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海广大无垠,茫茫数千亿里,形同黑暗中的星系,偶尔一闪即逝的光亮,那是致命的陷阱。
一道褐金流光从海面上不可思议地飞过,在它身后被甩的远远的怪物,卷起狂澜的海水吞噬着一切。
在褐金色流光的前方,生成了许多高达上百丈的晦水屏障,流光飞遁,几乎没有怎么减速就越过屏障,不一会纷纷扬扬的爆炸声,与激烈的打斗声传响在这片海域。
“已经追上他们了,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没办法绕路,这海妖皇是故意围追堵截,我们至此,想把我们全部人一网打尽”畔东来紧张慌忙道。
应无悔的气息探查扩散出去,在他们前方数百公里处,还有数只海妖皇伏击,继续向前,渡船一定会遭受到它们的攻击。
柳延年对前方一番查探道:“这些畜牲还挺聪明的,相互配合,布下十面埋伏,想出其不意地袭击我们,前面的埋伏,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找到突破口,否则渡船开不过去”
不等众人迟疑,斧神从渡船当中瞬间一跃而出,手中银亮大斧似圆月弯刀卷曲,拉满弦后一斧猛劈砸下,前方数只埋伏的海妖皇,升起数百丈之高的身体,在其空洞的眼中,流离出无数粘腻的泪水,斧神的巨斧上渊道之气聚集,它迅速弹开泪水,大斧继续不可阻挡地下劈,数只海妖皇的后部分身体,伸出无数枝丫的珊瑚怪手,将其重重阻拦包围,最后这势大力沉的巨斧下劈,最终在劈碎不知道多少珊瑚怪手后停下,巨斧砌进一只海妖皇体内,“嗷哞,呜呜……”它暴怒嚎叫着,声音似老虎与鲸鱼的结合体,其声波在海面内可持续传达上亿里之远。
斧神渊合纳气,爆开燃烧渊道之力,暗紫色的气流如同流火,令粘腻的泪水尽数蒸发,他急速挥砍巨斧,在数只海妖皇的绞杀包围攻势当中一飞冲天,突破而出,随后他手中利斧巨大化,一座座云白的大山虚影降临,碾压而下,气势磅礴无量。
尊级神兵之道杀招——破釜碎山!
“叮!!!”像是巨大洪钟的清音,远扬万里,数只海妖皇在巨大的利斧与一座座云山的尽数碎裂到破碎不堪当中缓缓消失,斧神落回渡船,气定神闲,众人惊呼“斧神威武,斧神前辈果然是晦海统宇境第一人!”
“全速前进,不能让斧神前辈白忙活,后面的危机,依然没有解决!”畔东来大声说道。
“好后生,老夫这一斧如何?这就算是老夫对你冒昧的赔礼了”斧神释放完这破釜碎山杀招后,气势上显然是弱上许多,不过一击同时杀死三只八级荒兽,实力却是已经十分不俗,应无悔觉得自己全力出手,同一时间最多杀死两只左右,不过那样消耗太大,这海妖皇本身的强度不低,属于顶级荒兽,猎杀晦海内除同类之处的荒莽之兽和异能兽易如反掌,普通八级尊者遇到它,只有逃跑的份。
“斧神,你这一击力道尚可,确实还够凑合,可身后还有四五十只的海妖皇,你能将它们一并解决吗?治标不治本。”应无悔不屑回道。
渡船继续飞速前进,数千里之后,前方的海平面上,一只海妖皇,将晦家族人打的节节败退,除晦不齐之外,最后几个晦家人被海妖皇杀死,而海兽猎人的数十位成员,到现在才折损几个。
十个七级海兽猎人,就能应对一只海妖皇,而十个晦家人,只会被海妖皇迅速瓦解,他们数十人一并出动,也比不上这些专门猎杀海兽的猎人们。
晦不齐与染血陷入苦战,他们一人面对一只海妖皇,两人加起来,在此期间,总共杀死了四只海妖皇,海兽猎人当中的青年天才挪绷,拼尽全力终于是猎杀了人生当中的第一只海妖皇,但是这近乎让他力竭,而危险始终没有停止,如果不是染血以身受重伤的代价救下他,他就已经被海妖皇偷袭至死。
晦家人只剩下晦不齐,那只海妖皇顺势进入到他的主场,他悲愤欲绝,但是手中功法杀招却是一刻也不能够停下。
“该死的畜牲,都给我去死!!!啊!”晦不齐浑身散发出澎湃的命运道之力,随后他高速旋转,周身透射出蓝白相间的命运碎片,每一片形如尖刀的碎片,在刺入海妖皇的身体之时,会令它短暂改变行动轨迹,陷入到错乱当中,甚至是自己打自己主动自残。
“小心,一人同时应对三只海妖皇,你必死无疑!”染血在一旁大吼道,在他一旁的挪绷浑身浴血,战力降至谷底,但是他仍然轰出青阳拳,一道道青色拳风,打入海妖皇身体与空洞的眼睛之中,爆裂出数道巨大的血口,这样的伤害,勉强让海妖皇吃痛停顿几下。
