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事情也很清楚,表面上我们常务副局长是他们的领导,是上级,但是这些业务大队分属于不同的副局长管辖。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面,各自都有各自的利益,尤其是副局长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让他们全力以赴的配合于自己没有什么利益的案件,那他们基本就是阳奉阴违。
就像经侦大队,它的分管副局长和分管法制科的是同一个副局长。本来就对我们常务副局长先上位就心存芥蒂,现在常务副局长为了迎合我们局长,搞法外开恩。于是分管经侦大队的副局长就来一个公事公办,用法制的软钉子顶回去。
对于这位副局长来说,局长怎么开后门都不是问题,但是常务副局长来牵头开这个后门就不行。就是勉强答应去办,也必然旷日持久,最后不了了之。
对于分管经侦副局长来说,在局长面前露脸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常务副局长丢面子,这样好抬高自己的身价。因此一定是拆台高于站台,常务副局长也很清楚这回事,因此法制这边一出借口,就没有坚持下去。
而刑侦大队这边,余铁成大队长原本是服从常务副局长的安排的。但是由于余铁成大队长的后台和分管经侦的副局长是一条线,估计也是后台有了授意,因此也开始推三阻四。我们中队这个利器,因为分属于刑侦大队管辖,自然也就不那么配合了。
这次要不是章德昭打压我,把我晾在一边,我也不敢私下里和罗兴炬联络,搞里通外国这一套。否则这就是公然对抗领导,以后余铁成大队长一定把我拍死在沙滩上。
常务副局长就算真的交给特别行动队,那也是举步维艰,至少还要付出数倍代价去和行动技术部门搞关系。具体能不能成事,还要看天吃饭。
而我当时是已经被边缘化,做不做的都成了牺牲品。因此我也是死中求生,不惜得罪大队领导也要赌一把了。余铁成知道我窝里反,因为他们自己打压我在先,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只能说我的业务能力还在,他们也是百密一疏,把我给漏算了。现在木已成舟,特别行动队大大的在局长面前露了脸,自然也是狠狠的踩了他们一脚。
局长其实答应那个举报的游戏公司对付犯罪嫌疑人一方的游戏公司,后面也一定有深层次的利益博弈。否则他完全可以自己直接出面,而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假手于人。
分管经侦的副局长要是知道是局长的关系户,必然也会网开一面,全力以赴的。可是,就是因为这个信息不对称,分管经侦的副局长客观上就是给我们局长上了眼药。这正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我们常务副局长狠狠赢下了一局,自然也不能见好就收,当然要乘胜追击,扩大战果。这次是出其不意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下次这些局领导会更难对付。
他们这几个实权副局长必然暗暗联络起来,大家各自坚壁清野,以后常务副局长就会被他们架空的危险。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又会陷入坐困愁城的境地。
现在局长对常务副局长正是言听计从的时候,因此常务副局长也决定做一些改变,至少不能被几个副局长卡了脖子。
显然从这几个副局长手里抢权那是不现实的,因为这样赤裸裸的行事,我们局长也会警觉起来,这样反而过犹不及。
于是常务副局长就决定在他直接管辖的部门里面进行扩权,建立直接听命于常务副局长的侦办资源,免得被掌握侦办大权的副局长卡关。
特别行动队以前因为出身于前任局长的安排,因此我们现在的局长并不感冒他们。一度被冷落在一边,干些边角料的杂活。
这次局长的亲命案件露了脸,干出了成绩,局长对他们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常务副副局长正好把他们抓到手里,成为直接听命于自己的资源。而且利用这次局长的信任,正好可以多接一些局长不方便直接插手的事项,成为局长的亲兵。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特别行动队的人员构成还是非常精干的,但是他们也有短板,就是信息情报收集能力不足。
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些信息情报收集渠道都掌握在刑侦大队。至于和市局行动技术部门的联络员也是余铁成大队长,可以说余铁成大队长一个人垄断了我们山阳公安局的秘密侦查手段。
常务副局长可以在多方面对余铁成大队长施加压力和影响,可是余铁成大队长背后势力不一般,有些压力未必能让他就范。要是还是像这次这样阳奉阴违,那别动队的行动能力会大大受限。
罗兴炬于是趁机就向常务副局长进言,把我从刑侦大队摘出来,调到一个新部门,然后由我牵头,建立另一套情报信息研判部门。
常务副局长深以为然,于是就单独找我聊了聊情况,听取了我的意见建议。
之后很快,常务副局长以维稳工作的名义,决定在我们110指挥中心下面建立一个情报信息研判小组。并且要求刑大开放所有信息资源给这个小组,并把我也一并调入了指挥中心,做了这个小组的组长。
我为了保护那几个给我提供便利条件的辅警,让他们免招清算,同时请求把那几个配合我工作的辅警也一并调入我这个小组。
同时为了方便掌握信息资源,我还建议把刑大综合中队所在的几个重要的数据库资源也搬迁到指挥中心。免得章德昭这样的人给我使坏,卡我们的信息渠道。
当然这条釜底抽薪的办法是余铁成大队长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毕竟这是我几年辛苦付出的累积,我可不甘心给别人做嫁衣。我对这些数据库了如指掌,哪些信息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了然于胸。这么一来,刑大综合中队的信息研判能力反而不如我们新成立的研判小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