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
所谓专机,是一架通体蓝色的小型飞机,江诚与师秋韵一起登上专机不久,专机就直接起飞了。
专机里只有江诚与师秋韵两人,不过江诚知道驾驶舱里应该也有两位驾驶员,专机像是私人飞机一样,内部并非是客机的构造,而是有着沙发。
师秋韵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她与江诚相对而坐,她此刻看着江诚。
“江诚,去那里也得两三个小时,你要是累了,可以先休息会儿。”师秋韵一脸笑容地说道。
“还好。”
他倒是挺好的,只不过在思考叶澜的状况,当时看叶澜,她的状况确实是失了魂的症状,但她的魂体与肉体又有牵连。
只可惜他现在力量完全受限,不然他能顺藤摸瓜的直接找到叶澜魂体所在的位置。
不过师秋韵说当时是在那个村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叶澜,估计,叶澜丢的魂体真的与那个村有关吧。
“那个村叫什么?”江诚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师秋韵,“叶澜怎么会在村子里?她是一直都住在那个村子吗?”
“岭山村,在大岭山里,叶澜当时是那个村的驻村干部。”师秋韵若有所思地说道。
“公务员?”
江诚看了一眼师秋韵。
“嗯……算是吧,大学生驻村书记,她当时大学刚毕业吧。”师秋韵点点头,“岭山村的其他人都消失了,就只剩下了叶澜。”
“当时的场面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与老局长一起去调查,一村的人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叶澜,躺在了岭山村的宗庙里。”师秋韵看着江诚,她若有所思地讲述着她记忆里发生的事情。
曾经的场面,仍然是历历在目的。
“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直面了鬼,岭山村里的那只赤级鬼,攻击性不高。”
师秋韵回忆着往事,她缓缓地说道:“我们找到叶澜的时候,她就躺在岭山村宗庙的大厅里,当时她就和你前不久看到的一样,像是睡着了。”
“岭山村的人不多,但也算不上少,有三百多人呢,一夜之间全都消失,当时让我们都十分震惊。”
师秋韵回忆着往事,江诚也倾听着师秋韵讲述着她经历的往事。
“叶澜是岭山村唯一一个外人?”
叶澜是驻村干部,说明叶澜大概率不是岭山村的人,而全村的人全都消失,只剩下叶澜……
“是的。”
师秋韵点点头。
“岭山村是西北的一个山村,村子发展比较落后吧,大多都是留守老年与儿童,叶澜也属于支援西部发展。”师秋韵看着江诚,她说道:“叶澜是岭山村唯一一个外人,其他人都是居住多年的老人。”
“嗯……那看来,叶澜没有与他们一起消失,就是因为她不是岭山村的人?”
“也许吧,关于那起事情的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师秋韵摇了摇头。
“你之前说,赤级鬼就在岭山村里,一直都未曾出来?”江诚认真地看着师秋韵。
“是的,那个赤级鬼自出现以后,到现在就不曾出过岭山村的地界,仿若在沉睡一样。”
“后来,我们成为驭鬼者以后,也有去岭山村内部调查,但仍未有什么发现,而那沉寂的赤级鬼,也未曾有什么动静。”师秋韵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事情,她静静地看着江诚。
“嗯,到时候去看看吧。”
江诚知道,从师秋韵口中已经知道不了多少关于岭山村的信息。
“所以,你们也不能完全肯定,岭山村出现的鬼,是第一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鬼,对吧?”江诚看了一眼师秋韵,他现在还在思考着他的副本任务。
不过,于他而言,要做的其实就是生存三十天,至于寻找世界的真相?好像不怎么重要。
但江诚又感觉……系统既然给了他们一个寻找世界的真相的任务,莫非关于世界的真相,很重要?
或许……与他前女友也有点关联?
“是的,不能完全肯定……但从鬼出现以后,就一直都在调查相关的事情,到目前为止,仍未调查到比岭山村事件更早的。”
“我们也与其他国家的相关部门机构有联系,他们也证实,岭山村事件是最早的一起,关于鬼的重大安全事件。”师秋韵认真地说着。
“嗯。”
江诚现在是真的有一种直觉,感觉寻找到世界的真相,可能是对他挺重要的。
“江诚,你觉得这个世界会是假的吗?”
师秋韵略微有些好奇地看着江诚。
“何出此言?”
江诚疑惑地看了一眼师秋韵,“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就是……还是感觉现在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之前确实以为以后永远都见不到你了,但现在又能与你重逢。”师秋韵直勾勾地看着江诚。
“你觉得是假的吗?”
江诚没有回答师秋韵的问题,而是继续向师秋韵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希望是真的。”
师秋韵也没直接回答江诚的问题,而是笑着看着江诚,“希望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也不是在做梦,也不是陷入了幻境。”
“等你和我一起回去以后,就知道了。”江诚笑着看着师秋韵,“秋韵,也别胡思乱想。”
“是真的就是真的。”
只不过,师秋韵那个问题,确实也让江诚多了一分思考。
寻找关于世界的真相……那他现在参与的,会不会是一场大型幻梦境?
但随着那个念想出现在江诚的脑子里,他下一刻就立马驱散了这种念头。
现在思考一些完全无法证实的事情,是毫无意义的,他也证明不了现在的世界是真是假。
“嗯。”
师秋韵点点头。
与师秋韵“闲聊”,时间过得也十分的快,三四个小时就在江诚与师秋韵之间的“闲聊”之中过去了。
一直到专机降落,江诚与师秋韵才结束了闲聊,师秋韵随之起身,江诚跟着她一起下了飞机。
专机降落在了一个小型机场中,机场外有些大概两三层的建筑。
“局长。”
专机外也已经有人在等待着他与师秋韵,那人一袭黑衣,他尊敬地看着师秋韵。
“小汪。”
师秋韵向着那人点点头,她说道:“岭山村里的赤级鬼,没有活跃的迹象吧?”
