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葫芦山,热闹非凡。
南大陆的修士,几乎,倾巢而出。
他们都听说,李家要牵头,与万妖大陆的五阶妖兽,切磋一场。
这等盛事,百年难遇。
谁,肯错过?
葫芦山外,百里之地。
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修士。
有人驾着飞舟,有人骑着灵鹤。
有人,干脆,盘坐在云头。
墨鳞蛟,金睛猿,雪羽鹤。
三头五阶妖兽,依旧,悬在半空。
它们,纹丝不动,仿佛,在等着什么。
忽然,北方,传来一声清啸。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踏波而来。
那是一位,气质出尘的女修。
她身后,还跟着,四位元婴修士。
正是玄水门门主,雨璇玑。
她落到葫芦山上,朝李太白,微微颔首。
她说,李道友,别来无恙。
李太白说,雨门主,风采依旧。
他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四位元婴,说玄水门,果然是,家大业大。
雨璇玑说,比不上李家。
她说,李道友一人,便抵得上,我玄水门,半门元婴。
李太白,正要说话。
西方,忽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灰袍身影,踏空而来。
正是天魔宗大长老,魔天渊。
他身后,也跟着,五位元婴修士。
他落到山巅,环顾四周。
他说,好热闹啊。
他说,我天魔宗,来迟了,莫怪。
李太白说,不迟。
他说,戏,还没开锣呢。
魔天渊说,那就好。
他说着,望向那三头五阶妖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说,五阶妖兽,老夫,倒是,许多年没见过了。
他舔了舔嘴唇,说不知,它们的妖丹,是什么滋味。
那金睛猿,闻言,冷哼一声。
它说,老东西,口气倒是不小。
它说,待会儿,莫要,哭鼻子。
魔天渊说,谁哭,还不一定呢。
一时间,山巅之上,剑拔弩张。
李太白,却是不急不缓。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说,诸位,听我一言。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李太白说,今日,是切磋,不是生死战。
他说,点到为止,以定高下。
他说,无论胜负,都不许,伤了和气。
魔天渊说,老夫,省得。
雨璇玑说,璇玑,也省得。
墨鳞蛟,缓缓开口。
它说,李太白,你倒是,把话说在了前头。
它说,好。
它说,那就,按你说的来。
它说着,望向雨璇玑,说这位,是玄水门的吧?
它说,我先,讨教讨教,玄水门的高招。
雨璇玑,微微一笑。
她说,恭敬,不如从命。
她说着,足尖一点,身形,飘然升起。
她立于半空,与墨鳞蛟,遥遥相对。
她双手,掐诀。
脚下,凭空,涌起一道水柱。
水柱,托着她,越升越高。
墨鳞蛟,瞳孔,微微一缩。
它说,好精纯的水系灵力。
它说,玄水门,果然,名不虚传。
雨璇玑说,过奖。
她说,请。
墨鳞蛟,也不客气。
它长啸一声,巨尾,横扫而出。
那巨尾,裹挟着,漫天水汽。
如一道,横贯天地的,水墙。
雨璇玑,不慌不忙。
她指尖轻点,脚下的水柱,瞬间,化作一面水盾。
水墙,撞在水盾上。
轰!
一声巨响。
水花四溅,如暴雨倾盆。
围观的修士,纷纷撑起护体灵光。
有那修为低的,被水汽一冲,连人带舟,翻了个跟头。
那修士,狼狈地爬起来,说好家伙。
他说,这就是,元婴修士,与五阶妖兽的较量?
他说,光是余波,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半空中。
雨璇玑与墨鳞蛟,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雨璇玑的攻势,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墨鳞蛟的防守,却如铜墙铁壁,滴水不漏。
一时,竟分不出高下。
李太玄,看得眉头紧锁。
他说,这墨鳞蛟,好生厉害。
他说,雨门主,怕是不好赢。
李太白,却摇了摇头。
他说,不急。
他说,雨门主,还没出全力呢。
果然。
话音未落。
雨璇玑,忽然,收起了水盾。
她双手,合十。
她轻声道,玄水,化龙。
她身后,凭空,凝聚出一条水龙。
那水龙,张牙舞爪,仰天长啸。
墨鳞蛟,脸色,顿时变了。
它说,化龙诀?
它说,你,你竟然,练成了化龙诀!
雨璇玑说,侥幸,略有小成。
她说着,指尖,向前一指。
水龙,咆哮着,扑向墨鳞蛟。
墨鳞蛟,避无可避。
它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
水龙,撞在墨鳞蛟身上。
墨鳞蛟,惨叫一声。
它那庞大的身躯,被撞得,倒飞出去。
在云层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稳住。
它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它望着雨璇玑,眼中,满是忌惮。
它说,好,好一个玄水门。
它说,这一场,是我,输了。
雨璇玑,收回水龙。
她微微喘了口气,说承让。
她飘然,落回山巅。
围观的修士,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有人高喊,玄水门,威武!
