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司家这么狠毒、这么不讲理吗?
“来人,即刻策马出城,去城外指挥大帐找鲁大人,让他务必拦住司沛公子,不能让他冒险靠近敌军!”阎大人吩咐身边的护卫,恨不得自己策马出城去追回司沛。
“阎大人别急,本将军这就派人出城,定把司沛劝回来。”楚将军还是挺好说话的,让小肖小旗带着麾下的亲兵骑兵,出城去寻司沛。
“老夫能不急吗?他,唉!”阎大人其实想骂的是姜大郎、钟百户、吕百户、以及赵副将……
这四人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就没人派兵把司沛给拦住?
但凡有一人派两个兵丁把司沛摁住,这厮还能成功出城?
阎大人气得快吐血。
但姜大郎已经公开拒绝司沛,是司沛自己擅作主张跟着姜大郎出城的,这事儿魏军一方是一点错处也没有。
反而是司沛擅作主张,给魏军添了麻烦,得他给魏军赔不是。
阎大人没法对着魏军发火,只能憋气,憋得五脏六腑都快炸了。
“有劳楚将军,请魏军一定把司沛公子安全带回城……他算皇亲国戚,若是出事儿,咱们大魏的脸面上不好看。”阎大人还得客客气气,给楚将军道谢。
心里是把司沛骂飞了。
你一个世家公子,你就不能安分点待在城内享福?你出城作死干什么?!
指挥大帐内,邺王看着齐天使:“齐天使,司沛学子的安危事关重大,咱们可要派皇卫把他带回来?”
司家是老世家,还与魏皇室联姻……大魏初定之时,算是靠着大魏公主与司家的联姻,缓解了新朝与老派世家的隔阂,才得了世家文官们的助力,使得大魏的统治快速稳定下来。
朝堂稳定后,新诞生的大魏朝廷才能腾出手来,去平定各地的割据之乱。
齐天使闻言,掀起眼帘,瞥一眼邺王:“事关重大?能有多重大?如今可不是大魏初立,急需安定之时……”
你个软柿子,你能不能硬气起来?
古往今来世家豪强都是两头下注的,大魏赢就帮大魏,你不会还真感激上他们了吧?
“如今是咱们大魏军民打赢死战,敌军内乱之时。这等时候,敌军不会轻易对咱们动兵,让司沛这些学子们去看看咱们魏军怎么跟敌军博弈的,反而是一桩能历练学子们的好事。”
“起码能让学子少爷们知道,战场的凶险,继而珍惜大胜的不易,以后入仕为官,也能多体谅武官两分,多为乡民谋福,而不是只喊几句‘为民请命,爱民如子’,实际上却借着官位为自己家族敛财吞地。”
指挥大帐内,大甘千户都惊了,小声提醒一句:“天使大人请慎言。”
这里是城内的指挥大帐,阎大人是可以进出的,若是被阎大人听见这话,恐伤了文武情分。
不过,齐天使最近的胆子是真大,以前他不会说这些话,但打赢死战后,他什么都敢说了。
齐天使笑:“多谢大甘千户提醒……放心,本天使说什么做什么,皆是因时制宜。”
打赢死战之大功,仅次于大魏鼎定天下之功,这时候不说点‘狠话’,难道继续让世家豪强做大?
“长济药行的分店,遍布大魏县镇,数量是比大魏县衙还多……我齐禾是穷苦出身,很惜福,更清楚世家豪强的厉害。”齐天使说完,突然抬手,做出让大家都闭嘴的提醒。
大甘千户紧接着道:“听脚步声,是楚将军与阎大人他们回来了。”
楚将军进来后,对邺王、齐天使道:“已经派小肖小旗去追,他本事不差,定把司沛公子安全带回来。”
“有劳楚将军。”邺王颔首致谢。
可惜,小肖小旗他们没能追到司沛不说,还得知一个‘噩耗’。
钱将军道:“筇老认同了司沛学子的举动,也写下后果自负的文书,带着卢分旭学子;秦庄带着贾祥、曲达,一起跟着钟百户去看姜千户与敌军交换解药。”
“余千户也领兵去助阵。”
最后这句话,救了小肖小旗一命。
小肖小旗稳稳心神后,才问:“他们可带了解药?可有穿防毒的大罩衣?”
楚将军说了,司沛公子家是在世家、朝廷两边都很有分量,司沛公子更是极其得宠。
要是司沛在魏军保护下有个三长两短,魏军这边讨不了好。
钱将军点头:“穿了,筇老与学子们都穿了大罩衣。”
“那还好些。”小肖小旗又急忙告辞:“钱将军,卑职还要去追司沛公子,就此告辞。”
言罢,急忙带着将士们,策马往两军的交涉地点赶。
……
午时左右,敌军熔、高罗列他们终于等到姜大郎他们。
呼啦啦,姜大郎他们的近千兵马是裹着寒风,似疾驰之箭,冲进他们的视线。
即使看不见脸与身形,但浑身上下那股子凶煞气与锋利寒气,依旧令敌军熔他们胆寒。
咚咚咚咚咚!
军鼓声起,小甘千户大喊:“喂,对面的敌军,你们要等的人来了,还不赶紧回神!”
这一声喊,让敌军熔、高罗列他们回过神来,忙稳住心神,说:“对面可是大魏姜千户?你们可把我们要的信物带来了?!”
姜大郎冷笑,没有应声,而是策马带着队伍,来到小甘千户的身边,坐在马背上,深邃锐利的目光,锁定着对面的敌军熔,久久不说话。
敌军熔浑身都疼了起来,那是对战姜大郎重伤后的真实伤痛……粮魏秦姜二凶太厉害了,厉害得他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这种恐惧已经深入骨髓,甚至是灵魂,让敌军熔无法摆脱,只能尽量去忽视。
“姜千户,我是东漠的督战神使熔,此次是带着能救你们梁将军的解药,诚意而来,只为用解药换取我们大皇子的尸块与信物!”
“这笔买卖,对于你们大魏来说,很是做得,请姜千户慎重考虑一番,尽快给我们一个答复,如此你们也能尽快救醒梁大将军!”敌军熔压着恐惧,压着喉咙涌起的血腥味,亲自把来意说明。
然而,姜大郎依旧不接话,目光只盯着他。
敌军熔被盯得浑身汗毛倒竖,临近崩溃边缘。
姜大郎上辈子是皇帝,最会洞察人心,也最会玩弄人心,到了此时此刻,他才开尊口,对敌军熔说:“你竟然还活着,果然像狗一样逃命是有用的。但你如此骄傲,却像狗一样活着,你不会疯吗?”
寂静,四周空气一静,高罗列都急忙看向敌军熔。
敌军熔脸色僵硬,人已经快疯了:啊啊啊,粮魏姜,本大王官要活吃了你全族,要你、要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受尽屈辱,以报今日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