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王使者留下“天机图”和那句惊天之语后,飘然离去,仿佛只是来完成某个使命的信使。
大帐中陷入长久的沉寂,只有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庞。
“凌云山……嘉州……唐室秘藏。”郭嘉缓缓展开天机图,目光在图上山川脉络间游走,“此图所绘地势,与三图合一后的秘藏方位完全吻合。但多了一处标记——这个符号,嘉从未见过。”
那是一个奇异的环形图案,内嵌三角与曲线,既非文字,也非已知的图腾。
王晨盯着它,心脏狂跳——这符号他在系统兑换的《古代神秘符号考》中见过,标注为“时空道标”,理论上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
“此乃‘天门符’。”绾绾忽然开口,声音微颤,“上古传说,昆仑之巅有天梯,可通仙界。这天门符,便是开启天梯的钥匙。但……那只是神话。”
“神话未必是假。”袁天罡盯着符号,手指在虚空中勾勒,竟有点点灵光随之流转,“贫道师门典籍记载,唐初袁天罡祖师曾夜观天象,见有星坠于蜀,光耀百里。”
“太宗皇帝命人查探,于凌云山发现一陨铁,上刻奇文,与这符号有七分相似。后陨铁被供奉于大内,安史之乱后下落不明。”
“莫非唐室秘藏,藏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李振欲言又止。
“是比金银更重要的东西。”王晨接过话头,他已隐约猜到答案,“能够改变天下,甚至改变时空的东西。”
帐中气氛陡然凝滞。若真如此,那争夺秘藏的,恐怕就不止是当世诸侯了。
“报——”亲兵闯入,“契丹退兵了!探马来报,耶律阿保机率主力撤往幽州,只留偏师驻守边境!”
众人愕然。
契丹新败,但主力未损,为何突然退兵?
“事有蹊跷。”郭嘉沉吟,“耶律阿保机雄才大略,不会因一败而退。除非……他有更重要的事。”
“凌云山。”王晨与郭嘉对视一眼,同时说出这三个字。
“契丹也知秘藏真相?”岳飞皱眉。
“恐怕不止契丹。”李振苦笑,“李茂贞急急送来天机图,怕是也知内情。如今这秘藏,已成众矢之的。”
“我们必须抢先一步。”王晨起身,决然道,“鹏举,你与李将军留守边境,防备契丹卷土重来。奉孝、李长史、袁道长、绾绾姑娘,随我南下嘉州。石头、陈忠,你们也来。”
“主公,此行凶险,只带这些人,恐怕……”郭嘉担忧。
“人多反而不便。”王晨摇头,“秘藏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轻装简从,日夜兼程,务必要赶在所有人之前,抵达凌云山。”
是夜,一行八人悄然离营。
王晨、郭嘉、李振、袁天罡、绾绾、石头、陈忠,另加一名熟悉蜀道的向导。
八骑出营向南,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途中无话,昼夜兼程。十日后,抵达剑门关。
此关乃入蜀咽喉,险峻异常,守将是前蜀王建之侄王宗播。
见王晨等人通关文牒齐全,又听闻是“安民将军”,倒也客气,开关放行,还派了十名士卒护送。
“王将军,入蜀之后,需格外小心。”王宗播提醒,“蜀中多山,匪患丛生。更兼近日有传言,说凌云山有宝光冲天,引来各方觊觎。末将已接到军令,加强戒备,但仍恐有疏漏。”
“多谢将军提醒。”
王晨拱手,“我等只是寻访故人,不会生事。”
“但愿如此。”王宗播深深看了他一眼,“蜀地虽偏,但非化外。王将军……好自为之。”
过关南行,蜀道果然难行。
栈道悬空,下临深渊;山径曲折,云雾缭绕。
若非向导熟知地形,恐怕早已迷失。
第三日,行至一处山谷。谷中雾气弥漫,十步外不辨人影。
袁天罡忽然勒马,面色凝重:“此地有阵法,是奇门遁甲中的‘雾锁迷魂阵’。布阵之人道行不浅,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雾气中传来幽幽箫声,如泣如诉。众人顿觉头晕目眩,眼前幻象丛生。
“凝神静气,勿为所惑!”袁天罡手捏法诀,一道清光自掌心升起,驱散周遭迷雾。
雾气稍散,只见前方山道上,立着七道黑影。
皆着黑袍,面戴青铜面具,手持奇形兵刃,气息阴冷。
“来者止步。”为首者声音嘶哑,“凌云禁地,凡人勿入。违者,死。”
“阁下何人?”王晨沉声问。
“守陵人。”黑袍人缓缓道,“守护凌云秘境,已三百载。尔等速退,可保性命。”
“若我一定要进呢?”
“那便留下性命。”
七人同时出手,身法如鬼魅,瞬间将八人包围。
王晨拔剑迎战,但觉对方招式诡异,内力阴寒,竟隐隐克制自己的武功。
“是幽冥宫的人!”绾绾惊呼,长剑出鞘,剑光如雪,“他们专修阴毒功法,王将军小心!”
混战骤起。
郭嘉、李振不通武艺,被石头、陈忠护在中间。
袁天罡与绾绾联手,对抗三名黑袍人。王晨独战四人,渐感吃力。
这些黑袍人武功怪异,配合默契,更兼身法飘忽,防不胜防。
王晨肩头、肋下接连中招,鲜血染红衣袍。
“主公!”石头急欲来救,被黑袍人拦住。
危急时刻,王晨脑中灵光一闪,想起系统兑换的《破阵要诀》。
他不再硬拼,剑招一变,专攻对方阵法衔接处。果然,七人阵势微乱。
“就是现在!”王晨厉喝,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袁天罡所赠“霹雳火”,点燃引信,掷向阵眼。
“轰!”
爆炸声中,七人阵势大破,两名黑袍人被炸伤倒地。
余下五人又惊又怒,攻势更急。
“走!”王晨趁机率众突围,冲入深山。黑袍人紧追不舍,但山路狭窄,难以合围,渐渐被甩开。
狂奔十余里,至一山洞。
众人躲入,以巨石堵住洞口,方得喘息。
“主公,你的伤……”石头急道。
“无碍。”王晨撕下衣襟,草草包扎。
伤口不深,但阴寒内力侵入经脉,令他面色发青。
“这是‘玄冥真气’。”袁天罡把脉后,神色凝重,“中者寒毒攻心,三日无解,必死无疑。贫道需以金针渡穴,辅以纯阳内力,方可逼出寒毒。但此过程凶险,需有人护法。”
“我来护法。”绾绾道,“道长放心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