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孟天华并没有立刻选择善良牛崇光,而是提出质疑。
善良牛崇光叹口气道:“别忘了,我就是曾经的他,而且我脑中的知识还保留了不少,对于自己的思路,我还是能猜出来的。刚才我来的时候,碰到了好几具长着婴儿脸的尸体,那应该就是我自己做的实验。”
“那按你的意思,现在的牛崇光做的一切…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孟天华依旧有些不可置信。
善良牛崇光却摇摇头,“不,应该都是紧急应对。以我的习惯来说,原本的计划大概就是利用【公社】给的压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分散到最开始的攻城诡异大军里,然后一举抢下【往生池】——实际上到这一步,一切也都按照计划在走。
而后续的复制体实验也是一个幌子,为的就是分散【葬尸湖】的注意力以及将本地异管局最后的力量都拖住。至于你们这些【公社】成员,则是为了掩人耳目和拖住一定会来的异管局增援力量。这中间可能会有一些时间上的不同,但大体思路不会错。”
我则顺着善良牛崇光的思路继续说下去,“然后现在的你趁着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分散的空档,无惊无险地用满状态的【一号腺体】将【往生池】驾驭?”
“应该是这样,”善良牛崇光道:“如果一切都按照剧本来,那在理论上,肯定会出现一段所有人都无暇他顾的时间空档——甚至就算没有这个空档,现在的我也可以用【一号腺体】暗中操控那些复制体,创造出来这种空档。在这个一转即逝的空档里,就算真有什么差池意外,我大概也有备用方案去应对。”
一旁的孟天华也嘀咕道:“怪不得【总经理】告诉我要注意牛崇光的动向,原来这家伙真的不安好心!”
随即,她将目光转向我,道:“但这个计划似乎一开始就走偏了。”
善良牛崇光也看向我,点头道:“确实,陈科长的资料向来很少,哪怕曾经【葬尸湖】那个窥探者,也只在总局的机密档案室里找到有限的一些资料——现在想来,应该是方星刀故意为之,他一直在有意清理陈科长的各种信息。哪怕是那些有限资料里,除了一些关于陈科长的应对方案和有些模糊的能力记述外,也缺失了很多关键信息。
当时的【葬尸湖】在告诉我关于陈科长的信息时,我还以为是他们故意藏了一手,现在看来倒是错怪他们了。”
见这二人都看着我,我也耸耸肩,“这事儿似乎也赖不着我,鬼知道我一来你们就搞事啊?”
“呵,或许吧。”善良牛崇光轻笑一声,道:“总之陈科长你这个变数太大,在实施围攻兰城的计划前,其实【公社】和【葬尸湖】对你们异管局能调动多少人心中肯定有个大概估算。两名【经理】级战力,【黄】和【绿】两名资深能力者,以及接近一百五十人的【公社】主力,上百个诡异,八名精锐的复制体。这个规模的调动,加上兰城分局周围的区域大多都属于反叛派分局的地盘,本来你们是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的。
对发动计划前的几方势力来说,这个配置怎么看都足以完成所有目标,到时候【公社】获得大规模制造能力者的技术,【葬尸湖】获得复原死亡强者的技术。就算事后异管局想要报复,恐怕也没已经没了机会。”
我点点头,承认道:“你要是这么说,我还是蛮吊的。”
“有一说一,确实。”一旁的楚狂6985也是一脸合砍八十一分的骄傲表情。
“那你说的诞生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孟天华似乎不太乐意见我被夸,毕竟这个故事里,【公社】已经沦为最大的背景板,于是她干脆直接转移话题问道。
善良牛崇光便也继续说道:“这大概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本来应该拖住大部分注意力的诡异大部队被直接打散,围攻兰城的上百个【公社】能力者也死伤大半,计划用来压轴的八个精锐复制体也被短时间处理掉六个,甚至就连现实中无法触摸到的【一号腺体】也被重创。
在一切都走向彻底失控前,我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这次不去驾驭【往生池】的话,大概就永远没了机会,所以就冒险赌了一把。”
“看起来是赌输了。”我看着左眼视觉中那个依旧到处冒水的街道吐槽道。
“确实输了,不过我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善良牛崇光道:“驾驭了【往生池】之后我很可能就已经意识到自己马上要失控,在装模作样的跟你们打了一阵后直接逃跑,而后续的一切机会都是仓促间的赌博。”
“包括被关进【乌有乡】里?”我皱着眉问道,这个中间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情,牛崇光怎么确认我一定会这么做呢?
“别忘了,你对战的所有精锐复制体可都是我手下的作品。它们所有的资料,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我更清楚。”善良牛崇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继续唏嘘道:“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赌博,而且就算真的进入【乌有乡】,其实也不是百分百安全。”
我看着左眼视野中搂着的牛崇光,直接点燃油灯。
但结果左眼的视线却瞬间恢复正常,看到的东西和右眼一模一样。
这是油灯将那幻境勘破的效果,但这也意味着,我根本没法动用蛛丝和其他能力直接杀死【乌有乡】里的牛崇光。
熄灭油灯,我继续问道:“为什么?”
“【往生池】的侵蚀不会因为换了个地方就结束,我大概是在赌另一件事。”
“什么?”
“还记得你曾经把往生池里的诡异放进【乌有乡】吗?”善良牛崇光道:“另外你破坏了【一号腺体】后,藏身于【乌有乡】里的李星源肯定也受了重创——毕竟他没了肉体,只剩下精神,对【一号腺体】所提供的力量需求只会更大。双重叠加下,【乌有乡】不会持续太长时间——而乌有乡的毁灭,在【象征性】原理中,也可以视为羊水破裂,胎儿出生。
所以,我赌的事情很简单——在【乌有乡】毁灭前,到底是【往生池】会彻底侵蚀掉牛崇光的【一号腺体】,还是【一号腺体】会撑到毁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