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六大先遣国度中,一些强大的巅峰不朽,收了不少亲传弟子,想将自己的绝学传承下去。
可不管怎么点拨弟子,耗费天材地宝,都没能做到。
越是强大的绝学门路,越考究弟子天赋的适配性,不是天赋好就行。
能不能碰到这样的弟子,纯看运气。
绝学传不下去,有些巅峰不朽一旦战死,强大的传承基本就要湮灭在岁月长河中了。
一生所学、所创,犹如泡影般,出现在天地间,又消失在天地间,来过,又仿佛没来过。
笑声回落,陆司令心中喜悦不减,端起茶杯,吹都懒得吹,趁着热气一口饮。
喝完一杯又倒一杯,接着喝。足足喝了七八杯,才停了下来,重新看向方离,笑道:
“两大绝学傍身,你的底蕴比起闭关前,已是强了很多,此次你前往黄金级残破世界,我心里底气也更足了!
相信你在那里头,能够从容应对各种危机,机缘连连,混得风生水起。
顺便带着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在修行路上高歌猛进。”
话落,他又倒起茶来,自己一杯,方离一杯。
方离嘴角含笑,“对此次探索残破世界,我亦是信心更足,望承老师吉言,在里头混得风生水起!”
“老师相信你,来,喝一杯。”陆司令说着,举起茶杯来。
方离举杯,与之碰了下杯,再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后说道:
“弟子在此次闭关中,还领悟了两记地级三阶神通《雷灵刀法》和《玄金三式》。
前者是快刀,附带灵巧的身法,非常适合近战缠斗搏杀。
后者是念力神通,可将我当前的精神念力发挥到极致,在搏杀中提供极好的干扰和辅助作用。
压箱底的神通,常规对战神通,我都有了。
而且,在冥墟中我还缴获到,一把名为龙灵的灵器级战刀。
可以说我已是全副武装!”
讲到这,他眼中不禁露出了一股锋芒之意,面色显得极为自信。
“先遣国度的人要来干我,但我,亦想主动触触他们的霉头,看看是我的刀更利,还是他们的兵刃更快!”
瞧见方离这副样子,陆司令忍不住点头,面色很是欣慰,笑着道:
“哈哈哈,好,好,好啊!
这份志气,这份豪迈,这股锋芒,比之我年轻之时,有过之而不及!”
“呵呵。”方离微微垂眸,笑了笑,“老师,过誉了。”
陆司令伸手指了下他,“这点你就不如我了,谦虚了点,不够张狂,我年轻时,不对,哪怕现在也挺张狂的。”
“张狂?没看出来啊。”方离抬眼看着陆司令,有些疑惑。
“嘿嘿。”陆司令讪讪一笑,“那是对内,我又是第一元老,得克制,得礼貌。
至于对先遣国度的人嘛,在我眼里那就是一群畜生,使劲造就完事了,连半点心里负担都不需要有。
其实,在先遣国度那边,我还有个在小范围内流传的绰号,就是不太好听。
但在某种程度上吧,我觉得那绰号还挺贴切的,没有乱说,是实在话。”
方离心生好奇,“不知是什么绰号?”
“陆扒皮!”陆司令说着,露出了一脸菊花笑,又泡起茶来了。
方离神情一震,“陆..陆扒皮?!!”
眼前的陆司令,穿一身军装,面容年轻刚毅,极富英气,又自带上位者气势。
他是怎么看,都无法将之与‘陆扒皮’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像这样的绰号,那是形容该溜子的。
陆司令没急着回应,安静泡好茶,再给方离和自己各沏一杯,仍是笑道:
“对,陆扒皮,嫌我有些事对他们做得太过分了,就瞎咧咧一通。”
方离眨巴两眼,又问:“老师,您对先遣国度的人做了啥太过分的事啊?”
