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慢点喝,别着急。”秦霜阳试探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谢谢”,这是盛怀对秦霜阳说的第一句话,是她认识他四年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没事没事,以后我照顾你”,秦霜阳眼泪吧嗒吧嗒掉,她是泪失禁体质,哭起来就没完。
给盛怀也吓了一跳。他一开始对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生很防备,怕有人授意对方专门来害他,转念一想,自己并没有值得别人再动手的地方,反倒是这个姑娘,有点特别。
秦霜阳让盛怀休息,自己去找酒店清洁阿姨,将套间里除了卧室以外的地方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她自己取来新的被罩床单,拉开卧室窗帘,帮他换上。
床单被罩的棉尘,在阳光照耀下轻轻升起、落下,跳跃着,盛怀看着给他抖被子的女生,心也多跳了一拍。
他知道她只让外人打扫外边,是怕别人看到自己,出去乱说。
一切换好后,秦霜阳提着卧室里的垃圾准备离开,“你好好休息,晚上我给你送饭,不许喝酒了”,她假装语气凶道。
“嗯”盛怀只是嗯了一声,秦霜阳也高兴坏了。
高高兴兴地出了房间。
她去季洛泽办公室找他。
“问吧”,季洛泽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在她刚进门时就说了这两个字。
“盛怀他,没有偷税漏税吧”,秦霜阳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没有,被人害的”,季洛泽平静地说。
“被谁”,秦霜阳目光如炬。
“目前还不知道,再说了,告诉你你认识吗?”季洛泽那张脸看不出一丝波澜。
“你身边那么多人,为什么让我去照顾他?而且,你明明还可以雇人”,秦霜阳这几年栽的跟头多了,也不轻易相信别人了,莫名其妙的优待,更令人警惕。
“因为你的嘴严,我不是说过了吗,还问”,季洛泽假装不耐烦 。
秦霜阳盯着季洛泽看。
“和你说过了。
他现在是劣迹艺人了,再出点负面新闻更不好了,别人都靠不住,你可以,你嘴严。”季洛泽还是耐心解释着。
“可是我是章簌带出来的人。”秦霜阳故意挑衅。
“章簌已经递交辞呈,收拾东西走了,你来我这,也是做出了选择,既然做了选择,就别再啰嗦了”,季洛泽又戏谑的笑了一下。
秦霜阳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理,着急过去看盛怀,就没再纠缠,对季洛泽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秦霜阳现在的工作任务,就是照看盛怀,在盛怀恢复状态后,她再回来做季洛泽的助理。她心里暗自高兴,那种高兴的感觉像是自己要公费恋爱了。
下午她到超市买了剃须泡、刮胡刀,还有自己爱用的洗发水、沐浴露,虽然她知道盛怀不缺这些,但还是想买给他。
买完这些她又转到另一条街去买海鲜粥,感觉一个人很久不咀嚼东西吃,嚼东西的话会很累吧,还是吃点流食好。最后又买了一些零食,怕他晚上饿。
“明天我自己做饭带给他吧,也不知道他爱吃啥”,秦霜阳自言自语说着。
到房间后,发现盛怀又开始喝酒了,忘记告诉服务员再也不能给2202送酒了。
“怎么又开始喝酒了?”秦霜阳边说边抢下他手里的酒瓶,她甚至感觉自己有点自来熟。
“因为喝酒可以麻痹,让我感觉我周遭的一切都不是真的”,盛怀沙哑着嗓子说。
“可是这样的麻痹是暂时的,麻痹久了你的身体也会垮了”,秦霜阳边说边起身把酒倒了,又转身回来蹲在地上。
“恩,没事”,盛怀撇着嘴说着,眉头也拧得更厉害。
“别再糟蹋自己了,我懂你的万念俱灰,可是歌里不是也唱了‘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秦霜阳唱得跑调,盛怀出奇地笑了一下,脸突然靠近她说,“有点报听”。
秦霜阳脸红了一下,“下次多练练,保证唱好听”。
然后起身打开买的海鲜粥,温度正好,她给盛怀盛了一碗,给自己盛了一晚,陪着盛怀把饭吃了。
“明天你想吃什么?”秦霜阳收拾饭盒,抬眼问了盛怀。
“吃什么都行”,盛怀淡淡道。
“你以往最爱吃什么呀?”秦霜阳专门把音调抬高了一些,想着活跃气氛。
盛怀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想了一下,“火锅吧”。
“那,如果你一周不喝酒,我就带你去吃火锅”,秦霜阳调皮道。
盛怀没说话。
“咱们去有包间的,就我和你,不让服务员进来,好吗?”秦霜阳补充道。
对方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盛怀第一次问起她。
“我的名字是,秦霜阳”,秦霜阳眼睛一眨一眨地告诉盛怀。
26岁霜阳的脸庞,饱满,迷人,甚至还保留有一点有稚气,让人动心爱怜。
“双氧水的双氧?”盛怀浅笑逗她。
“当然不是了,是…”,果然人吃饱了都能开玩笑了。
“知道了,冬日霜雪,夏日炽阳,你这名字,自己给自己晒化了”,盛怀说着说着没了笑容,又开始陷入沉思。
果然演员们,都得有点多愁善感,很emotional。
“我走啦,明天再来看你。”秦霜阳见不得他难过,躲开了。
出了酒店之后,她才想到自己怎么没留个联系方式。
罢了,明天又见到了。
突然电话响起,是季洛泽,秦霜阳接起来,“您好,季总。”
“怎么样,今天盛怀吃东西了吗?”对方的语气依然听不出一丝感情。
“吃了一些粥,但是不多”,秦霜阳小心翼翼地说道。
“还喝酒吗?”依然平静的语气。
“喝了,但是他跟我说以后不喝了”,秦霜阳实事求是。
“恩,美人在身旁劝,的确有些用”,季洛泽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秦霜阳其实听见了几个字,但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事,歇了吧”,季洛泽依然冷漠,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莫名其妙的一通电话,可能是怕自己照顾不周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