“没有。”小汪摇了摇头,“我们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祂的动静,到目前为止,仍然在岭山村里沉睡着,毫无动作。”
“嗯。”
师秋韵看了一眼江诚,她随后又看着小汪,道:“你先去忙吧。”
“好的。”
当那小汪走后,师秋韵才看向江诚道:“从岭山村事件发生以后,我们也有了检测鬼的能量波动的机器以后,就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岭山村内部的状况。”
“但那只赤级鬼从造成了岭山村的人全部消失的状况以后,就一直都在沉睡中,从未有过任何动静。”师秋韵一脸认真。
“你是要先去看看我们工作的地方,还是直接前往岭山村?”师秋韵看向江诚。
师秋韵的意思,应该是想先带她去看看她们在岭山村外的工作。
“随你。”
江诚看了师秋韵一眼,“既然那只赤级鬼仍未有什么动静,那也不着急了。”
“那……我先带你在研究所走走吧。”师秋韵一脸笑容,她主动地挽住了江诚的胳膊,笑着说道:“因为岭山村的鬼是第一个,所以我们就把对鬼方面的研究所搬到了岭山村。”
“检测鬼的能量波动的仪器,也是在这个地方诞生的……”
师秋韵带着江诚在这个地方走了一遭,江诚也知道了这里的状况。
江诚就当是参观景点一样,陪着师秋韵一起,他们大概在这个地方逛了一个多小时。
“走吧,去岭山村吧。”
师秋韵已经带着他到了封锁的大门,岭山村方圆十里,已经建起了大概三四米高的围墙,而他们现在正在大门前。
师秋韵掏出证件,关上的大门就已经自动开启,门内是通往岭山村的路,一旁还有停有几辆军用越野车。
“上车。”
师秋韵看了江诚一眼。
江诚与师秋韵一起登上车,他坐在车上以后,就开始看着周围的景象。
师秋韵开着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土路向岭山村前行,两旁是层层叠叠的黄土坡,沟壑纵横间裸露着岁月的肌理。
从门口去往岭山村大概只有几里路,但路弯弯绕绕的,而且一片黄土。
当岭山村豁然出现在山坳里,错落的土坯房顶覆盖着薄薄一层尘土,与背后的苍茫群山融为一体,几株枯死的老榆树像鬼魅般立在坡上,枝干扭曲成抓人的姿态。
现在恰好是下午,太阳正缓缓下山,夕阳照在那个山村。
师秋韵把军用越野车停在了村外的空地上,空地一旁就是一棵老槐树。
“我已经来过不少次,现在的岭山村,看起来其实就像是一个很久都没有人住过的村子。”
“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在江诚眼中,眼前的村子确实是像没有人烟的荒村,可能是太久未曾有人居住,那些土坯房看起来都十分的荒凉。
有些土坯房甚至已经坍塌了一半,裸露的房梁像断裂的肋骨。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杂草丛生。
空气里混杂着陈年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道场的枯井旁,散落着几块不似人骨也不像兽骨的惨白碎骨,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啃噬痕迹。
“有什么发现吗?”
师秋韵看着江诚一直都在打量周围的环境,她认真地看着江诚。
“暂时没有。”
江诚摇了摇头。
“先去里面看看吧,你带我去叶澜当时晕倒的那个宗庙看看。”江诚看了师秋韵一眼。
“嗯。”
师秋韵点点头。
随着江诚与师秋韵一起深入岭山村,这荒凉很久的岭山村内部的状况也彻底印入眼帘。
大多数土坯房都彻底破败,空气里那股尘土腐败的味道十分浓郁。
由于江诚现在动用不了神识,他只能通过肉眼去看周围的状况。
但,单凭肉眼是发现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看出岭山村已经荒废多年。
“他们的宗庙在村子中央。”
师秋韵走在了江诚的前面,村子里其实只有一条道路,也完全不需要师秋韵去带江诚前往叶澜晕倒的宗庙,他们的脚步踩在干硬的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村子里显得格外突兀,江诚则是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随意地扫过两侧破败的土屋,但到目前为止,他仍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座荒凉的岭山村,确实如同师秋韵所言,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唯一特殊的是,这一片地方太安静了,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与呼吸声。
周围一些早已枯死的榆树枝桠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场景有些瘆人。
不过对江诚而言,这些都不怎么恐怖。
“就是前面了。”师秋韵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指了指前方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
与那些土坯房比起来,那座建筑看起来已经是相当的“奢华”了,那是一座典型的具有西北风格的宗庙,比周围的土坯房要高出一截,黄泥墙面上原本应该绘有彩绘,如今早已斑驳脱落,只剩下一些模糊不清的色块。
宗庙的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此刻完全是紧紧的关闭着。
师秋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江诚,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当时我和老局长一起来的时候,宗庙也是紧闭着大门。”
“岭山村……他们的人有一种传统的信仰,似乎信仰的是西北的一位兽神,所以你看到那壁面上有些画,画的就是他们信仰的那位兽神。”师秋韵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江诚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上前,师秋韵跟在了江诚的背后。
他的目光在大门前停留了一瞬,随即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让原本寂静地村子多了几分嘈杂。
腐败的气味儿扑鼻而来,门内是一个刻满了姓名的墙面,墙面前还有些牌位。
但此刻,这些已经全都布满了尘土。
“当时叶澜就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