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颜笑卷缩着身子,这样就能暖和一点。即墨脱下自己的外衫搭在她身上,眼里居然有几分怜惜,暗暗道:“要是娘没有带走妹妹,她如今也已经长大了。”
“娘……”颜笑时不时发出几声梦呓,小脸红彤彤的,眉眼间居然与娘有几分相似。即墨转过头,“这是巧合,”哄骗自己不再看,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孩子……”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他,睁开眼居然是娘,“娘……”即墨坐起身。
娘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虚幻,她的面容温柔而慈爱,眼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即墨,你长大了,要学会承担自己的责任。”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耳畔,轻柔却充满力量。即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娘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他的额头,但那只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随即缓缓收回。她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这片晨曦之中。“娘,别走!”即墨猛地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可最终只抓到了一把空荡荡的空气。他怔怔地坐在原地,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颜笑翻了个身,轻轻哼了一声,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为什么会突然梦见娘?这些年她从未来过梦里看我。这个小女孩为什么有厌火之力?厌火之力只有厌火族的血脉才会有。”
这些疑问交织在脑海里,非要寻到一个答案,他看了看熟睡的颜笑,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进入她的梦境看看。”
随即,盘腿而坐,调动体内的厌火之力,形成一个烈火结界。一个虚影从他的身体离开,来到颜笑身旁。此刻,颜笑头顶漂浮着一团白雾,雾中的情景就是她的梦境,虚影缓缓隐入其中。
“娘,你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你去了哪里?”“笑笑,娘有事要忙,得空了就来看你。”
离厌摸着女儿的脸庞,眼里充满了温柔与不舍,但她的神情中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孩子,学宫最近是不是很忙?你这小脸又瘦了一圈。”
“娘你知道吗?哥哥带着即墨族的将士攻打酆都城了。”颜笑的话让离厌心里一惊,急切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娘,不要担心,我和哥哥都在虚空界,”“你们进入了虚空界?”“是啊!”离厌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片刻后,觉察到不远处躲在角落的身影,随即一道厌火之力袭去。“谁?快出来。”
即墨没有躲闪,任凭那道力量落在自己的胸口,“咳咳……”他一步步走到离厌的身旁,道:“娘,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的声音微颤,双眼微红的看着眼前的母女,突然觉得好陌生,“她是你的女儿,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
“墨儿,你听我说,你也是娘的孩子,”离厌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恨娘,可是我当年别无选择。”
即墨抽出自己的手,冷哼一声,“别无选择?所以才带走妹妹,把我留下。”
颜笑站起身挡在娘身前,“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跟娘说话?”
“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明知道我是你哥哥,还帮着外人,把我困在虚空界。”“不是……”
“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即墨抓着她的肩,质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离厌一把推开他,“够了,是我的错,你不要对着妹妹发火。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安排。”离厌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她的目光在即墨和颜笑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即墨冷笑了一声,“你的安排?娘,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到底想要什么?”他的声音里透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不甘,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离厌心里很愧疚,可是当年的事让她不得不如此做。“墨儿、笑笑,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娘对你们的爱都是一样的。”
她握紧两个孩子的手,声音颤抖道:“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怪就怪我。”“娘……”
即墨的眼眶微微泛红,内心的愤怒似乎在娘的泪水面前逐渐瓦解。他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娘,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分开?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你才不要我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仿佛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出口。
离厌的心如刀绞,她伸出手想要抚摸即墨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墨儿,娘从未不要你。当年的决定是为了保护你们兄妹,若非如此,我们一家可能早已无法团聚。”她的声音哽咽,目光中满是悔恨与无奈。
颜笑站在一旁,眼眶也湿润了。她看着母亲和哥哥,心中充满了矛盾的情感。“娘,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为什么要我去人间轮回,却把哥哥留在九幽?”
离厌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看着两个孩子,缓缓说道:“笑笑,墨儿,当年的事情太过复杂,娘不想让你们卷入其中。可是如今看来,或许我的隐瞒反而让你们更加痛苦。”她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
即墨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母亲。“娘,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就该告诉我们真相。”他的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离厌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娘就告诉你们一切。”她的目光转向虚空界的深处,仿佛在回忆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当年,天女花族遭遇危机,你们的父亲带着十万即墨族的将士去天女花山解困,谁知天女花族的族长木兰,误以为即墨族与陨魔族是一伙的,不愿接受援助。
你们的父亲为了让她相信,孤身进入天女山,与陨魔族一战,受了很重的伤。
木兰处于愧疚,便亲自照顾,可就在这段时间,她与你们的父亲渐生情愫,但这感情注定无法善终。
天女花族的长老们察觉此事后大为震怒,认为这是对族规的亵渎,更是对整个族群的侮辱。
要将重伤未愈的即墨渊赶下天女山,木兰苦求无果,伤心欲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