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厚重的丝绒，温柔地覆盖了整座城市。从会所出来时，晚风带着凉意，吹得白舒粉色的裙摆轻轻摆动。李总走在中间，左手边是穿着酒红色包臀裙的欣禾，右手边是白裙飘飘的白舒，三人默契地没多说什么，并肩走进了酒店客房区。
客房里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夜的清冷，李总随手解开西装外套，白舒自然地接过挂在衣架上，欣禾则去倒了三杯温水。奔波了一天，此刻的安静显得格外珍贵，没人提起工作，只是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像一幅松弛的画。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舒先醒过来，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两人，轻轻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窗边。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欣禾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白舒的背影，忽然笑出声来。
“白舒，你好厉害啊。”欣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透着几分促狭。
白舒转过身，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什么啊。”
“哈哈哈，昨晚上啊。”欣禾挑了挑眉，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平时看你在公司里端庄得很，没想到……”
“死丫头，大清早的胡说什么。”白舒走过去拍了她一下，脸颊更烫了，“你也不差啊，昨晚上是谁缠着说要学新舞步的？”
欣禾被戳中心事，也红了脸，伸手去挠她的痒：“就你嘴快！”
两人闹作一团，笑声惊动了床上的李总。他翻了个身，看着嬉闹的两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晨光落在白舒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欣禾的酒红色裙摆沾了点褶皱，却更显得生动。
“好了，别闹了。”李总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再不起，上午的会要迟到了。”
两人这才停下，吐了吐舌头，开始收拾东西。白舒去浴室洗漱，镜子里映出自己带着笑意的脸，心里像揣了块暖融融的糖。这些年在公司并肩作战，她们是最得力的助手，私下里却也有着这样亲近的时刻，这种情谊，比任何上下级关系都更让人踏实。
欣禾在外面帮着整理外套，忽然想起什么，对刚走出浴室的白舒说：“对了，晶甜刚才发微信，说小青总夸她整理的会议纪要比以前清楚多了，还问是不是你偷偷教了她秘诀。”
白舒笑着擦着头发：“就是让她多记细节呗，比如小青总习惯在下午三点喝黑咖啡，汇报工作时喜欢先听结论再看数据，这些小事做好了，自然能让上司省心。”
李总已经换好衣服，闻言点头：“说得对，做事不光看能力，还得看心思细不细。你们俩能把事情办得妥帖，不就是因为总能提前想到这些小事？”
三人收拾妥当走出客房，走廊里的阳光正好。白舒和欣禾走在后面，相视一笑，眼里的默契无需多言。昨晚的放松像给彼此充了电，此刻再想起公司的事，只觉得干劲满满。
电梯缓缓下降，镜面里映出三人的身影。李总看着身边的两个姑娘，一个温婉中藏着坚韧，一个明艳里裹着细心，忽然觉得，能有这样的伙伴陪在身边，是件多幸运的事。
走出酒店大门，晨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不管是在办公室里严谨工作，还是在私下里轻松相处，她们都会像现在这样，彼此扶持着走下去，把日子过得既有章法，又有温度。
走进集团总部大楼，清晨的凉意被中央空调的暖风驱散。白舒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心里那点莫名的担忧又冒了出来。她侧头看向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欣禾，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欣禾，我们……不会怀孕吧？”
欣禾正在给文件分类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她时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去你的，想什么呢？这种事哪有那么巧。再说了，咱们平时都很注意，别自己吓自己。”
白舒被她说得脸上一热，低下头小声嘀咕：“我就是……有点担心。”毕竟昨晚的放松太过难得，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欣禾放下文件，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真要有事，我比你还紧张呢。快别瞎想了，一会儿还得汇报工作。”
正说着，白舒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李总的声音：“白舒秘书，欣禾助理，你俩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董事长。”两人对视一眼，都收敛了神色，快步往总裁办公室走。
推门进去时，李总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流，听到动静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白舒率先开口：“董事长，您找我们是有什么事？”
李总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文件封面上印着“服饰行业并购分析报告”。他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看向两人：“白舒秘书，小青总裁最近在准备控股哪家内衣服装公司？我看她上周提交的预算报告里，有一笔大额资金标注的是‘战略并购’，但没写具体标的。”
白舒回忆了一下，很快答道：“是‘柔姿’品牌。那家公司主打舒适内衣，在华东地区的口碑很好，尤其是他们的无钢圈技术，和咱们华贵品牌的理念很契合。小青总说，控股‘柔姿’后，可以共享他们的生产线，还能吸收他们的设计团队，一举两得。”
欣禾补充道：“我也听法务部的人提过，‘柔姿’的创始人最近想退休，子女又不想接手，正打算找靠谱的企业合作。小青总也是看中了这个机会，觉得现在入手成本最低。”
李总点点头，拿起报告翻了几页：“我看了下他们的财务数据，负债率有点高啊，近三年的净利润一直在下滑，会不会是个坑？”
“这点小青总早就考虑到了。”白舒解释道，“她让风控部做了详细调查，‘柔姿’的负债主要是前两年扩张太快导致的，核心技术和客户群体都还在。只要我们注资后砍掉三个亏损的线下门店，把重心放在线上，不出半年就能扭亏为盈。”
欣禾拿出手机，调出一份表格：“这是他们的客户画像分析，80%是25-35岁的白领，和咱们‘都市通勤’系列的目标客户高度重合。控股后可以搞联名款，用‘柔姿’的技术+咱们的设计，肯定能火。”
李总看着表格里的数据，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听起来倒是可行。不过‘柔姿’的创始人是出了名的固执，当年拒绝过好几家大公司的并购，小青是怎么说动他的？”
“靠诚意。”白舒笑了，“小青总特意飞了三趟杭州，陪老创始人喝茶聊天，听他讲创业故事，还承诺控股后保留‘柔姿’的独立运营权，只是在供应链上深度合作。老创始人觉得咱们是真心想做好品牌，不是为了圈钱，才松了口。”
