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在鬼蜮里。”
江诚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看不到岭山村,而且这条路,与他们过来的时候是同一条,唯一的区别是,他们现在所处的“时空”,周围的枯树大多都是郁郁葱葱。
而他们当时前往岭山村的时候,大多数榆树已经完全枯死了。
“那为什么那些人都还活着?他们与十三年前的样貌完全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要知道可是过了十三年啊!”师秋韵疑惑地看着江诚,她现在都有些不太理解。
“而且,我体内的鬼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就好似,祂们从未存在过。”
若非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都是历历在目,不然师秋韵都要以为那些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会不会……我们回到了过去的时候啊?”师秋韵有些疑惑地看着江诚。
“那应该不至于,一只鬼而已,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能量。”江诚摇了摇头。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由于发生得太过于突然,而且师秋韵自己也有点茫然,她已经有些不知道后续要如何去行动。
师秋韵只能寄希望于江诚,她睁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江诚。
“回去吗?但岭山村的那些人……都认为是我们破坏了他们的宗庙……”
当然,也确实是江诚一脚踹倒了庙宇。
“要找到叶澜,还是得回去。”
江诚看了一眼师秋韵,不过那些岭山村村民,已经都知道他与师秋韵的样貌。
也认定了是他与师秋韵一起捣毁了庙宇,若他们直接大摇大摆地再回岭山村。
他们仍然得找他和师秋韵的麻烦,所以得找个法子,再进入岭山村,且不被岭山村村民认出。
“回去,他们肯定认识我们。”
师秋韵看向江诚。
“所以,得找个不让他们认出我们的法子。”江诚看了一眼师秋韵,他稍作沉思片刻,心里就有了法子。
“你带了化妆品吗?”
他看着师秋韵的眼睛,师秋韵不是完全素颜,是化了妆的。
“化妆品?”师秋韵愣了一下,然后她点点头,道:“带了,但是只带了粉底,口红。”
“你的意思是……我们化个妆再去里面?”她听出了江诚的弦外之音,一脸诧异地看着江诚。
“有用吗?”
师秋韵有些疑惑。
“不是化妆,是易容。”
江诚随即示意师秋韵可以把化妆品给拿出来,当师秋韵把她带的化妆品拿出来以后,江诚心里就已经有谱了。
“易容?你会易容术?”
师秋韵好奇地看着江诚,化妆与易容可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当然,易容得运用到化妆。
“会。”
在与师秋韵闲聊的时候,江诚已经为师秋韵易容好,师秋韵从一个绝世大美女,俨然变成了一副小美村妇的模样。
而他随后又开始为自己易容,他把自己易容成了一个中年汉子。
师秋韵是看着江诚从“俊美大帅哥”的模样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汉子,她此刻已经瞪大了眼睛。
“这是易容术?就用我带的这些简单的化妆品?”师秋韵是相当的的诧异不已。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衣物。”
那些村民不仅记住了他与师秋韵的样貌,应该也记住了他和师秋韵的衣着。
“嗯,把外衣丢了。”
江诚发现师秋韵与他都穿着内衬,要完完全全伪装成一个另外的人,就得从头到尾全都改变了。
“嗯。”
看着江诚自己把外套给扔了,师秋韵也照样与江诚一样把她的外套给扔到了一旁的崖下。
“待会儿,我们进村子里的时候,我装成叶澜的爸爸,你装成叶澜的姐姐,我们就说要找叶澜,明白吗?”江诚看了师秋韵一眼。
“嗯。”
师秋韵点点头。
“行……那往村子里走吧。”
当江诚与师秋韵再来到岭山村村口的道场的时候,他们发现道场也有不少人。
而此刻众人围着一个看起来大概五六十岁的老人。
“村长,刚刚那俩人往村子外跑了!”
当他们出现的时候,道场的那些岭山村村民也都看到了江诚与师秋韵。
不过此刻他们看到他和师秋韵的时候,并未有多大的反应。
“怎么又有外人进村了?”
在他们眼中,江诚与师秋韵又是陌生的人。
江诚此刻向着这群人走来,而师秋韵则是紧随其后,但她现在略微有一点点小紧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明明都不知道自己经历过多少次鬼蜮。
“你们好,请问,我家叶澜在吗?”江诚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开门见山,他看着那众人围住的岭山村村长。
但,当这群村民听到叶澜的姓名以后,他们脸上的神色都随之大变,眼中闪过一道恐惧,表情也有着几分慌张。
有几人在听到江诚说叶澜的姓名的时候,他们都纷纷看向村长。
他们的动作与表情变化,江诚都已经尽收眼底。
“叶澜?我们村有叫叶澜的人吗?”
其他人在片刻之后,就回过神,他们互相交流着,“没有吧,我们村哪有叫叶澜的人。”
“我是叶澜的爸爸,听她说就在岭山村当驻村书记,她没来过吗?”江诚没有第一时间揭穿眼前这些村民的拙劣演技,而是继续陪着他们“演”起来。
师秋韵是一直都闭嘴不说话的,她有在观察众人的表现。
“没有啊?我们村哪有驻村书记,我们岭山村就一小山村,多少年都没有外人进来过了。”有人回答了江诚的问题。
岭山村村长是一直都不说话的,他老态龙钟,一直都默默地看着江诚与师秋韵。
或许是等众人“叽叽喳喳”够了,那岭山村村长才缓缓说道:“我们岭山村一直以来就没有驻村书记,你会不会是记错了?”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江诚。
“我肯定不会记错,她说她就在西北省罗东市岭山阳县岭山村当村书记,昨天还给我发了定位。”
眼前众人一看都是知道叶澜的,但他们既然要演,他就奉陪到底。
“昨天给你发了定位?!”
