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纵然如此,王玄策知道这事还真不能瞒着。五万大军出征,粮草辎重都是有数的,都是朝廷的。
张牧在大食等着呢,结果自己消失了。等在出现时,咋说?
难道说自己征讨大食途中,偶遇天竺挑衅,顺手给灭了?然后携带战利品凯旋而归?
好像也不是不行。
王玄策把这个说法在心里过了三遍,觉得漏洞虽然多,但胜在气势足。只要气势够,漏洞就是微不足道的细节。
王玄策正盘算着怎么润色这套说辞,让这套说辞看起来像真的,一名探子气喘吁吁地跑来。
“报,大将军。东面发现大批人马,约两万之众,打着天竺其他邦国的旗号,正在安营扎寨。”
刚灭了摩伽陀国,将士们手正热得发烫,一听又有敌人,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刚刚分到手的财物,这可是黄金和宝石,实打实的硬通货。
人心就是贪心,谁不想再来一份?
“来得好!正好凑个双份战利品!”王人言说的两眼冒光,转头一脸期待看着王玄策。
“策哥,这帮人的战斗力,咱们兄弟是见识过了,实在是微不足道。咱们五万大军就如同老虎进了羊群,对于他们,咱们是唾手可得。现在又有人送上门,咱们总不能给拒之门外吧?”
“小言,没听说人家正在安营扎寨吗?现在天黑了,咱们得办点天黑应该办的事。至于打仗,那是白天办的事,让兄弟盯着城外的敌人,明天天亮后,拿下他们。”
听到王玄策这话,王人言大喜。
“策哥,刚刚兄弟给你准备了一个极品,身娇体柔易推倒那种。”
听到这,王玄策给王人言送去一个满意的笑容。
“五万大军,两万美人,得排队,你去安排。”
“策哥放心,这种事情咱不是第一次办,心里有数。”
……
翌日,王玄策醒来,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王玄策赶紧推开身边风情万种姑娘。
“王人言,你死哪去了?”王玄策一边喊一边起身穿衣服。
“不是告诉你,早点喊我起床?”
“策哥,不必着急。本来想早喊你来着,可看到城外的敌军也还在睡呢,就没喊。”
“城外敌军还在睡?这怎么可能?他们是在城外安营扎寨,这么晚不起床,就不怕我们冲过去杀他们一个人仰马翻?”
“策哥,这唯一你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们这明显就是没把我们放眼里,瞧不起我们。”
听到王人言这话,王玄策胡乱吃了饭,然后翻身上马,横刀一挥,五万大军如臂使指,迅速列阵迎敌。
“兄弟们,城外的敌军到现在都还在睡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们为何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说明他们很强大。等下是一场恶战,谁都别给老子丢人。”
王玄策说完,直接纵马出城。
等王玄策带着武装到牙齿的五万大军到达距离敌军营地只有二里地时,对方营地还是一动不动。
看到这,王玄策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会这样?自己这可是骑兵,一个冲锋就能冲过去,他们怎么能如此托大?
“策哥,咋整?”
对于王人言的疑惑,王玄策也明白。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了,还从来没遇到这种事情。
“策哥,你说这能不能是他们给我们摆的空城计?”
“空城计?”听到王人言说空城计,王玄策的思绪被拉到以前和张牧吹牛逼的时候。
张牧曾经分析过,诸葛亮之所以能够摆空城计成功,就是因为他算准了司马懿不敢拿下他。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司马懿懂这道理,没有诸葛亮,司马懿就没有用武之地。
所以,别说诸葛亮摆了空城计,就是不摆,直接束手就擒走到司马懿面前,司马懿都会选择性认错人。
现在,他们摆哪门子空城计?这不是扯淡?
“王人言,你带一万大军冲过去,试试他们虚实。”
听到王玄策这话,王人言没有犹豫,直接带一万大军冲过去。
天地良心,一开始王人言心里也是直打鼓,毕竟这一切太诡异。
可当王人言带着一万大军冲进对方营地后,立马放下心里。
本以为会有什么陷阱,可哪曾想冲进去后,竟然发现对方是真的在睡觉。
一万武装到牙齿的骑兵对两万正在熟睡的敌军,那都不能说是屠杀,那是丧心病狂的屠杀。
看着对方眼神中那纯洁的不知所措,王人言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
不用对方开口,王人言都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
正在熟睡的两万天竺援军本是听闻摩伽陀国有难,赶来救援,顺便打秋风的。
他们出发时信心满满,心想五万大军又如何,天竺地形复杂,外来军队人生地不熟,必败无疑。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支来自东方的军队不但不陌生,反而像是回了家一样,主动出击。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唐军座下那看着比大象小很多的战马,速度竟然比大象快那么多。
还没等自己穿好衣服,人家都杀了好几个来回。
只片刻功夫,两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
逃跑的都没有,全部麾下投降。
不是说他们视死如归,不惜的逃跑。主要是没机会,战马速度太快。人家是四条腿,自己只有两条腿,怎么跑的过?
此战的结果传开后,整个天竺震动。
大大小小五百八十多个邦国,一夜之间全部陷入了恐慌。
那帮骑着战马,手持陌刀的大唐将军,在短短数日内成了一个可怕的魔鬼。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打天竺。
只知道他的军队无敌,他的手段狠辣,他的胃口似乎永无止境。
下一个会是谁?
这是天竺大大小小邦国共同的担忧。
王玄策其实没想打那么远,他本意是想把摩伽陀国收拾利索就撤退,毕竟他还要赶路去大食。
这可是西征军大帅张牧的命令,自己走错路是无心之举。可明知走错路还一错再错,那就是违抗军令。
可天竺各邦国如此不禁打,让王玄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