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应到是哪一种妖兽吗?”,张灵玉紧张问道。
沈言苦笑一下,“虽然感应不到是什么妖兽,但它大概率是我们的老朋友。”
张灵玉微微一怔,“老……朋友……”
巴南区鱼塘塘主陈果失踪在自家鱼塘,隔天傍晚宋寒星也同样消失在那片鱼塘。
柳家仙附身时,虔婆婆预测的,那里有蛇类高阶气息。
叶薰错愕,“是……七阶的【碧纹妖蟒】?不是说它们极少能够到达高阶吗?不是说有【葛家大坝】、【巫峡大坝】阻拦,极少有高阶妖兽能够来到山城流域吗?”
自然界中的生物,又什么时候会按照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生长?
轨道在震颤,一下,一下,不快,但每一下都让整段高架跟着颤,水泥缝里的灰簌簌往下掉。
沈言没动,【灵觉】里那团恶意正在靠近,张灵玉的手已经按在剑上,脸色发白。
震动停了。轨道尽头的黑暗里亮起两点绿光,慢慢升高,升到比站台顶棚还高的地方停住,接着一颗头从黑暗里探出来,十丈长,鳞片发黑像铁。
其他四条碧纹妖蟒的躯体和这条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老蟒把头搁在轨道上,阴诡的瞳孔如细线一般,猩红的信子不断来回摆动。
它没急着动,眼睛扫过站台,扫过尸体,最后落在沈言身上。那眼神不像野兽,像在看一道菜,先掂量掂量够不够塞牙缝。
嘶——
一股腥味压下来,浓得像有人把整条江的鱼都倒在了站台上。
“都下车!往站台外面跑!”沈言回头吼,“配电房、桥底下、废墟里,哪儿能躲往哪儿躲!别上轨道,别站在站台上!”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往站台两头跑的,翻栏杆往高架下跳的,抱着孩子原地打转的,什么样都有。
张灵玉一把拽起一个瘫在地上的女人,往出口推:“跑!别回头!”
叶薰和张蜀城在另一边,把一群挤成一团的人往楼梯口赶。
周德海从车头跳下来,一瘸一拐地跑到站台边上,扯着嗓子喊:“这边!往这边!配电房能躲人!
一个老太太腿脚不利索,摔在地上,后面的人从她身边绕过去。周德海看见了,跑回去,把人背起来,一步一步往楼梯挪。
“老周!你他妈自己都快跑不动了!”有人喊。
“少废话!”
沈言把剑拔出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站台中间,与七阶妖兽的差距,不是勇气就能弥补的,中阶与高阶之间,那是两种不同的生命形态。
【碧纹妖蟒】看着这一切,却没动,像在等他们把戏演完,也许在它的眼中,一万个普通人都没有眼前的这个浑身充满灵力波动的觉醒者美味。
——
人散得差不多了,站台空了,只剩下沈言,还有半截没塌的顶棚。
嘶嘶——
【碧纹妖蟒】整个身体窜出一截,从轨道上滑下来,像一列脱轨的火车,站台的水被它推开,掀起半人高的浪。沈言迎上去,脚在水面一点,整个人滑出去三丈。
沈言手中灵光绽放,一道【黄金螺旋水箭术】飞出,飞射向【碧纹妖蟒】的头颅。
轰隆——
灵活的蟒尾挡在头颅前,拦下了这一击,【黄金螺旋水箭术】将蟒尾钻出一个血窟窿,却并未穿透蟒尾,高阶妖兽的身躯强横程度可见一斑。
嘶嘶——
【碧纹妖蟒】吃痛,扭了扭硕大的身躯,看向沈言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怨毒。
噗嗤——
一口淡绿色毒雾喷出,沈言勉强躲过,只是沾染到了一点点,就让他觉得头晕眼花,高阶妖兽的毒素实在可怖,恐怕连【叠毒】都无法完全免疫它的毒素。
蟒尾像是一条灵活的鞭子,不断向沈言抽打,沈言的遁光灵活到极致,却依旧有些手忙脚乱。
咚——
沈言被硕大的蟒尾抽飞,撞击在一面墙壁上,天花板上的碎渣簌簌落下。
“沈言!”,张灵玉惊呼一声,正准备上前营救,却被蟒尾抽飞,【碧纹妖蟒】猛地向她咬去。
在【碧纹妖蟒】即将咬上张灵玉的瞬间,一条水链缠在她的腰间,将她向旁边斜拉,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一道隐蔽的身影从水中凝聚而出,叶薰无声无息的接近【碧纹妖蟒】的七寸,瞅准机会一剑刺下。
噗嗤——
剑尖只是钻入【碧纹妖蟒】一尺左右,就再也刺不下去,【碧纹妖蟒】回头冷漠的看着叶薰……
“好硬”,叶薰一击不成遁光闪烁就要离开,却猛地发现,硕大的蛇躯已经锁定了她。
蛇类妖兽在进食时,大多先将猎物勒死。
张蜀城喊道:“【岩土之手】!叶薰,快走!”
一道岩土之手将叶薰护在中间,身躯骤然缩紧,将岩土之手勒得碎成碎渣,叶薰悬之又悬的从【碧纹妖蟒】的攻击中跑了出来,眼神中满是惊惧之色。
眼见其他三人在【碧纹妖蟒】的攻击下艰难支撑,沈言喊道:“你们别过来……我,我可以对付他……”
话音尚未落下,就又被蟒尾扫中,飞出去老远。
【碧纹妖蟒】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这个六阶的人类对它威胁最大,只要杀了他,其他人类就能够慢慢享用,它窥准机会向沈言咬去,却只咬到一片水光。
沈言的身体再次出现,左手手臂低垂,显然是断了,一道【水疗术】降下,为他治愈身上的伤势。
螺旋水箭破不了防,曼殊沙华对它这种体型效果有限,水链拉不动,剑够不着。他所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在七阶面前都像小孩拿树枝捅牛。
他忽然想起零丁洋杀的那两个七阶。
那两个是刚进阶的,魂槽里还没镶高阶魂技,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眼前这条不一样。这条在七阶上不知道待了多少年,一身皮肉都是拿命磨出来的。
“打不过!”,这个念头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