陆司令权衡了起来,“这个嘛...,后面你自己慢慢了解去,不是有吞噬大法嘛,等你吞噬到某个关键人物就知道了。
直接跟你讲的话,感觉嘛,有点破坏我形象,不宜直说啊。
来,喝茶。”
讲到最后,他故意岔开了话题。
方离心领神会,没多说什么,举起茶杯跟陆司令碰了一杯,互饮。
喝完,陆司令边放下茶杯边说道:“徒儿,你如今神通、兵刃皆备,老师甚感欣慰。
今后就大胆地冲吧,斩尽路上敌,让老师看到你成就不朽的那天!
到时与老师合力,干翻先遣国度的那些国主、隐世强者,为水蓝星打出个朗朗乾坤!”
方离微微一笑,眼冒精光,“弟子定当如此行!”
“好!”陆司令笑道:“如今,距离出发探索黄金级残破世界的日子,还剩下4天。
这4天里,你好好休息,也多陪陪你母亲黄议员。
不然,等进入残破世界后,各种危机与厮杀纷至沓来,心神时常紧绷,难有安生之时。
这个残破世界又如此巨大,想要探索完毕,少说3-5年,多则10来年也是有可能的。”
方离诧异道:“这么久?”
陆司令点点头,“当然,六大先遣国度对探索黄金级残破世界,是有不少记载的,其中探索年限最长的是213年,最短的3年!”
“明白了,我会做好准备的。”方离说。
“嗯。”陆司令应声:“沏个茶,继续喝。”
...
二人边喝边聊了一阵子,因公务繁忙,陆司令便同方离作别。
说了声‘老师再见’后,方离转身离开了1号办公室,沿廊道往电梯口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楼大厅,走在红地毯上,向着大门而去。
周围都是往来行人,有的往电梯井去;有的分散到两侧,在各种服务台前办理着手续;也有的朝卡座走去,坐下来喝上一两杯。
厅里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走着走着,他突然看到右前方的一座服务台前,站着位身穿蓝白战甲,披散着头发,侧脸微露的女子,感觉有些眼熟。
“认识?”方离轻喃一声,想了想,便转身走过去,打算看下这女子。
走了几步,他听到女子开口说话了,两眼为之一亮,喊道:“清雪!”
女子当即回头,看到方离的刹那,脸上先是露出欣喜之色,但下一瞬又板了起来,索性回过头去,继续跟服务台后的美女谈起事情来。
方离愣了下,有点摸不着头脑,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喊道:“清雪,咋了?”
姚清雪跟前面美女继续聊着,丝毫没有回头的打算。
听了一段话后,方离才知道,姚清雪正在办理身份录入手续,获得在曙光之城行动的正式身份,便没再出言打搅,走到姚清雪身旁后,等待了起来。
姚清雪讲着话,眼角瞥见了方离,就是不回头,脸色很是正经。
过了段时间,姚清雪办好了手续,拿到正式身份后,同面前美女说了番感谢话,扭头就走,压根不搭理方离。
“诶,清雪,你咋了?”方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边喊边追了上去。
姚清雪板着脸,嘟着嘴,赌气似的,一个劲地往前走。
方离小跑到侧边,一把拉住姚清雪的手,“你咋了?叫你都不出声。”
“哼~”姚清雪轻出一声,要继续走,仍旧不看方离。
方离感到茫然,眨巴两眼,一把将姚清雪拽回到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正经问道:
“清雪,你到底咋了?笑脸转眼变冷,还不理我了。”
姚清雪眼含愠怒,气鼓鼓的,“你还质问起我来了!”
“我...我质问你?我哪有质问你。”方离有点懵圈了。
“还没有?自己干的事,却问我怎么了,方同学,你真在乎过我吗!”
姚清雪胸膛起伏不定,话说得重又急,眼里隐隐泛起了雾气。
“啊啊啊?我咋没在乎你了?
我正往外走呢,一看见你站那的背影就感觉眼熟,再一靠近,听到说话声,就意识到是你。
要真不在意你,我能这样?”方离耐心解释。
“那你来葬天桥时,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啊!”姚清雪说着,眼里当即落下泪来。
她清晰记得,当发现方离突然从临城消失,经过多方询问,才从陈萱云口中得知,方离有急事前往了葬天桥时,心中的那股慌乱、委屈、气愤感!
