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城监狱?!又要去N城监狱了吗?!
“N城监狱”这四个字,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我全部的心神,让我出现了一瞬的恍惚。
眼前仿佛瞬间闪过了几个人的身影——我师祖“鬼手”汪洋、N城监狱的监狱长唐子轩,还有我的结拜大哥——周大海!
肆儿。董叔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出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跟老张联系一下,打个招呼?!
他口中的老张,自然是他的战友、N城监狱的那位张科长。
张科长吗?!我连忙使劲点着头,回答道:要要要!
吕传军的案子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董叔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老钱,还有你姐夫,这几天肯定都走不开。如果你决定要去,一个人肯定不行,路上安全,还有监狱那边的接洽,都需要有人陪同。你得另外找个人跟你一起去。另外,具体出发的时间也得定下来,我好提前协调一下。
另外找个人?!我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老爸老妈知道我一个人跑那么远,去监狱那种地方,肯定不放心。何哥又分身乏术。想来想去,最可能也最合适的,似乎只有老爸了。
干爹。我赶紧说道:我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看让谁陪我去。
时间嘛……。我怕吴老三那边夜长梦多,再出点什么意外,快速算了一下时间,说道:今天星期四了,明天动身,后天,后天星期六到N城监狱!
董叔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先帮你联系一下。
说着话,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电话本,熟练地翻到某一页,然后抓起桌上电话,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喂,老张!董叔对着话筒说道:是我,董耀辉。
哎哟!我的董大局长!张科长热情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我坐在对面都能听到。
只听见他说道:今天是什么风又把您给吹想起我来了?!该不会……又是想让我老张帮你搭个桥、牵个什么线吧?!
他半开玩笑半当真地继续说道:如果是这事儿,我劝你啊,趁早别开口了!头次帮你办那个事,您可把我给坑惨了!到现在,事情都还没放平呢!呵呵呵……您介绍的那个姓李的小子,太他妈能搞事了!简直是……
“呵呵”,董叔默默地听着对方在电话里连珠炮似的抱怨,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只能朝着我干笑了一下,拿着听筒,一句话也没有插。
等等!张科长说着说着,似乎察觉到了电话这边异乎寻常的沉默,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跟着带着一丝疑虑,问道:董耀辉,你——怎么这么安静?!该不会……真让我给说中了吧?!又跟那小子有关?!
还没等董叔回话,他立刻提高了声调,语气十分坚决地说道:诶——!我丑话可得说在前头啊!如果是跟那小子有关的事,您就不要再提了!提了我也办不了!真伺候不起了!
“咳!”董叔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仿佛想清清嗓子,又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但他仍然没有正面回应。
可张科长在系统里摸爬滚打多年,人精似的,立刻从这声咳嗽里听出了端倪,在电话那头惊声说道:什么?!还真是他的事?!好了好了好了!董大局长,我给您指条明路!
您让那小子亲自跟我们监狱长联系吧!唐监狱长跟他很熟!这事儿,可能比让我这个夹在中间的小科长出面要强百倍!您就别再为难我了!要是再出点纰漏,我这项上乌纱……唉,算了算了!您就高抬贵手吧!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挂了啊!忙着呢!
话音未落,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忙音,张科长已经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董叔手里拿着还在发出忙音的话筒,脸上露出一丝错愕的表情,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抬眼看向我,嘴角扯了扯,把话筒放回机座,然后将整个电话机往我这边推了推。
老张说……让你自己跟监狱长联系。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说道:看来,你上次在N城监狱那边留下的“名声”,比我想象的还要……响亮。
唐子轩?!在董叔饶有兴致的注视下,我脑子飞快转动,从记忆深处努力搜寻着那个号码。凭着模糊的印象,我试探着,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了电话键。
“嘟——嘟——”
电话铃声在寂静中响了两次,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一个沉稳威严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正是唐子轩。
师伯。我赶紧放轻声音,毕恭毕敬地说道:是我,李肆瞳。
李肆瞳?!唐子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明显的疑惑,直截了当问道: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
“呃——”,我迟疑了一下,有些紧张地说道:师伯,我想……到N城监狱,见一个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唐子轩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任何追问,十分干脆利落地问道:什么时候?!
后天,星期六,您看方便吗?!我赶紧说道。
好。唐子轩的回答简洁到了极点,他甚至没有问我要见谁,直接说道:你来了直接到我办公室找我。
谢……。我的心中一喜,道谢的话刚开了个头,就听到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忙音——唐子轩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就算答应了?!
在董叔那愈发显得古怪的眼神注视下,我有些懵懵地放下了电话,心里既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不真实。
我冲着董叔也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回去跟家里好好商量一下,看谁陪你去。董叔似乎对刚才张科长拒绝他的事并不在意,神情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看着我,语气严肃地叮嘱道:不管魏建那里有没有办法解决吴文友的事,我都建议你,以后尽量离K县武馆远一点。
现在的K县武馆,接连出了几件大事,根基其实已经有些不稳了。但他们反而变得更加激进,疯狂地扩张地盘,吸纳人手,速度太快,很急躁,甚至有些不择手段。某种程度上,它现在比长乐门还要危险!
一听董叔提起K县武馆,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傅青云。自从一年前为傅勇强行“解咒”失败,遭到反噬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个疑问,像阴影一样盘踞在我的心底。
报告——!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突然响起了钱进略显亢奋的声音。
我和董叔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头,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同样没有等到董叔说话,房门就被钱进“哐”地一下推开了!
钱进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兴奋,脚步带风地快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到董叔办公桌前,胸膛微微起伏着,激动地说道:董局!她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