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飞机从喀布尔的天空飞过。
由南到北，看轨迹好像是飞向北方重镇杜尚别的。
飞机这种东西，这才刚被苏州航空搞出来，哪怕对于见多识广的炎国人来说，也是稀奇的玩意。
“咱们的飞机？”飞机从天空划过，在喀布尔城下落下了巨大的轰鸣声，猎户军的一名将士好奇的抬头，却被一发打入肩膀的流弹教他做人。
“还有心思看飞机呢！”身旁的队友咆哮道。
此时的喀布尔正处于激烈的交火之中。
城外茫茫多的部落武装，正在有条不紊的推进，无数发开花弹在他们身旁炸开，带走了很多生命，却还不足以让他们退却。
谁也说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太子少师亲自领军的缘故，在长达一天的攻防战下。
部落武装并没有推进入城。
双方在城墙外一线不断拉锯，交火。
如同一个绞肉磨盘一般，吞噬着双方战士的生命。
初步统计的战损战损比在1比6左右。
猎户军高素质的士兵，战斗力不弱，却也只能换6个部落，但这并不代表，喀布尔守城战很乐观。
仅目测到的部落武装就在五万人左右，预计还会有后备力量，实际可以投入攻城战的兵力应该会更多。
这个战损比还不足以让猎户军守住喀布尔。
这还只是守城战，守方天然有优势，如果变成野战，或者被部落武装攻入城内……
“应该会更有优势。”拿破仑向李查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何出此言？”没有任何军事才能的李查虚心向拿破仑求教。
“我观察了一上午的攻防战，更确信了依城坚守，在有大口径攻城炮的敌人面前，已经不像古时那般理想。”
“所以我们该主动出击吗？”
“不是，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修建地下防线，用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封住地表，只露出部分突出部，留出射击口，炮口。只需要少量兵力扼守机要，部落方就算有百万大军，也不足以突破。”拿破仑作为一个法国人，对于修建防线还是那么情有独钟。
“别修防线了，说说，野战为什么有优势。”
“因为守城必输。”拿破仑补充道。“你能明白么？”
“有点儿明白。”
“猎户军的减员很致命，如果这些天都是如此的减员力度，乐观的考虑，喀布尔也只能抗住四天。四天后必输，如果说主动进攻的成功率是5%，那守城的成功率是0%。我所说的优势，不在于野战更好打，而在于胜率不是零。”
当李查和其他两个卫长讨论此事的时候，他们则是把，攻和守的问题，交给李查来抉择。
“毕竟少师才是指挥使，是攻，我们将同仇敌忾，是守，我们也战至最后一人，绝不能让父老乡亲蒙羞！”
李查自知军事才能完全没有，但自己的政治点数在澡宗不要脸的折磨下，还是有所提高的。
所谓政治，那就是把敌人搞的少少的，把朋友搞的多多的。
城中不全是猎户军的将士，还有数万普通百姓。
少部分是来喀布尔做生意的汉民，更多的人则是什叶派的哈拉扎人，逊尼派百姓呢，早在开战之初就被猎户军驱逐出城，以防止敌人里应外合。
李查在其他人守城之时，并没有闲着，找到了城中哈扎拉人的头人，一个叫哈桑的大胡子。
试图说服其带领哈拉扎的男人去参与到守城工作，分担猎户军的压力。
“哈拉扎人虽然不会攻击我们，但要让他们帮助我们，也不可能。”充当翻译的杨戍炎不得不给李查泼了一盆冷水。
宗教有时候很难理解，这也是炎国在西域地区的统治力，看起来不是那么稳固。
就如同哈桑明确的拒绝了李查的要求。“你们是安拉派来保护我们的，我们哈拉扎人应当感谢的是安拉，而不是感谢你们，回报你们。”
这就是他们拒绝的逻辑，这也是猎户军只能孤军奋战的原因。
“是的，你说的对，我们是安拉派来的，但不是来保护你们的，而是协助你们平定普什图族的叛乱！”
“什么？”哈桑瞪大了眼睛，试图不敢相信李查的说辞。
“有什么问题吗？你知道我们是安拉派来的，我们见过安拉也不奇怪吧，他向我们明确传达了信息，普什图人作为穆斯林，对同样作为穆斯林的你们出手，残杀，已经严重违背了穆斯林的和平共处的教义，现在他们在安拉眼里是叛乱者，你们哈拉扎人应当与大炎人一道……消灭叛乱的普什图人！”
“你还懂我们的教义？”
“都能接受安拉的旨意，肯定懂了。”李查随口扯道。
“难道你是我们的阿亚图拉？”
阿亚图拉是什么玩意？李查不知道，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肯定道。“你们认为是，那就是……你们认为不是，那就不是，现在更重要的是执行安拉的圣战旨意，消灭安拉眼中的叛乱者。”
“您真的是阿亚图拉！阿亚图拉的确只有在其他信众认为他是阿亚图拉时，他才是阿亚图拉！”
是吗……这么唯心的头衔吗？李查挠挠脸，稍微有些理解了这些什叶派的逻辑。
“我们可以协助你们，但我们不是你们大炎人的仆从，我们是接受安拉旨意和你们并肩作战，一同消灭叛乱者的盟友！”说完这些，哈桑走到屋外面对着其他的信众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听杨戍炎的解释，似乎是安排手下去调集城中的青壮年准备参战。
“好像成了。”杨戍戍炎有些不敢相信。“比想象的容易啊，你说一堆我都听着想笑的鬼话，他们竟然信了？”
“信宗教的人和不信的人逻辑不一样。”李查耸肩，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容易。
有些时候哄哄他们，好像比无神论的百姓更容易忽悠和控制。
“但是发给他武器安全么？”杨戍炎有些忧虑。
不用本地人守城，一方面是他们不会应诏，另一方面是猎户军害怕他们有武器后会威胁统治。
“现在守住喀布尔是最重要的，咱们太多人死伤了，在这西域乱局，保存自己的力量比什么都重要。”
猎户军的和什叶派的联盟达成。
第二日，绞肉机继续启动，部落和联盟的战士继续面对着残忍的死亡。
观察了一天战斗的拿破仑，继续帮李查分析了如今的形势。“哈拉扎人的加入……的确是一步好棋，但也只是把守住喀布尔的时间从4天变为6天，还不足以破局。”
“是吗。”李查有些失望，好像现在无计可施了，只能等死或者跑路了吗？
“虽然守城胜率依然是0，但进攻的胜率从5%，提高到了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