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问还好，问了肖辛觉得气氛更诡异了，简直恨不得在电梯里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慕卿看他低着头，眼神好奇地在他微红的侧脸上盘旋。
顿了两秒，他才移开视线，喃喃道：“算不上。”
肖辛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俩不是都亲上了吗？
这……这也算不上？
“那……”肖辛突然好奇，没忍住又问出了声。
于慕卿淡淡看了他一眼，像看出了他眼里的好奇似的，又说：“顶多算朋友。”
肖辛面色一凝，收回视线。
这句话，听着莫名耳熟。
对了，于慕卿跟刚才那个医生也解释说自己是他朋友……
电梯在这时打开，肖辛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他跟在于慕卿身后，发现越来越看不懂于慕卿这个人了。
难道在于慕卿的认知里，朋友就是可以那么随便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吗？
肖辛不能理解，但大为震惊。
有钱人就是玩得花……
要换作是他，他不一定和朋友能干得出这种事。
对于感情这种问题，肖辛从来只流于表面，更没有深刻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以前都是别人追的他，对他好，虽然他不理解那些喜欢他的人为什么这么做，但他也心安理得地全然接受了别人对他的好。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但从不以这个引以为傲，毕竟有些人虽然看着像个人，但其实是个鬼。
所以他从来不以貌取人。
肖辛想着想着，脚步就放慢了，都没发现自己掉在于慕卿后面老大一截。
于慕卿走到傅宴病房门前定住，侧目看了慢吞吞的肖辛一眼。
肖辛感受到于慕卿的视线，这才加快了步子，快步走到他面前，微微喘了口气。
他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忽然想起来这是傅宴的病房门口。
“要进去吗？”于慕卿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问了他一句。
肖辛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看了里面依然睡得安详的人一眼，低声道：“不了。”
于慕卿想想也是，拧开门把手对他说：“那你先在这等我，我看他一眼再送你回去。”
肖辛背靠着墙，淡淡嗯了声：“你去吧。”
于慕卿走进病房后，走廊又归于平静。
肖辛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下午五点。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墙上撑着身子，走到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要不是身上没烟，他高低要来一根。
手机没上锁，他拇指轻轻往上一滑，好几天消息瞬间从屏幕上方弹出。
肖辛一一划过，手指点开一条熟悉号码发来的短信。
“过了今天，我还没收到钱的话，你给我好好等着。”
是他妈。
肖辛半眯着眼，像往常一样把短信删除。
他不怕，也跟女人说了，要钱没有，要命就来搞死他。
他等着。
现在主要是他爸的医药费……
对了，医药费！
肖辛平淡的神色突然有了一丝慌张，这才想起来他还没交医药费。
于慕卿说可以预付他工资，可现在……他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于慕卿还能让他在那继续工作？
肖辛想想感觉不可能，但是他爸的药不能停啊。
这么想着，肖辛手指颤抖着给医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十秒钟后被接通。
“喂？”电话里面传来一道女声。
肖辛听出了那熟悉的声音，他拇指放下唇上，咬牙道：“那个，我现在还没钱交医药费，你看可以通融两天，先替我爸上药吗？”
他说话的语气微弱，很没底气，声线都在颤抖。
电话另一面先是顿了一下，听到他慌张的声音，女声才重新响起：“先生您先不要慌张，这边显示您已经缴过医药费了，医院这边也为你父亲续上了药……”
“什么？交上了？”肖辛忙问。
“是的，已经缴过了。”女声答道。
肖辛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他咬了下唇角，冷静道：“可以帮我看看是谁交的吗？”
“嘎吱——”对面的病房门突然打开，于慕卿拉着门把手从里面出来。
他一开门，就看到肖辛一脸忧虑地看着他，好像有什么急事。
肖辛从他眼睛上挪开视线，也没等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说，垂下头连忙道：“那个，先不用看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谢谢你。”
说着也没给对方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于慕卿看他一脸慌慌张张的，走到他面前，垂眼看着他：“怎么了？”
肖辛站起身，淡声道：“我爸的医药费，交过了，我不知道……”
“我交的。”于慕卿打断他。
肖辛抬眼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啊？”
于慕卿点头，“嗯，我交的。”
肖辛还想问于慕卿是怎么交上的，于慕卿先一步转身走了。
他背对着肖辛说：“走吧，送你回家。”
肖辛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两秒，但没说什么，跟上了于慕卿的步子。
…
上了车后，肖辛还感到有些不真实，这回他想也没想的坐在了于慕卿的副驾驶。
于慕卿看他一副失神的模样，一边开着车，一边解释：“你手机刚才丢在房间，我帮你收着，医院那边后来又打了两个电话，我就用我自己的账户先替你付了。”
肖辛表情木木的，“喔，谢了。”
他不明白于慕卿这么做是为什么，脑子里一闪而过刚才那个男医生和于慕卿的对话。
费用用其他来补偿……
用其他什么来补偿？
“……”
肖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脑子里叮的一声，瞬间直了下背。
于慕卿对他这么好，不会也是因为他这张脸吧？
于慕卿瞥见了他的小动作，又问：“你在想什么？”
肖辛低下头，讪讪开口：“于总，我，我做不到……”
“什么？”于慕卿问。
“你和朋友做的那些事，我做不到，我可能不能当你的朋友……”肖辛仍旧低着头。
肖辛这一脸担惊受怕的，让于慕卿突然想起傅宴，两个人纠结起来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于慕卿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没忍住勾唇笑了声：“你不会还是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