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元域中,孤南生的权势的确算得上不错,南方圣殿也算是诛邪圣殿的一员,有资格问鼎轮值殿主,制霸一方。
只是就算真当了轮值殿主,甚至继任圣主之位,距离玄元域的域主,也还差了好远好远的距离。
由古至今,不论玄域元域,似乎从来没有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域主,最多是名义上的霸主罢了。
“队长胡言乱语罢了,南方圣殿在玄元域内,不过一隅之所罢了,称不上什么。”
“队长,还是言归正传吧,群邪环伺,无谓浪费时间。”
不敢当这个出头鸟,翻完白眼,孤南生顺水推舟,欲将波澜重新推回洛一缘的身上。
他的话,可没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毗卢帕克夏与阿育维莎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孤南生的身上,想通过一双法眼,看出个所以然来。
器宇轩昂,神光内敛,起码从表面上看,孤南生的确有不凡贵气。
要不是他早早就将一身气息压制到最低,两人怕是一眼就就能看出,孤南生与他们同属于星云领主一级。
“此人能得那队长如此推崇,想必也弱不到哪里去,小小一个偏远域界,竟然能得到三位星云领主?”
“他们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会否对我丹熏域,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两位九叶之主对望一眼,都无法揣测赴死小队来此的用意。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提防在前,并无过错,纵使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未露出过什么明显的敌意。
“也是,既然如此,闲话少叙。”
“尊驾,我等造访于此,巧合也有,目的亦有。”
“恰逢天舟检索到了丹熏域尚有生灵迹象,我等便来一探究竟。”
“如今寰宇星海为邪魔窃据,危机四伏,我等理应携手共进,共渡难关才是。”
明白对面的两位尚有疑心,洛一缘也不兜圈子,单刀直入,直接将来此的目的,以简短的方式诉说。
丹熏域避世许久,消息不出不入,除了高层之外,对于寰宇星海的一切本就知之甚少,可能还不如赴死小队来的多。
在洛一缘的解释之下,两位九叶之主这才算是大概明白了因由。
“洛一缘阁下,您的意思,是希望代表玄元域与我们丹熏域结成攻守同盟,共同抵抗天外邪魔?”
“恕我直言,此事太过荒谬,说是天方夜谭都不为过。”
理清前因后果,阿育维莎语气不善,当场开口回绝,不留多少情面。
丹熏域的抗拒,本就在洛一缘的预料之内。
千多年前就只知道避而不战,千多年后,面对更加不利的形势,丹熏域的态度,也不会有所改变。
“不错,阿育主所言甚是。”
“她的意思,就是吾的意思。”
略略咳嗽两声,毗卢帕克夏的话语,算是坐实了两位九叶之主貌离神合的真相。
二者的目的,都只为保全丹熏域,至于别的,一概不想谈论。
“你们!”
愤愤不平地猛地拍打着自己的膝盖,纳兰曜气得都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指着二者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再是纨绔,再是愚钝,再是自负,再是骄纵,也明白什么叫做居安思危,什么叫做唇亡齿寒。
避得了首个千年,未必能避得了下个千年。
过往千年,有星海域界联盟,有千星万域,甚至有玄元域挡在前头,吸引了邪魔一族的火力,丹熏域才得以侥幸未被卷入。
两个怎么说都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东西,难道还不如他一个不足百岁之辈能够想得通透不成。
正欲发作,洛一缘回头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气得纳兰曜牙关紧咬,鼻息喷出两道浊气,强自压下心头的怒火。
其余人等也都心有不悦,但说好了此行要以洛一缘为首,他们也不便发作。
“道理想必两位都明白,只是不愿面对,不愿接受,洛某自是不会强求。”
“言尽于此,两位才是丹熏域的域主,既然做出决定,那洛某也无话可说。”
起身,拱手,抱拳,动作一气呵成,洛一缘懒得试图游说。
心性不坚之辈,就算强行拉拢,一旦形势生变,最是容易背后插刀不过,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早已见怪不怪。
洛一缘希望争取到的,是可以托付后背、生死与共的盟友,而非胆小怯弱,不知进取的鼠辈。
“走吧,想来两位域主对于我们的到来,并不欢迎,甚至于心存排斥之念。”
“放心,我等最多在此滞留数个标准日,即会离去。”
得不到丹熏域官方的认可,洛一缘也并不气馁。
既然早在预料之中,还不如去看看有没有别的方式,增进己方的实力。
当然,他也不是没动过歪念邪心。
在悉知丹熏域生灵的本质之后,他也想过将丹熏域上下一网打尽,返本还源,化作丹药吞服。
届时就算不能突破到堪比始祖的主宰,只怕寰宇星海内,也是罕有敌手。
只不过,如此狂放的歪脑筋,想上一下还行,真要下决断,他也未必能狠得下心来。
除非真到了完全无可挽回的地步,不然他这么做,与那些个只知道侵略屠戮的邪魔,又有什么区别。
“唉,洛队长,且慢。”
众人随着洛一缘起身,慢慢向着宫殿殿门走去,几乎每一个都步履轻盈,周身流转着难以明察的晦涩气息,全然无视两位九叶之主的压迫。
距离门口仅有百步、五十步、十步,坐立难安的毗卢帕克夏,终于长叹一声,又开了口。
“哦?不知毗卢主有何赐教?”
一切动静,都在洛一缘的预估之内,不然此去门口,都无需一个弹指,哪用得着一步一个脚印,故意作势作态?
“吾也非是胆小怕死,而是丹熏域,当真招惹不起邪魔。”
“吾等虽不能与玄元域结盟,但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还是可以,权当一片心意,不知洛队长意下如何?”
两位九叶之主对视一眼,一同点头,也算是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有劳诸位在此稍歇几日,吾等会准备些许丹药物资,权当一份心意,如何?”
“只是当诸位离开之后,吾必须再带着丹熏域再次搬离,此地已成是非之地,既然诸位能够找到,想来那些邪魔也能做到。”
毗卢帕克夏一言一行,都在为了整个丹熏域考虑,他也是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