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的思绪被对方牵着走,不过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看向那边嬉笑玩闹的孩童们目光也变得柔和下来。
“是啊,正因如此,这样美好的画面才不忍心被旁人破坏。”
在想要守护在这个念头上,他与思雪达到了同频。
只是对方这时又冒出来一句这样的话。
“既然你心底已经认定了想要守护的东西,千万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在这条道路上哪怕会遇到诸多坎坷。”
“诸多的误解与背叛想要守护的东西也依然要保持不变,只有这样,你的力量才会变得越发强大坚不可摧。”
思雪依旧是那样温柔的看着他,叶初只听懂了字面意思,而这背后真正的含义会让目前的他无法承受。
“你能来到这里并不是阴差阳错,而是命运的指引,让我来看看使你回去的方法吧!”
说着思雪抬手唤出了神明权杖,看着彼时的神明权杖叶初不由得瞪大了双眸。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真的在时空乱流当中回到了初始之时,并与初代神明思雪相见。
这个活生生的人。
而彼时在他脑海当中被安放起来的神明权杖也感受到了这股召唤一直在躁动不安,想要出现。
包括古树在内集体发生共鸣。
叶初不想打破时间规定让对方见识到来自平行时空的神明权杖和这些目前不存在这里的神器。
因此努力的压下这股暴动。
神明权杖跟随过思雪,古树又是思雪当初的心脏所化。
而其他这几样均是昔日被思雪穿在身上拿在手中的神器。
这几件东西加在一起威力可想而知,叶初已经在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额头上便密布大量的汗珠。
依照他目前的实力,想镇压几件神器,实属勉强。
也可以说压根不听他的命令。
“不能让她看到这些会改变历史发展……不对我应该让他看到,这样的话,历史就会改变,那么未来或许会出现转机。”
一想到肆烬正是因为思雪的陨落才变成如今这副样子,让整个大地上所有的生命都陷入到了危机当中。
如果她没死的话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刚打算将一切全盘托出时,思雪温柔的声音传来。
“调整你的气息静下心来。”
思雪察觉到了叶初气息的暴动。
说着还调动自己的神明之力注入到他的体内来进行安抚调和。
对于叶初能够很快吸收他神力的状态,思雪也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惊讶。
反倒是一副理该如此的样子。
旁人也许不会知晓,但历代神明之间都十分清楚,唯有初代神明的神明之力才最为浓郁,并且后续无任何一个神明能够复刻她的力量。
但叶初这个外来者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显然是有很多故事在他身上的。
只是当下思雪并不选择追问而是默默的为叶初调和体内暴动的力量。
很快她也发现对方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与自己产生共鸣。
随着自己调动神力仿佛下一秒就能支配。
而叶初的身上同样拥有着自己的气息。
在这个世界不存在于转生一说。
所以……
“原来如此。”思雪那样聪明,又怎会猜不透这其中的关窍!
感受到来自正主的力量神器们与古树都逐渐平和下来。
叶初原本快要爆裂开来的身体也被逐渐抚平下去。
缓缓吐出一口气叶初感谢对方。
“多谢你的帮忙,恐怕这世间也唯有你能够安抚的了来自我身上的暴动。”
这样的情况虽说是第一次但也幸好这唯一的一次是展露在思雪的面前。
若是换做了旁人,恐怕他今日就交代在这了。
眼见着自己的身体平缓下去,叶初打算将一切事情都说出来,好改变这一历史。
岂料对方率先开口。
“你不属于这个时代,既然如此那我们并遵循每个时代的结果吧!各有各的命数,强行改变命数只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这一点思雪讲的很明白,其实叶初也有所感如果他今日将这一切全盘托出。
那么世界法则一定不会放过他。
本就来自于异世,届时别说回去的方法了,恐怕会被当场抹杀。
但叶初不想就这样死心,于是低下头斟酌思量再三。
“若是……若是有朝一日你会被自己守护的人亲手送进深渊呢?会有一个人因为你的离去而彻底痛恨整个世界甚至毁了这里……你还认为将一切真相告诉你是违背命数吗?”
叶初这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用自己的命换回未来拉普洛各族所有人的性命。
思雪听着这番话愣神片刻,但很快变再度换上那副温柔的神态。
“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吗?我所拥有的力量是来自于守护,不管这个人他是好是坏,都是我要守护的对象,哪怕最终是身死道消。”
“那也是命运在变相让我因守护他们而就此陨落,对于这样的事我不后悔,更不会怪罪他们。”
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了初代神明的伟大之处叶初深切的体会到为何肆烬会因为她的离去而痛恨整个世界了。
如此美好的一个人这样死去,换做谁都无法接受。
不过这番话却也点醒了他。
想要守护的信念不会变,是因为哪怕在万千坏人当中只要夹杂了一个好人,那这些事就有意义。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在意我到因为我的离去就足以毁灭世界,那我同样相信他也深爱这里。”
“什么?”叶初被她说糊涂了。
“爱屋及乌,我爱这个世界,那个人也一样。”
即便思雪此时还没有遇见肆烬,但她依然能够这样笃定。
她眼神中的坚信看的叶初失神。
说话间思雪手中的神明权杖仔细打量了一番叶初。
这时的权杖还能够看出极具特色的灵性。
“看来它似乎很满意你呢!”
一切的渊源竟然是从这时开始的。
叶初看懂了。
暮色爬了上来。
“你该走了,去做你该做的事。”
“……嗯。”叶初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每每想要张口的时候,对上思雪的目光。
对方仿佛一下子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于是那些想要说的话,就都被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