数百条章鱼触手,完全封锁了晦不齐的去路,虽然痛击到了三只海妖皇,可他也陷入到天罗地网当中无法逃脱,若不是染血二人反应迅速,身处在三只海妖皇包围圈当中的晦不齐必定被五马分尸。
然而晦不齐即使脱困,但还是损失一条手臂,晦不齐黑袍残破染血,身上被粘腻的泪水消解大半皮肉,先前英俊的脸庞露出些许白骨,他气息越来越微弱。
另一边单独应对一只海妖皇的海兽猎人们,在失去晦家人的侧面牵制,海兽猎人的压力骤然增大,就在他们血战三只海妖皇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加入了一只新的海妖皇后,它是从他们身后游过来的,至此场中总共剩下五只海妖皇。
晦不齐与染血正面应对三只,而海兽猎人的仙人们,现在就需要应对两只,然而正是因为嗨家人尽数阵亡,令实力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同时应对两只的海兽猎人,压力骤升,纵使他们经验老道,配合默契,然而实质上力量的巨大差异,令原本到现在才损失几人的海兽猎人立马又出现伤亡。
“是哪个臭不要脸的畜生要暗害我晦家,这个畜生,准备的如此充分,不留痕迹,事先就引来这海妖皇兽群,而后放出虚假消息,引我过来,随后不久,就发动兽群袭击,令我直接陷入到无法逃脱的地步,这个凶手,我晦家会追查到底,我与这件事情的凶手,不死不休,不共戴天!”晦不齐大骂道,他起先确实是太过自信,认为几只海妖的皇的气息不足为虑,他完全有能力带领族中众人脱险,然而纵使他早几分钟带领族人远离了那里,可暗流与中的海妖皇早就盯上了他们。
“我们来到先前的地方,是有一位匿名仙人,向我海兽猎人的交易市场(通过五方天)预付了一百万的渊晶,让我们过来看看,和处理异能兽,当时来到那地方,连接头人都没有,我就意识到不对,那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有海中强大异能兽的靠近,我提前十几分钟就提醒你们了,可你们并没有放在心上,事实上,是我误判了这海妖皇的数量”染血说道,他对海中异能兽的敏锐感知从没有出过错误,但是此次海妖皇隐藏了气息,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因为先前猎杀的两只海妖皇,是不会隐藏气息的。
“海妖皇,是一方海中霸主,管控海域有一亿里至数亿里左右,而且它们族群之间会互相残杀,如今它们却能聚集在一起,还配合有序地攻击我们,这极为不正常,正如不齐长老所说的,这幕后一定是有人对它们进行操控了,但一次性能操控如此之多的海妖皇,此人奴道造诣应当登峰造极,可晦海有这一号人物么?”挪绷提出重大疑问,海妖皇在海兽猎人总部档案中,多有记载,整个海兽猎人团体每年遇到这荒兽海妖皇,也有十几起,这些特点,经过成百上千次考证,是不可能轻易出错的。
“这个人看来至少放出多条假消息,来误导我们,而我所可能认为是的天象异能,只是应无悔与那黑暗会所闹出的动静罢了,但是特殊命运力量之间的相互感应,又作何解释,只能说明那海底之中,还有我未发现的事物……”晦不齐短时间内,迅速想到多个结果,那个凶手骗子散播的消息全是假的,但是误打误撞之下,这些消息就成“真的”了,只是到现在还不能肯定,晦家拥有半份天象传承,余下的另一半,苦苦寻找千万年,另一半始终没有下落,可特殊的命运之力感应,会像轮盘一样指引模糊方向,只是却能肯定是百分百的天象传承,但一定和命运道的传承有关联,这一次轮盘的波动是最大的,也是最清晰的,晦家在这千万年来从未碰到过,所以对此非常重视,但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被他人暗算,数十位家族精英,因此陨命,他晦不齐对这个凶手,比谁都要更狠一分。
染血对所有猎人说道:“余下的猎人们,今日,总有人会英勇牺牲,老猎人优先保护小猎人,有老婆孩子的优先保护还未成家的人,这是海兽猎人公会,在遇到危难时的宗旨,猎人公会,不会亏待任何一位牺牲的英雄!再撑撑,兄弟们,公会的人的支援马上就要到了!我会一直优先冲锋在前,因为我是副会长,这是我无论到了多危难的关头,都不能忘记的责任!”