魔天渊,看着这一幕,眯起了眼睛。
他说,雨丫头,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不小。
他说,看来,我天魔宗,也不能,让人看扁了。
他说着,一步踏出。
他指着那金睛猿,说,猴子,过来。
他说,老夫,陪你玩玩。
金睛猿,冷笑一声。
它说,老东西,找死!
它话音未落,便一拳,轰了过来。
那拳头,裹挟着,滔天的妖气。
一拳,便是一道,黑色的气浪。
魔天渊,不闪不避。
他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
山巅之上,尘土飞扬。
众人,纷纷,捂住眼睛。
待尘土散去。
只见,魔天渊,依旧,站在原地。
他脚下,却裂开了一道,丈许深的沟壑。
金睛猿,收回了拳头。
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它说,老东西,有点力气。
魔天渊说,彼此,彼此。
一老一猿,就这样,斗了起来。
金睛猿的拳,重如山岳。
一拳,便能轰塌一座山头。
魔天渊的掌,却如鬼魅。
时虚时实,飘忽不定。
两人,从山巅,打到云头。
又从云头,打到山涧。
围观的修士,看得,眼花缭乱。
有人,忍不住,感慨道。
这天魔宗的大长老,果然是,深藏不露。
却说那金睛猿,越打,越心惊。
它发现,这老东西,看似瘦弱。
可他的掌力,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它一拳,轰在魔天渊的胸口。
魔天渊,却不闪不避。
他硬生生,接了这一拳。
他的身形,只是,晃了一晃。
金睛猿,瞪大眼睛。
它说,你,你不疼?
魔天渊,嘿嘿一笑。
他说,老夫这一身,天魔不灭体,岂是,白练的?
他说着,反手,一掌。
那一掌,落在金睛猿的胸口。
金睛猿,闷哼一声。
它那庞大的身躯,被推得,连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它稳住身形,望着魔天渊,眼中,满是忌惮。
它说,老东西,你,你这是什么掌法?
魔天渊说,天魔掌。
他说,老夫,练了,两百年。
金睛猿,沉默了片刻。
它忽然,抱拳,道。
它说,这一场,是俺输了。
魔天渊,收回手掌。
他说,承让,承让。
他嘴上,客气。
可他的后背,其实,也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心中暗道,这猴子,力气,着实惊人。
再打下去,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两场,皆是,人族胜。
围观的修士,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只剩下,最后一头五阶妖兽。
雪羽鹤。
它,一直,静静地,悬在半空。
它,既不出手,也不开口。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直到此刻,它才,缓缓开口。
它说,两场,你们都赢了。
它说,那,第三场。
它说着,目光,落在李太白身上。
它说,便由我,领教领教,李道友的高招。
李太白,微微一笑。
他说,好。
他说着,一步踏出。
他脚下,无风无浪。
可他的身形,却已,出现在,半空之中。
他立在雪羽鹤对面。
他负着手,说,请。
雪羽鹤,盯着他,看了许久。
它说,李道友,深不可测。
它说,我,自愧不如。
李太白说,还未交手,何以,自愧不如?
雪羽鹤说,气势。
它说,道友立于此处,我便觉得,我的翅膀,重逾千斤。
它说,这一场,不用比了。
它说,我,认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围观的修士,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有人,结结巴巴地说,还,还没打,就认输了?
有人,望向李太白,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说,太白老祖,好大的威风。
光凭气势,便逼得一头五阶妖兽,主动认输!
李太白,却没有,丝毫得意。
他望着雪羽鹤,缓缓开口。
他说,你,不是怕我。
他说,你,是在,替谁,探我的底?
雪羽鹤,浑身,微微一僵。
它沉默良久,才低声道。
它说,李道友,好眼力。
它说,我家主人,让我,好好看看你。
它说,看你的剑,到底,有多快。
李太白说,那你看出来了吗?
雪羽鹤,摇了摇头。
它说,越是看你,便越是,看不透。
它说着,双翼,微微一振。
它说,李道友。
它说,我家主人说。
它说,早晚,会与你,有一战。
它说罢,身形,化作一道白光。
转瞬,便消失在了,南方天际。
墨鳞蛟,金睛猿,对视一眼。
它们,也不再多留。
各自,化作流光,遁走。
三头五阶妖兽,就这样,走了。
来得,气势汹汹。
走得,却,干干净净。
围观的修士,面面相觑。
有人,说这,就完了?
李太白,望着南方。
他低声说,完了?
他说,不。
他说,这才,刚刚开始。
他回头,看着雨璇玑与魔天渊。
他说,二位,借一步说话。
雨璇玑说,正有此意。
魔天渊说,老夫,也有话,要说。
三人,转身,进了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