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面的小白鼠到底值不值得同情。
这是一个非常值得讨论的问题。
每一款新药的诞生，都会牺牲无数只小白鼠。
但他们的牺牲却能换来很多病患的康复。
如果站在小白鼠的角度来看，人类简直丧尽天良，小白鼠的命也是命，凭什么要牺牲我们来拯救人类？
但如果站在人类的角度呢？感谢各位鼠鼠为了人类奉献自己的生命，我一定会记住你们的。
立场不同，善恶是没有办法统一的。
从白毛少年的视角来看，自己的一生都被这些混蛋给毁了，家没了，朋友没了，一切都没了，自己还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但从陈歌和十七等人的视角来看，这座城市本来就是不存在的，是半年前为了这场实验特地建造的，这座城市里所有的生命都是后天培养的，和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陈歌也很纠结。
白毛少年要找幕后黑手报仇有错吗？
当然是没错的。
但自己也不能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把自己千刀万剐。
既然如此就只能用拳头来说话了。
赢的一方才有资格谈胜利。
十七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眼神逐渐涣散。
她虽然是机器人，但深渊对于生命的定义是不同的，躯体和意识合二为一，这就是生命。
所以，十七的眼神一直轻巧灵动。
但自从和这个白发少年接触之后，十七的状态就变得很奇怪。
“十七。你到底怎么了？”陈歌问道。
十七轻轻捶了两下自己的头：“不知道，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又想不起来。”
白毛少年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陈歌，想要和陈歌进行接触。
陈歌瞬间挥剑，斩断了白毛少年的手臂。
但这个白毛少年也不喊疼，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断臂。
“我，已经忘了如何去疼。你就算把我切成肉泥也没用。”白毛少年捡起地上的手臂，往自己的伤口上轻轻对接。
伤口居然瞬间痊愈。
断掉的手臂也完好如初。
陈歌有点搞不清对方的能力。
“超速再生？不应该呀，如果只是普通的再生，不可能搞得这么稀有。”
“难道是心想事成？这么违心的能力？”
“还是说，和之前那个神像的全能领域一样。这些能力只能在特定的范围内起作用？”陈歌正在不断的分析对方的能力。
在彻底分析出来之前，陈歌也不敢贸然动手。
毕竟，自己也是为了分一杯羹才过来的。
如果这个白毛少年的能力十分稀有且强大，自己会想办法拿到他的能力。
将其归自己所有。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远处的小胖子突然说道：“不是超速再生，不是心想事成，不是全能领域。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小子的能力应该是……遗忘。”
陈歌一愣。
这算是很稀有的能力吗？
“十七，你还记不记得咱们是来干什么的？”小胖子突然问道。
十七很明显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彻底忘了。
她被迫只能进入自己的数据库，将这段时间的记忆和对话调出来，可是当她打开权限的时候才发现，这段记录居然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抹除了。
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看样子，我猜对了。”小胖子只是对着白毛少年笑了一下：“你的能力可以直接作用于记忆，不，这么说不准确，你的能力可以直接作用于某些概念。”
“就比如之前你的身体被刺穿了。你只要让自己忘记身体被刺穿这件事，这件事情就会从既定事实被彻底抹去。”
“所以你的身体恢复了，连一点伤痕都看不出来。我说的对吧？”小胖子盯着白毛少年。
“还有你之前说忘记了疼痛。只要你让自己忘记疼痛，你的身体就会失去疼痛这种感觉。所以就算把你剁成肉泥，你也能微笑面对。”
白毛少年笑了笑。
“你很聪明啊，你是怎么看出我能力的本质？我可是花了好久才摸透的。”白毛少年笑嘻嘻的看着小胖子。
小胖子却一言不发的盯着白毛少年。
“我的疑问只有一个。一项能力，效果强与弱，不仅仅是看这个能力的本身，还要看能力的使用者。”
“我已经对你进行过简单的观察，你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少年，虽然头发白了一点，但因为常年不见太阳的缘故，说不定你的身体比同龄人都不如。”
“你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能量？能够影响到十七。”
这就好比一个小孩子用弹弓打下了空天母舰。
陈歌趁着双方对话的时候，已经无声无息的摸到了白毛少年的身后。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
按理说，以星河帝国的能力，试验品不可能发现背后的阴谋诡计。
但是这个少年就做到了。
归根结底，陈歌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你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给你提供了怎样的帮助？”
话音刚落，陈歌已经抓住了白毛少年的脖子。
白毛少年脸色瞬间涨红。
他想发动自身的能力，陈歌却丢出捆仙绳，直接把白毛少年绑得严严实实。
原本遗忘的能力瞬间消失。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马上把你身后的人叫出来，我要和他对话。否则的话，我只能把某些不想用的手段，全都用在你身上了。”陈歌淡定的看着白毛少年。
的确，这种被称作遗忘的能力很诡异。
甚至可以通过遗忘来改写某些既定的事实。
但这种能力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所向无敌。
如果真能做到起死回生的话，他完全可以忘记某些人已经死，从而达到让死人复活。
实际上这个白毛少年做不到。
他背后的那个人同样做不到。
冥主不点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幽冥回来。
“你说它啊！其实，它一直看着你们。只不过你们没发现而已。”白毛少年已经无所畏惧。
死亡也只是和自己的亲人团聚而已。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也就没什么能威胁到他的了。
这时，一条机械的触手慢慢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