当前情况,挪绷与晦不齐二人最为清楚,每分每秒,都有一个人会死,他们之中的全部人,只有九死一生的概率能活下来,晦家的支援也在路上,族中这一次,派出了五位尊者,四十多位七级强者,晦家的尊者一共也才十几个人,可见这次支援的隆重。
一道褐金色光芒穿梭而过,绕过五只与晦不齐等人缠斗的海兽,继续飞驰。
“应无悔!是你们!”晦不齐等人睁大眼睛,应无悔等人只是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快到他们与这五只海妖皇都没有反应过来。
“呵呵,你们自求多福吧,尤其是你,哈哈哈”应无悔对晦不齐道。
“这群人,竟然还能够活着,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晦不齐说完此话,瞳孔骤缩,在渡船一抹流光之后,齐唰唰地轰鸣水声在后面扑天盖地而来——数十只海妖皇,当时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跑字!
人群直接慌乱,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强撑应付的了,所有人现在就像一只只待宰的受伤羔羊,后方则是饿了好几天的饥饿狼群,它们只要被碰到,就没有任何悬念,必死无疑,尸骨无存!
渡船甩开后方的海妖皇已经有近三四千万里的距离,这样的距离,依旧不能够令人心安,至少要甩出数十亿里才足够安全,偌大的晦海,幅圆数千亿里,若是凡人怕是游个千万年也无法游到对岸,这是无法逾越的无尽深渊,而对于仙人来讲,却是需要数十天乃至数个月才能达到,但对于尊者这个数字却可以缩短十数倍不止,这便是异能等级之间的力量的绝对差距,尊者之下皆蝼蚁,尊者之下乃蜉蝣见到青天,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那些人怕是要尸骨无存了”
“我们自身难保,根本救不了他们”
“是啊,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这种突发的意外,没人能够预料,下辈子投胎投好点吧。”船上的人庆幸自己上了渡船,认为自己已经险中求生,逃出生天。
应无悔依然警觉地望向周围,海面上十分安静,后面再也没有传来海妖皇追击的声音,只是那晦水屏障依然在升起,像是爆发在整个晦海上面的海啸一般。“逃离了海妖皇的追击,晦水屏障应该不存在才是,不要停,继续全速前进!”应无悔终于意识到,这不单单是海妖皇追杀他们那么简单,是一整个晦海在剧烈沸腾震动!
果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渡船怎么向前,先前消失的海妖皇与人群进攻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仿佛和他们此时正在身处一处,这不可能,他们的渡船,已经和晦不齐拉开一亿多里。
柳延年道:“我们所在的海域,遭到神秘力量封锁,所以无论如何,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可能跑的出去!”
“神秘力量?你别逗我笑了延年老弟,这世界有鬼有神,但它们都要遵循异能力量与天地规则,进行运行,拦住我们?没有幻境大阵或者控制着一整片海域的力量,我们怎么可能会被限制住?”畔东来认为一切都是错觉,毕竟晦海这么大,遇到一些重复的怪事很正常,有可能是晦海环境所影响,毕竟他们也没有再见到嗨不齐等人。
“这是真的,老夫能够确定”斧神道,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整个晦海,全部生灵,好似只在回应一个人的意志,而海妖皇之所以成群结队也是因为他。
“不可能,开什么玩笑?这海中还有这种老怪存在!”应无悔一时间失去所有手段与底气在心里道,九级天地秘境定赌的[无往不利]他随时准备着触发,这是他最后能逆转大局的底牌。
在深不见底的海底,无数海中异能兽向他俯首称臣,他仿佛晦海唯一的皇帝与主人,无边的惊心动魄的吸摄之力,让应无悔浑身一颤,这种感觉,仿佛是造物主之怒的法则之罚里的道陨之劫贴脸对他动手。
他们的渡船最终回到原地,无数水族,异能兽,与刚才的海妖皇站在一侧,他们活下来的人,被强行围绕在中间。
“朝圣者,自当心诚而身恭,一步一叩首!”一道雄心壮志的非凡之音回荡在整个晦海,海族生物,异能兽,荒莽之兽,有一些竟开口说话,“吾祖海灵天帝,眷佑明日晦海!!!”
海灵天帝!
所有活下来的人都为之震惊错愕,而应无悔也是如此,他们身体不自觉地跪下,完全无法自行操控!
但最夸张的是这海灵天帝不但亘古传说水兽,早在三千万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然而现在的他不仅出现化为人形,异能实力也在伪界主之上,达到准九级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