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谈话终究以不欢而散收场。
谢平满脸得意,显然是受到了谢二爷的重用。
谢安眼镜下的脸庞上透露着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容易。
还有爷爷.........
那真的是安神药吗???
谢安有些慌乱地往自己所住的那栋楼走。
只是还没走多久,就被陆之野捂住嘴巴,拖到了一旁。
慌乱之下,谢安的眼镜都被踩碎了。
陆之野看着个如同牛犊子一样挣扎在谢安,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这副身躯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根本不一样。
刚才趁着灯光,他也看了几眼,谢安表现出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根本没有展现出这么强硬的力量。
陆之野和他过了几招,最终以绝对的姿态把谢平按在地上。
谢安声音冷冽:“你是谁?你可知道这是哪里?
一旦我喊出声,你立马就死无葬身之地。”
陆之野从他身上起来,也不在乎谢安会不会喊。
“我是受人之托,来找谢安同志的。
当然了,你现在也可以喊人就把我带走,但是谢安同志想知道的一些事情,恐怕不行了。”
谢安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身上的杂草,又拿起旁边的眼镜看着镜片碎了一地,他颇为惋惜地说道:“真是可惜了,刚配的眼镜。”
看着他不慌不忙的样子,陆之野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把谢安拉起来。
跟着谢安往他的院子里面走。
之前陆之野有想过,偷摸着把谢老爷子运出来。
可是,谢家不同于内地,包括这边的几个老牌势力同样如此,家门口前门后门全都有人把守,每栋楼这边还都有管家。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带走,那是不可能的。
装进空间里面大为可行,可是这很可能会暴露一些事情。
要知道,港市这边可不像内地那样,反对封建迷信。
甚至对这一行业非常推崇,有几个有能耐的大师被推到了十分顶尖的高位。
陆之野也怕碰到强中好手。
到时候会自己惹一些麻烦。
与谢安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刚一进门,陆之野抬眼扫过一楼大厅。
和谢家主楼不同的是,这边的房屋过于简朴。
甚至里面的装修都很简单。
这让陆之野有些惊讶。
谢安笑了笑:“我这栋房子是刚分到手中不久的,还没来得及装修,况且我也不喜欢那些浮夸的风格。”
陆之野曾经看过几大家族重要人物的资料。
只知道谢安和谢平不是同一个母亲。
但是他的身世究竟如何,陆之野真不太清楚。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陆之野才敢赌。
谢安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到陆之野手中:“不知道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我姓陆。”
既然要合作,陆之野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谢安眼睛微微睁大:“和老爷子交好的那个陆???”
谢家和陆之野合作,明面上走的是陆老爷子的关系,实际上是因为陆之野和谢景交好。
可谢景刚刚回来,很多事情都得藏着掖着,也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谢老爷子才把陆之野揽到自己身上。
就连家里的这几个人也都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也不怪谢安这么问。
陆之野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他但笑不语。
谢安闭了闭眼:“你是发现老爷子这边不对劲了吗?”
陆之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报了个七七八八,谢安越听越觉得心惊。
其中有些事情,他都不太清楚........
他对陆之野又恐惧又佩服。
“不知道陆同志想和我怎么合作?”
陆之野眉眼淡淡的看着谢安:“谢同志应该不甘心一直屈居人下吧?
你那个大哥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多年也没少打压你们母子。
所以,这是脱离这一打压的最好时刻。
同样的,也是你走到你爷面前最好的时刻。
你应该能看出老爷子对谢景的重视,只要你尽心辅佐谢景,绝对比你呆在你父亲身边得到的重用要多。”
其中有一句话是陆之野编的,因为他不清楚谢安和他母亲究竟有没有遭受过打压。
但是这种大家族的龌龊事太多了,各个姨太太之间争斗不断。
陆之野是随口一说,便接近真相。
谢安的面色越来越冷,他谨慎地望着陆之野:“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谢景告诉你的?”
陆之野嘴角勾起一个笑:“这些事情还用旁人说吗?
你那个好大哥可都在他的圈子里把这些事情传遍了。
什么是一条好狗........”
陆之野只说了这一句话,谢安便面色大变。
陆之野心中了然,恐怕他猜对了。
谢安闭了闭眼,内心五味杂陈。这几年,他和母亲一直伏低做小。
就是想着能够安稳度过余生。
就连他出国留学的机会,也是母亲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换来的。
母亲一辈子被困在这里,想让他从外面闯出一条路。
可是他无能,没能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把母亲接出去,反倒处处受谢平制约........
有的时候,谢安的心都在滴血,在愤愤不平。
为什么同样是谢二爷的儿子,他能对谢平倾注自己所有的关注,对他们这些孩子不闻不问?
任由大房对他们打压。
全都装作看不到。
想到此处,谢平的手指头攥得咯吱作响。
陆之野知道,要想让他反叛,是时候加一把火了。
光凭这三言两语,就让这个被打压了20来年的男人背叛自己的父亲,那是不可能的。
陆之野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暗自思索着该如何让这把火烧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