美不是一个路子，但贺思慕也是个众人皆知的大美人，不然她每次去人间休沐，哪能那么容易就骗到那么多英俊潇洒的美少年呢？
所以啊，被一个大美人承认自己年轻且貌美，姜艾的心高兴得直冒泡，不禁拿起手中从不离手的精美折扇掩面而笑：“哎呀~，思慕，今日我夸我才算是真心实意，是货真价实的嘴甜呢——”
从前啊，贺思慕虽然作为游灵还算活着，可她从未有过五感，一切都是旁人硬生生教给她的，她从未自己体会过什么，如今拥有过五感了，自己切身体会过不少东西了，说话的时候才不至于依旧是空的。
想到这里，姜艾便提起了一个禁忌，一个事关上一代灵主之死的禁忌人物，“思慕，我始终认为白散行不是杀害老灵主的罪魁祸首……”
“而且，你如今不是在搜集关于归墟和灵界的传说和故事嘛，白散行到底是活了三千多年的游灵，或许知道的事情比彡灵殿殿主知道要多。”
“思慕，你能不能，考虑一下……”
贺思慕既然主要针对宴柯，自然明白白散行应该不是杀害她父亲的主谋。
可那又如何呢？
白散行修为绝顶，怕是连有万灵灯在手的她都只能平分秋色，更何况当年不正是因为一时奈何白散行不得，所以才趁着他灵力不济的时候，将人打入九宫迷狱囚禁的吗？
更何况宴柯拿出来的证据的确够铁，白散行受此折磨，也不算全然冤枉。
可纵然她有心将白散行放出来，却也不好现在就把自己的打算说给姜艾听，她只能扯着嘴角冷笑一声，说道：“我许久没有关注过九宫迷狱的情况了，姜姨若是惦记白散行，不如派人去九宫迷狱外边守着，或许你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姜艾让贺思慕闹了个没脸，也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更何况贺思慕都明示自己知道白散行或许当真有冤情，还让她派人暗中守着九宫迷狱了，她哪能继续在这里纠缠，赶紧下去安排去了。
姜艾不会傻子，纵然这些年贺思慕不露声色，可最近的风声她却是了如指掌，明白贺思慕对宴柯那是半分情思都没有，不然也不会每次休沐去人间，就爱上一个美少年了。
而宴柯，哪怕灵界之人都知道他这个右丞恋权，对贺思慕却一片真心，甚至能容忍贺思慕爱上一个又有一个的美少年，甚至很多人猜测贺思慕终究有一日会看到宴柯对她的付出，从前她也是如此认为，现在却觉得宴柯跟贺思慕之间，绝对是半分机会也没有了。
然后，姜艾忍不住把宴柯跟贺思慕之间的情意跟姜莘莘铁腕震慑宴柯一事联系了起来，宴柯萎靡不振至今，一定不仅仅是因为姜莘莘的铁血手腕，其中必定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姜艾不敢深想下去，因为不管是对贺思慕还是对宴柯，她总是有些真情实意在的，若宴柯当真不知死活地牵扯到老灵主之死的事情中去了，那贺思慕一定不会放过宴柯。
姜艾只觉得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哪怕知道贺思慕对她有过利用，却也心甘情愿帮她。
归墟太大了，存在的时间也太久了，远古时候的游灵都早就不存在了，如今最老的游灵除了白散行就再无旁人了，姜艾心里知道了白散行终究能有从九宫迷狱之中出来的那一日，心里隐秘的焦急自然就消散了，转而专心为贺思慕做事了，她下定决心要对得起这个贺思慕的左丞之位。
而在人间，段胥忙着整顿朝纲，还要收复关河之外十七州之地，自然顾不上别的许多事情了，连家中上下催促他成婚，他都满口拒绝，让他爹每每气愤不已，时间长了，他那些姐妹们，对他也开始有微词了。
风夷在自家和大梁皇室收藏之中寻找那些关于天地和归墟的远古神话，自然也引起了紫姬的注意。
对于紫姬的试探，风夷倒也没有避讳什么，直言：“我有个老祖宗，她乃灵界灵主，如今游灵滋扰人间，她想要改变这等情况，便委托我在人间查查归墟和灵界的来处，看看能不能从中得到一些灵感，彻底解决游灵滋扰人间之事。”
紫姬作为天界神女，归墟灵界和凡间事务的了解情况，总比贺思慕跟风夷这两个她知道的“小辈”要多得多，感念风夷跟贺思慕的理想，也愿意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归墟乃是东海之下的一处大壑，远古时候，曾有神王在归墟建立自己的神国，后来神王退位归隐，由他一手建立的神国也逐渐隐去。”
“在我听说过的一些…故事中，归墟乃是人间跟天河之水归下之地，有平复执念的作用。”
“再多的我也没听说过了，希望我所说的这些，能对公子您有用。”
从紫姬这里得了这么大的消息，风夷简直一刻钟都等不了了，直接吩咐套车出门，找上了姜莘莘。
姜莘莘听完风夷转述的话，仔细把自己记忆中的归墟和这个世界的归墟对比了一下，确定两处归墟实际上差不多，“看来，问题应该是出在天界没错了。”
风夷点头：“没错，我也认为问题一定出在天界！”
姜莘莘顿了顿，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或许归墟或者灵界变成如今的模样，是因为数次波及了三界的大战。”
风夷闻言不禁惊呼出声：“波及三界的大战，还是数次？！”
姜莘莘一摊手：“那你想一想，就连你也是听说过‘天地人’三界的说法吧，如今天界居住着众神，人间居住着人类和修士，那么地界呢？地界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