明明她俩都约好了,下次出任务要一起的,结果真临事了,方同学又独自一人跑了,单单留下了她!
哪有这么当男朋友的啊,说好了都不守约!
后来,她独自前往燕京,打听清楚了前往葬天桥,要办理的程序,便走镇星武道学院的渠道,花了足足一个月通过审批,于今日才来到这边。
方离一拍脑袋,意识到姚清雪生气的点了,连忙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柔声安慰道:
“当时事出紧急,我一门心思要赶去葬天桥,跟陈副镇守使略作交代后,就火急火燎赶去了燕京。
在齐副议长的带领下,都没走程序就过来了。
到了这边,稍微了解了下情况,我就参与了抵抗先遣国度的战争,中途都没歇一下。”
姚清雪心下委屈,抽泣地说道:“就算是急事,你走的时候,也可以发个信息给我啊,让我心里有个底,哪能一声不吭就跑了!”
两人这般谈话,令周围不少行人纷纷侧目,有的干脆站旁边吃起瓜来。
这在外头吵架的情侣,他们见过,但在众神殿里吵架的,还是头一回见啊。
而且吵的主角之一,还是陆司令的弟子——方离呐!
“这确实是我的不是,当时太急了,忘记跟你说了。”方离无奈道。
“看来我在心里的分量是不高的,一有急事就把我忘脑后了。”姚清雪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方离连忙安慰:“别...别哭啊,你听我说完,那事不是一般的急。”
“听着呢。”姚清雪强忍住眼泪说。
“当时我坐在办公室小憩,预见我妈遭遇到了生死危机,我就找上了齐副议长,让他帮忙留意葬天桥开启的情况,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结果说完后,前脚刚挂断通讯,后脚齐副议长就打过通讯来告诉我,葬天桥开启了。
我一心急着见我妈,所以....,嗯,就有了后续的事。
还好我路赶得快,最终在间不容发之际,将我妈从孤狼手上救了下来。
不然,哪怕晚上0.5秒,我怕是都要悔恨终生。”
“是美玲阿姨遭遇了危险!”姚清雪惊道,不曾想这急事,竟然关乎到了方同学母亲。
“对!当时之情形千钧一发啊。”方离点了下头。
明白了前因后果,姚清雪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所有的委屈、气愤都消散了,已是全然理解了方离,柔声道:
“方同学,我...我错怪你了。”
方离见化开了姚清雪心结,不由松了口气,伸手抚摸了下姚清雪脸颊,轻笑道:
“也不能怪你,还是我当时太急了,心乱了,不然发个信息给你,用不了两秒钟,顺手的事。”
“你察觉到美玲阿姨有危险,心乱是很正常的,换我,我可能也这样。”姚清雪说。
“嗯,是吧。”方离说着,瞅了眼周围,见站了不少人,且人还在增多,“清雪,我们先出去吧,在这里影响到大家了。”
“好。”姚清雪微微笑道,脸上残留着些许泪痕。
二人手拉手,快步走向厅大门。
围观人员见状,意识到吃瓜结束了,纷纷自行散去。
二人出了大厅,来到殿外广场上,方离想了想,朝姚清雪说道:
“你刚来葬天桥,人生地不熟,联盟对你的安排,估计也要过一段时间才会下达。
先去我家坐坐吧,顺便也见见我妈。”
“啊?”姚清雪眨巴起两眼,愣了愣,“这会儿去...去...见你妈?”
方离诚恳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啊?”
“问题大了去啊,方同学,我啥都没准备啊,就去见你妈。
你看看,我穿的是身战甲,敲起来都‘铛铛’响的。
还有脸上,连妆都没画一点,这个样子我咋去见你妈啊。
哦,对,我连礼物都没买一份,两手空空呢。”
说着,姚清雪摊了下左手,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