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朗开枪了,无人中枪。
范洪回头一看,那是夏朗朝天空放的空枪。
“真是无聊,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你很让我失望,夏朗。”
范洪继续带着人质下山,前往山脚下的营地,那里是部落七雄所在的地方,局面还并不绝望,只要范洪去找到他们,改变一下策略,夏朗的这些小伎俩,还不至于让范洪无法应对。
但夏朗的枪落了,被他丢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夏朗举着双手朝着范洪走来。
“一个人质不够用吧,要不我也当你的人质?”
“你当人质?”范洪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当人质?李查最起码是太子少师,你算什么东西?”
是啊,一个二五仔当人质……是说不过去的,人质必须有要挟的价值,一个二五仔的生命,完全没价值。
“如果我告诉你,我本姓朱呢?”
“什么?!”
范洪惊愕了几秒,是真没想到夏朗会爆出这么大的猛料。
“不对。”范洪很快回过神来,只看到夏朗已经趁机飞扑到了他的身上。
砰砰两声。
血污在夏朗肚子上炸开,范洪开枪了,但夏朗已然得手。用身子挡住了夏朗的枪口,死死的和范洪贴贴。“超出你能够预料到的信息,会让你短暂的失神几秒,你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小小的弱点。”
“夏朗!你这个虫豸!就这么想死吗?”范洪冷声道。
“没办法,你有些狡猾,不把自己也算计进去,很难完美的收场。”夏朗惨淡的笑着,和范洪贴的更紧了。“还愣着干嘛,快动手,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夏朗大吼道,另外两个内鬼听后,立刻追了过来。
但范洪并没有因此就范,身子一扭,连自己带夏朗一起滚下了山崖。
只留下了两个东林和被束缚住的李查望着崖底兴叹,黑乎乎的,好像什么也看不到。
“两位贵姓?”看起来得救的李查被解开了束缚,继而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远处是逐渐靠近的交战声,近一些能看到部落武装的火把,只是他们似乎被逐渐靠近的猎户军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变故。
摸着黑,顺着小路向山下走去,李查三人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夏朗,范洪不见了。
但地上延伸出的血迹,似乎说明,离开的范洪也受了不小的伤。
黑灯瞎火,李查并没有打算去追击范洪。
而是看着地上躺着的夏朗。“兄弟,你要坚持住啊,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我这一定要报答你的。”
夏朗的胸口微弱的起伏,没完全死透。“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我能做到一定照办。”
“你和舒霞的事情……你要负责……”
是吗,李查和舒霞什么事情,怎么记不起来了,问向一旁的小赵,小张,他们知道。
“你不是把舒霞姐纳为妾了吗?”小赵说道。
李查听后想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为的是方便杨舒霞返回组织,好解释她的被俘经历。
“听说你还把舒霞连续糟蹋折磨了一个多星期。”小张又说道。
那就……有些传的离谱了,李查尴尬的挠挠脸,不知道该不该否认。
“喂喂喂……夏朗……坚持住,我答应你啦……坚持住,猎户军快打过来了……你可以回家见家人了!”
声音越听越小……夏朗的视野逐渐模糊起来。
眼前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过往……像幻灯片一样播放。
“这就是……走马灯吗……”
……
“听着!不能哭知道吗!”朱简灯把小小的朱简焚,按在了澡池壁上,带着咆哮呵斥道。
“可乳娘……”小小的朱简焚望着池子里乳娘的尸体,又看向哥哥那冷峻的眼神,止不住的眼泪却不敢流下。
“你不是想当皇帝吗!你不是说自己比朱简烨更适合当下任皇帝吗!皇帝是那么容易做的吗!”
“皇帝是神!没有感情的神,引领华夏的神!用刀子割掉你全部的感情!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想着自己可以成为皇帝!”
宫中……朱简焚乳娘的死……草草收场,宫人们看到的是冷漠的朱简焚,没有因此表现出半分伤痛,整日泡在澡堂里有说有笑。
这表现不像人类。当消息传到十三皇子的生母处,那精致的女人莞尔一笑。“没把他毒死,倒是把他毒疯了。”
不久后的西域,黄沙漫天。
朱简灯在那残破的石洞中找到了范洪。
“你叫什么?”
“夏朗。”
“你为什么想加入我们?我们可是一群不被家乡认可的囚徒。”
“因为仇恨。”
“什么仇?”
“十三皇子朱简烨,他亲手杀死了我的人类弟弟,如今他来到了西域,就在喀布尔历练。”
弟弟还要强调是个人类吗?听起来有些奇怪,范洪并没有深入推理。
“你想怎么做?”
“和你们利益一致,你们想让高歌猛进的大炎在西域折戟,我也想干掉朱简烨。”
……
当夏朗走到了奄奄一息的朱简烨身旁时,后者瞪大了眼睛望着夏朗的脸。“你!”
面无表情的夏朗,抬起手补上了几枪……
月落山影长,
夜路各一方。
待到天光起,
华夏终朗朗。
李查听到了夏朗最后的诗句。
……
范洪跑了,不是好事儿,但猎户军找到了部落武装的主力,并交战击溃之,那就是好事儿了。
他们打的周围的武装,树倒猢狲散,同时也找到了躲藏在附近的李查等人。
“少师!您怎么在这里!”领头的王林惊喜的看到李查从山洞里走出,身旁还有两个陌生汉人。
“我知道了,给我们交代部落武装主力所在的信息,是您传过来的?!”王进想当然的推理道。
“哦,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长的还挺漂亮的汉族姑娘?”
李查更关心夏朗交代的后事儿。杨舒霞把他送到这里,便不见了,问小赵小张也不知道在哪?
都已经撕破脸了,要是她还在部落手中,那是要凶多吉少。
“没……没啊……谁啊?”
“李少师的妾。”小赵补充道。
“哦。”王林有点懵,这打仗呢,怎么李少师还顺路纳个妾,但他没多问。“部落的主力已经打散,其他部正在清剿残余,一会儿我跟马军安说一下,帮您留意一下尊夫人的行踪,只要还在喀布尔周围,应该很快找到。”
“少师您先回城等消息吧,这边交给我们就行。”
……
回城等消息的李查,并没有等到消息。
等到了杨戍炎和杨戍华的返回。
“听说你路上还纳个妾?”杨戍炎看着房间里的李查打趣道。
“好不好看,屁股大不大,能不能生养?”杨戍华更关心这个。
“人都不见了,现在还没找到呢。”李查摊开手表示道,这么久了,没消息,那真不会是遇害了吧。
“哎呀,找人我最在行了。”杨戍炎拍着胸脯让李查放心。
“你他妈的以为这是躲猫猫呢?”杨戍华对自己的哥哥破口大骂。
杨戍炎习惯了,当没听见,自顾自的走到李查的床边。
“李查,你说这杨戍炎是不是有病,总是幼稚的玩躲猫猫,还总是先翻床底,傻子和他玩都不会藏在床底。”杨戍华对李查吐槽道。
杨戍炎依然不搭理别人的看法,自顾自的翻开了床底……
但他带着笑的表情却陡然凝固,床底,那里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杨戍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