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茧被从内部撕破的时候，一位同样是眼睛深处燃烧着的人从里面挣脱而出。
“时间好快，现在...太晚了。”
洛雨看向远方的天空，红色虽然已经消失了不少，但是却有一片血腥味，混杂着硝烟从远方飘来。
“那是什么？”幽兰黛尔看了看眼睛并没有睁开的洛泠雪，随后指着头顶的天空开口问道。
“是战场。”洛雨回答了幽兰黛尔的问题:“你走吧，这里有我们在的。”
幽兰黛尔定定的看了看洛雨，点了下头:“祝你好运。”
洛雨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搭在洛泠雪的肩膀上，颤抖着喘着气:“我们该去了，纵使前方有千军万马，但到了最后，不免也都要孤身一人。”
早些时候。
第二律者被精神风暴击中，琪亚娜的意识瞬间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这是...什么？”在她疑惑的时候，她就已经落到了已经撕破了崩坏兽群的休伯利安号的甲板上。
崩坏兽恐惧的避开了她，只敢围在休伯利安号周围形成一个卵形的空腔，把她们笼罩在里面。
芽衣原本坐在飞船里面，在防空火力全开的状态下，那些崩坏兽很难突破到接近飞船的地方。
“检测到剧烈空间波动。”原本在洛雨那艘船上的空间监测模块也被仿制并安装到了这里，第二律者引发的波动迅速突破了监测系统的阈值，发出了警报。
就在此时，芽衣便发觉周围的光线正在迅速扭曲，等到周围的景象再度恢复正常时，一抬头，就看到了天空中正在坠落的人。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啊...
“琪亚娜！”
不，琪亚娜已经再度沉睡了，虽然外衣是她，但内在总归不是她:“芽衣，是你吗？”
“琪亚娜，你没事了？”
芽衣呆呆的开口问道，但很快她就发觉到有一丝丝的不对劲。
比如她胸口里面的那颗宝石。
“我很好。我很好。好的...就像是重获了新生。”
从这之后，休伯利安号的通讯和信号也是彻底消失在了菲米莉丝的连接中。
只能通过静止卫星看到那艘飞船还在原地，只是引擎已经停了下来，看着空气动力学设计缓慢的滑行着降落着。
“你们在哪啊...”
视线回到现在，洛泠雪和洛雨一前一后离开了天命总部，朝着距离并不远的休伯利安号的位置飞了过去:“加快速度，应该还在原地。”
他们手里只有一份半小时前的图片，之后的图片连同通讯设备都被洛泠雪的“结茧”腐蚀掉了:“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在脑子里记下了一张图片。”
洛雨说着，指了一个方向:“这边！”
其实已经不用他指了，远方的地面上，那从美国运来的逆熵的先遣机甲部队所在之处已经化为一片火海，估计也不会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天空的第二律者正享受的飘在天空中，这种毁灭的硝烟让她感觉很舒服:“真美好啊，就像...十几年前一样。对吧。”
洛雨落到了地面上，从背后把芽衣扶了起来:“或许吧，但这一次，你的时间更短了。”
说话间，他把芽衣的刀递给了她:“马上走，这里不是你能掺和的。”
与贝纳勒斯相比，他还是太小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贝纳勒斯只需要吹口气就能把他吹飞出去。
只不过贝纳勒斯并没有这么做，第二律者还没有允许它擅自行动:“看起来，你还挺关注她们的。不过放心，我还不会吞噬那个意识的，我会亲手，一个个的把这些虫子挖出来。在此之前，我最后向你递出橄榄枝，作为同类，你可以选择希望活下来的人，同样，你也不可以再阻拦我。”
第二律者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第一次这样向人抛出橄榄枝来:“这是我最大的诚意，我能感受得到，你现在...已经是完整的了，虽然还没有完全觉醒，和我现在一样，但我们如果相斗，估计只会同归于尽吧。”
洛雨抬起头，看着她从空中渐渐走下来，在距离自己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不好意思，我很贪心的。在很久之前，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帮她把梦想中的美好世界带到眼前。在那之后，我又答应过另一个人，让她能亲眼看到，所有人的美好都能实现的景象。所以，恕我拒绝。”洛雨带着笑开口道，手抬了起来:“所以，就这样吧！”
谈判破裂了。
只是一个瞬间，一道无形的巨爪从空气中狠狠划过，没有带起一丝气流的轰击在第二律者的身上。
律者的身体在觉醒之后，会经历羽化的阶段，在个别将权能发展到极致的律者，还会再度退羽。
而现在的第二律者借助琪亚娜的身体，已经无限接近羽化的状态:“好软弱的攻击。”
空气汇聚的巨爪只把第二律者的外衣撕下一块衣角，紧随其后的是空间的扭曲，以及数道短矛的爆炸。
只不过洛雨早就不在原地了。
金色的瞳孔扫视而过，最终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空中，那对异色瞳的主人:“你变了。”
梦境再度展开，时间停滞下来。
高高在上的女王在这片冻结的时空中与洛雨起舞，每一次舞步落下，必然伴随着一束鲜血的飞出。
不是洛雨的，就是第二律者的。
但更多的还是洛雨的。
“哪怕冻结了时间，你依旧不愿意对这具素体下狠手吗？如果继续这样的话，你恐怕很快就会死了。”
洛雨没有回答，眼中的光芒越来越强，在第二律者手中的亚空之矛终于将他贯穿的时候，一道让第二律者也是心悸的气势瞬间迸发而出。
“还好...”第二律者很是庆幸。
但很快，她就不再感觉到庆幸了:“怎么可能？”
洛雨身上没有一道伤痕，她所杀掉的只是一道幻影:“多谢你了。”
洛雨低垂着眼睑，左手和洛泠雪的右手相握。
随后，两道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只剩下了一名像是融合了两人的人影。
还有，吞噬了天空的血红的金色十字。
摆渡人留下的信息中，对于洛泠雪的讲述始终语焉不详。
不过他却用了很大的笔墨描写了崩坏文明的遗骸的信息，还有他所探究的关于自己的权能。
两面的权能，以及...
吞噬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