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看似衣食无忧,但命运往往可悲,舔狗不得好死的谚语就是证明。
这种可悲的本质是什么,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有主人高高在上的责任,也有宠物自己的责任。
但无论问题多么复杂,可悲的原因是什么,到底谁该来为世间的不公和可悲负责,当身为人类的李洲,真正见到了人类被当作宠物,认清了宠物的可悲后……
那些宠物人类清澈无知的眼神、他们智力明显低下的行为,都让李洲心中的伤感变得难以抑制,忍不住的闭上了双眼。
那些美丽的皮囊不再美丽,变成了包裹可悲人生的皮囊,完全无法掩饰身为宠物的人类已经失去了灵魂的事实。
宠物人类,已被金钱、食物,被牢笼和训练夺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副躯壳,只是被育种驯化,为取悦主人而存在的玩具。
战蹄人对待人类,就像人类对付小猫小狗一样,夺走了他们野性的灵魂,将其冠以宠物的头衔进行圈养,并取下了无毛猿人这样的品种名称。
有此感悟的李洲,忍不住的悲伤,那些美好的,没有了灵魂的肉体已经不再美好,只让李洲感到窒息。
李洲于是终于明白,为何主会说他的命运无法改变。
只因主说的都是对的。
当他身边的人被迫害,李洲无法做到视而不见,更无法坦然的独善其身。
就像此时此刻。
李洲在伤感中呆呆地站立着。
在战蹄人饲养员放下罐头继续干活,说准备处理奄奄一息的独眼男人,准备按照女主人的吩咐,将幼崽装入精美但狭窄的笼子,将在宴会后当作礼物,送给某位闺蜜时……
一直强忍着的李洲,再也无法忍受,从地上捡起来了饲养员的铁锹,用尽全力挥舞,一铁打倒了那位很有爱心的饲养员。
牢笼中的孩子被放了出来。
李洲解下了饲养员的手环,解开了独眼男人脖子上的镣铐,并将手环递给了男人,平静地说道:“走吧,带上你的孩子,你们自由了。”
通过意识交流装置,浑身是伤的男人听懂了李洲的话,因为严重的伤势,艰难的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孩子,看向李洲的目光中依然带有警惕。
“你是谁。”男人声音沙哑的问道。
李洲看向了宠物乐园外更多正在赶来的战蹄人工作人员,摇头说道:“你不用知道,你们快走就是了。”
“你打不过他们的……”男人努力站起身,牵着孩子打算离去,声音低沉的说道。
“我知道。”李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折断了铁锹长柄,给自己临时弄了根还算趁手的棍子。
在许多宠物人类的慌张尖叫中,目光坚定的说:“你快走就是了,我会挡住他们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被饲养员称为野种猿人的独眼男人,用独目死死盯着李洲,神情警惕的问道,“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李洲没有回答,只是手握木棍,迎着冲入宠物乐园的又一名战蹄人工作人员冲了上去。
快速翻滚,李洲避开了工作人员的徒手抓捕,随即横扫长棍,上挑击腹,跃起重劈,直接当头劈倒了又一名饲养员。
在下一名战蹄人赶来的间隙,李洲回头看向独眼男人,苦笑道……
“因为我的主告诉我,追随者只有两条路可宁和无悔之境,一为参透奉献的真义,一为将主的恩义传递下去,帮助绝望之人重获新生。”
“主说身为道的追随者,生来肩负让世界变得更好的责任……”
李洲的话,表面上是对独眼男人说的,其实却是对自己说的,像是在为自己的鲁莽找借口,说着说着便只剩叹息摇头,回过头去,看向更多进入宠物乐园的战蹄人。
“你走吧,带着孩子快走,我会替你们挡下追兵。”李洲背对着男人,手持长棍,语气坚决地说道。
“那你呢,你怎么办?”男人抱住自己的两个孩子,艰难起身,严肃问道。
李洲看着大批手持圈套和叉子的战蹄巨人进入乐园,表情坚毅,沉声说道:“不用担心,我的主说过,我的命运已经注定,所以我不会死在这里,我也绝不会死在这里!”
独眼男人走了,夹着两个孩子离开乐园,进入了树林。
独留下来的李洲虽然话说得豪迈,但在庄园工作人员的长鞭和捕网落下时,李洲也只能狼狈躲闪,开始和数名战蹄人周旋,在包围下险象环生。
平均身高4米高战蹄人,光是肉体力量,就已经超过人类t1级别的超人类标准,加上身高臂展优势,每一名战蹄人都是蓝星古老传说中的巨人和小boss水平。
所以在数名战蹄人的围攻下,饶是李洲身体经过改造,又经历了十多年的征战,实力不输大多数t1级超人类,甚至遇上t2级超人类战士也可以勉力一战。
但在数名神话传说中的小boSS围攻下,李洲也难有作为,很快便被带电的捕网罩住,一时难以脱身,被电得浑身抽搐,眼看就要被拿下了。
凭借经过强化的身体,以及和秦重打撒币时买到的战蹄文明单体防御力场,李洲还在苦苦支撑着,即便被电网困住,被电得浑身冒烟,也还在挣扎。
然而那捕网实在坚韧,越缠越紧,让李洲着实无法脱身,一时间,李洲都绝望了。
并且最让李洲绝望的,是无论李洲如何在脑海中呼唤,主也没有回应他,也不知是被带电捕网电磁环境干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李洲只能继续挣扎,被鞭子抽打了好几下,在单体防御力场能量几乎耗尽时,才渐渐意识到危险,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但出人意料的是,一名战蹄人工作人员却不知为何,突然发出了惨叫,双手一松,捕网一角无人拖拽,李洲顺势翻滚钻了出来。
李洲抬头张望,发现原来竟是独眼男人去而复返,徒手掰下了一段铁栅栏杆当作投矛,偷袭扎穿了一名战蹄人的胸膛,这才让李洲有了脱困的机会。
“你怎么还没走?”李洲看向浑身是伤的男人,惊喜问道。
“杀光他们再走。”男人将一根铁矛递给李洲说道,“我们一起走!”
“这……”李洲愣了一下,表情复杂,但短暂的犹豫后,却如释重负的笑了,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一起走!”
“你叫什么?”李洲盯着扑上来的战蹄人,没有回头,向身旁的独眼男人问道。
“凯撒,我叫凯撒。”独眼男人冷冷地回答,眼神犀利的盯着前方成群的战蹄人,沉声问道,“你呢,你叫什么。”
“李洲,我叫李洲……”李洲不再犹豫,对身旁名叫凯撒的男人说道,语气平静且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