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钰公想要的并非传国玉玺,而是皇位,或者说她是被迫走到这一步,因为她没的选。
见钰公主沉思,吴忧继续道:“将来无论谁想坐那个位置,都绕不开三皇子,只要扳倒三皇子,那么你离那个位置就更进一步。”
旁观者清,吴忧站在局外看这个朝廷,目之所及,皆是漏洞。朝廷这艘破船该换新了,否则迟早会漏。
“你有把握吗?”
吴忧点头:“公主放心,一旦三皇子倒台,就只剩下四皇子了,我有办法应对。”
六皇子则时日无多,钰公主带吴忧去见六皇子就是让吴忧看清楚六皇子的状况,同时也是在告诉吴忧,他不再是危胁。
钰公主起身来到吴忧身后,指尖划过吴忧的手背,胳膊,肩膀,然后抚上他的脸颊,柔软的娇躯紧贴着吴忧的后背:“夫君,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男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说着,她柔软的嘴唇印在了吴忧的脸庞上。
这番话这动作看似在调情,吴忧知道这是她的承诺,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吴忧连忙起身:“我,我先走了,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吴忧逃也似的离开了公主府。
如果第一次出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发生的,尚能理解;这一次如果自己主动,那就真的成渣男了。
虽然赵轻柔允许吴忧纳妾,但是谁敢让公主作妾?
八月十九日,一个消息在朝堂炸开,三皇子辞别夏皇,去了封地。
原本在朝堂上,三皇子的势力比四皇子更强大,论竞争三皇子赢面很大,但是他的突然离开,在无数人的意料之外。就连夏皇也是一头雾水。
刚开始夏皇以为他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稍稍犹豫,便同意了,谁知第二日他便匆匆离京。
而吴忧却是知道公主出手了:“三皇子已经得到了传国玉玺,他担心有人设计,又舍不得放弃传国玉玺,所以离京避祸?”
虽然三皇子的果决出乎了吴忧的意料之外,但是对他的计划并无影响。
唯一让吴忧疑惑的是,三皇子和五皇子离京的方式完全相同,如果三皇子是因为心虚,所以才有样学样,但五皇子是为了什么?吴忧掌握的信息太少,他琢磨不透五皇子的心思。
八月二十日,又一个重磅消息炸开,六皇子赵衍病逝,六皇子的病情并不是秘密,很多朝臣都去探望过,在官场混,有几人是出于真心关心六皇子的病情?大部分是探听虚实居多。
其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三皇子离京才一日,六皇子便病逝,夏皇派信使通知三皇子返回吊唁,三皇子不信,以为传国玉玺已经暴露,不仅不返京,反而连夜赶回封地,此事让夏皇大怒,下旨斥责。
六皇子的葬礼当日,三皇子和五皇子并没有回京吊唁,而是派了亲近之人走了个过场,很敷衍。
吴忧也去了,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哪怕是皇子也不例外,自知不受朝臣待见,吴忧象征性的吊唁了一番便离开了。
六皇子葬礼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常态,只不过北蛮蠢蠢欲动,数次小规模犯边,达达内部矛盾愈演愈烈,情况不容乐观。
而四皇子忙着拉拢朝臣,壮大势力。这也是常事,三皇子压四皇子多年,现在三皇子去了封地,四皇子岂能不抓住机会。
朝堂的局势其实很明显,吴忧也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日,公主府的请帖送至吴家,吴忧接过请帖看了看,立刻赶去了公主府。
“见过公主。”吴忧行完礼,在钰公主对面坐了下来。
钰公主开口道:“我没想到三弟他得到了传国玉玺后会放弃根基,选择离开京都。”
“或许他察觉到我们要对付他,而他又舍不得放弃传国玉玺,所以才会如此偏激。”对于三皇子的做法吴忧并不关心,他问道:“你是如何把传国玉玺送到三皇子手里的?”
钰公主一笑:“这还不简单,我让人直接扔进了他的府内,你放心,他应该不知道是谁送给他这么重的礼物。”
吴忧以为完成这件事情需要费一番心思,没想到如此简单干脆。
“对了,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如果三皇子仍留在京都,那么他首先是吴忧的目标,但是现在他离开了,吴忧不得不调整计划:“接下来,等。”
“等什么?”
“等四皇子,三皇子虽然离开,但是朝堂上依旧有不少他的党羽,四皇子不会坐视不理,他会打压,会分化,会拉拢,减少三皇子在朝堂上的影响力,我们等四皇子壮大。”
闻言,钰公主皱眉沉思,良久,她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如果对付四皇子应该在他弱小时才对,吴忧的想法却恰恰相反。
“公主,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一旦四皇子变得强大了,那么有人就该睡不着了。”
“谁?”
吴忧微微一笑,回道:“当然是陛下,这个时候只要陛下受到任何伤害,比如被刺杀,被下毒,他怀疑的第一个人就是四皇子。”
“不。”钰公主脸色苍白,猛然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吴忧,语气冰冷:“你要让我刺杀父皇,嫁祸给我四弟?不,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闻言,吴忧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如果公主没有任何反应,或者同意了,那么睡不着觉的就是他吴忧自己了。
吴忧摆了摆手:“你误会了,我说的只是一种假设,并没有引导你这么做。”
“那你是什么意思?”钰公主平复了一下心,缓缓坐下,只是语气不再那么客气。
“我的意思是,如果四皇子壮大了势力,他将成为陛下最大的威胁,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不过这是事实,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局面,是因为陛下会防着四皇子造反。”
话说到这儿,吴忧站起身道:“自古皇家无亲情,公主,我知道你心善,但只要关于皇位,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意外。”说完,吴忧不再逗留,大步离去。
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父子相残?手足相残?母子相残?这些前世历史都验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