李总眼里露出赞许：“这倒是小青的风格，总能找到对方的软肋。对了，尽职调查做得怎么样了？别像上次并购‘雅韵’那样，没查清楚对方的商标纠纷，最后花了一大笔钱打官司。”
“放心吧，”欣禾语气笃定，“法务部和财务部联合驻场调查了半个月，连十年前的合同都翻出来核对了，没发现任何隐藏风险。昨天刚出的最终报告，说‘柔姿’的知识产权比咱们预估的还干净。”
李总这才松了口气，把报告推回给她们：“既然都查清楚了，那就让小青放手去做。需要集团这边协调资源的，让她直接开口，别客气。”
“好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白舒拿起报告时，心里那点关于“怀孕”的担忧不知何时已经淡了。投入工作的专注像一层滤镜，让那些私人情绪暂时退到了角落。她忽然觉得，欣禾说得对，与其瞎担心，不如把眼前的事做好。
走出办公室，欣禾侧头对她说：“看吧，一忙起来就没时间想别的了。中午去食堂吃点好的，补补？”
白舒笑着点头：“好啊，我想吃糖醋排骨。”
走廊里的阳光正好，两人并肩走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不管私下里有过多少放松与担忧，回到工作中，她们依然是那个默契十足、沉稳可靠的团队。而这份对工作的专注，或许就是她们能在复杂职场里站稳脚跟的底气——把该做的事做好，把该担的责任扛住，其他的，自有时间给出答案。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白舒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神有些飘忽，手里的筷子半天没动一下。坐在对面的欣禾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放下筷子，笑着打趣：“白舒，你在想什么呢？米饭都快被你戳成筛子了。”
白舒被她一问，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我……”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低下头盯着碗里的菜。
欣禾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猜不到她在想什么，捂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还在担心昨晚的事情啊？我都说了没事，你就是想太多。”
“可我还是怕……”白舒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万一真怀孕了，这工作怎么办？咱们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总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真切的担忧，“欣禾，下次我们真得注意点安全，别再这么大意了。”
欣禾见她是真的担心，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点头：“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你也别老揪着这事不放了，越想越心焦。真要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想办法，天塌不下来。”
白舒看着她眼里的真诚，心里稍微踏实了些，轻轻“嗯”了一声，拿起筷子慢慢吃饭。只是心里那点疙瘩，一时半会儿还是解不开。
下午两点，白舒刚整理完“柔姿”公司的尽职调查报告，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她接起电话，听到李总的声音：“白舒秘书，叫下总裁小青过来一下。”
“好的，董事长。”白舒挂了电话，立刻起身去小青的办公室。
小青正在看控股方案的细节，见白舒进来，抬头问道：“怎么了？董事长找我？”
“嗯，让您过去一趟。”白舒答道。
两人一起走进李总的办公室时，欣禾也正好在里面汇报工作。李总示意她们坐下，开门见山地说：“小青，你最近也太累了，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小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笑着说：“没事，习惯了。”
“别硬撑着。”李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柔姿内衣服装公司控股的事情，交给欣禾带队去处理。欣禾，这几天你组织个团队，把法务、财务、市场部的核心人员抽掉几个，专门负责这件事，有什么问题直接向我汇报。”
欣禾没想到会突然交给自己这么重要的任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请董事长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妥当！”
小青有些不放心：“董事长，还是我自己来吧，欣禾手头还有不少事……”
“你的事就是好好休息两天，顺便把集团下季度的战略规划理清楚。”李总打断她，“柔姿的事前期铺垫得差不多了，欣禾能力够，让她去历练历练正好。你总不能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得给下面人机会。”
白舒也在旁边劝道：“是啊，小青总，您确实该歇歇了。上次见您在会议室都差点晕倒，再这么熬下去，身体该扛不住了。欣禾带队您还不放心吗？她跟您跑了好几趟杭州，对柔姿的情况门儿清。”
小青看着欣禾眼里的跃跃欲试，又看了看李总笃定的神色，终于点了点头：“那……就辛苦欣禾了。有什么拿不准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小青总！”欣禾笑得眼睛都弯了，“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李总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欣禾你去准备团队的事，小青留下，我还有别的事跟你说。白舒，你也留下。”
欣禾出去后，李总递给小青一份文件：“这是欧洲市场的调研报告，我打算让你下个月去一趟法国，考察那边的内衣品牌，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小青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想看看欧洲的设计理念了！”
“前提是你得把身体养好。”李总看着她，“这半个月不许熬夜，每天准时下班，让白舒盯着你。”
白舒笑着应道：“保证完成任务，董事长。”
小青无奈地笑了：“行，听你们的还不行吗？”
从办公室出来，小青拍了拍白舒的肩膀：“还是董事长心疼人。对了，你刚才在食堂好像有心事？是不是不舒服？”
白舒心里一暖，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她不想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只能找个借口。
小青也没多问，只是说：“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扛。”
白舒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忽然觉得没那么堵了。不管昨晚的事情会不会有后续，眼前的工作还得一步步来。欣禾有了新任务，小青要去欧洲考察，每个人都在往前看，她也不能总陷在担忧里。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欧洲市场的资料。不管未来有多少变数，先把眼下的事做好，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