听到江诚那样说,有人有些大惊失色,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恢复了镇定。
江诚也看到了村长的脸上表情因此有几分动容,似是在恐惧,又似是在遮掩着。
“你们不会是把叶澜给……”
未等江诚把话说完,那村长已经彻底稳不住了,他连忙说道:“怎么会,我们岭山村都是地道的庄稼汉,怎么可能干出犯法的勾当。”
“我……”
老村长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向江诚去解释。
“叶澜那丫头以前确实是在我们村当村书记,国家委派,可……前不久的时候,那丫头……那丫头被山神老爷子带走了!”老村长眼看着瞒不住了,他只好激动地向江诚吐出了“真相”。
“我们也报过派出所,可派出所的人不相信啊!我们岭山村有山神,他们都只当我们封建迷信。”老村长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他叹息着。
“山神?”
江诚此刻疑惑地看着老村长,而且因他扮演的是叶澜的爸爸,所以也故作一副焦急的表情。
“你说我们家叶澜被山神带走了?!”
他认真地盯着老村长。
老村长被江诚那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他也有些愧疚,毕竟叶澜在他们岭山村当村书记,也给岭山村创了些收入,大多村民都挺感激叶澜的。
“是……是岭山村祖祖代代供奉的山神……”老村长心虚的点点头。
“你们怎么知道她被山神抓走了?”
江诚看着老村长。
“是……是山神他老人家托梦……说看上了叶澜丫头,我们……”
老村长已经说得有些支支吾吾。
“所以……不是山神带走了叶澜,而是你们向山神供奉了叶澜,是不是?”
江诚此刻的语气完全占据了上风。
老村长因心虚,也一直都“节节败退”,只能任由江诚引导着。
“是……”
老村长点点头。
“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下一刻,老村长直接跪了下来,他看着江诚,道:“你送我去派出所吧。”
“我对不起叶澜丫头,更对不起你啊!”
老村长表现得十分的激动。
“你们到底对叶澜做了什么?”
师秋韵一直都在听着老村长讲述,看老村长现在的样子,他们似乎对叶澜干了不好的事情。
“我……我们把叶澜丫头献给了山神,她是山神老爷子看上的人,山神老爷子世世代代庇护着我们岭山村,我们只好……”
老村长低着头,面对师秋韵那有些咄咄逼人的眼神,他已经完全不敢与他们直视了。
“你们是怎么把叶澜献给山神的?”
师秋韵疑惑地看着老村长。
“我们……”
然而,未等老村长继续说完,周围的一些人反而开始起哄。
“村长,我们何必要怕他,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
众人的眼睛此刻又看向江诚与师秋韵,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善与恶意。
看到这几人蠢蠢欲动,江诚也就懒得再陪他们“演”,下一刻,江诚就已经主动动手。
道场里,男男女女大概一共有二三十个人,可他们怎么说都是普通人。
以江诚现在的力量,要收拾他们自然是简简单单,江诚三两下,就已经把眼前几个稍微壮实一点的汉子给打倒在地。
等众人回过神的时候,江诚已经干趴了十几个人,他们痛苦地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肚子。
等他们意识到问题的时候,江诚几乎已经干倒了道场上全部的人。
只剩下了老村长与零零散散几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村妇。
江诚也就解除了易容。
“你……你……你就是那个毁了庙的人!”有人一眼就认出来江诚就是在庙宇坍塌之时,在他们村宗庙面前的陌生人。
“你们把叶澜怎么了?说吧,怎么献的。”江诚淡淡地看着老村长。
看着周围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众人,老村长自知不可能再藏事。
他如同衰老了十几岁一样,泄气道:“当时,我们药晕了叶澜,把她丢在了庙里。”
“我们让山神老爷子的仆从……”
老村长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山神的仆从?”
江诚看着老村长。
“就是……狼。”
老村长已经完全不敢直视江诚,他只能低着头,把几只狼丢到庙宇里,与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关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老村长又何尝不知呢?
江诚看向一旁的师秋韵,“你们不是调查过岭山村吗?现实里也如他所说的一样?”
江诚此刻略微有几分疑惑。
“不是啊,现实里根本没有发生这种事,叶澜她还好好活着啊!你也看到了,她就躺在我们局里。”师秋韵其实听到老村长那样说,她自己也有几分诧异。
她们当时在庙宇里找到叶澜的时候,叶澜还完好无损呢,而且那座庙内部也不存在血迹。
“有没有可能,他们当时确实是这样干了,所以你们才在庙里发现的叶澜。”江诚看了一眼师秋韵,“只不过……他们随后就全部都到了鬼蜮里。”
“嗯。”
师秋韵点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不是没可能,那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去的时候,只剩下了叶澜,其他人全都消失了。”师秋韵若有所思。
“你们是在前不久把狼和叶澜关到庙里的?多久以前?”江诚看着老村长。
老村长听到江诚与师秋韵的交流,但他没有听明白“现实”,“鬼蜮”之类的词眼。
“半个月前……后来我们为叶澜丫头收殓了遗骨,把她埋在了山神庙下。”
在与师秋韵一起到岭山村的庙前,江诚其实有在庙外的墙面上发现了只剩下一点点痕迹的画。
他记得,上面的画,隐隐约约看着像是一个兽首。
“你们信仰的山神,是狼,对吧?”
现在结合老村长他们的言语,江诚知道了,庙外的壁画,估计画的就是狼。
“是……是狼神大人。”老村长知道现在什么事都已经瞒不住了,江诚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山神老爷子有很多称呼,狼神,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