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星联科技的陈总从新加坡打来电话。“李省长，听说您要高升了？恭喜恭喜。”
“李省长，您去哪儿都是干实事的人。我支持您。”
“陈总，星联科技的工业互联网平台，要加快推广。东阳的经验，要让全国共享。”
“好。李省长，您放心。”
临行前，李东沐去了一趟省人民医院。郑院长陪着他，在病房楼里转了一圈。
“郑院长，医院的采购体系，现在怎么样了？”
“李省长，公开招标已经常态化。供应商都适应了，再也没有人敢断供。”
“好。医疗质量和服务水平，也要跟上。三甲复审，明年能通过吗？”
“能。我们已经准备了半年，各项指标都达到了要求。”
“好。郑院长，你辛苦了。”
化工园区的老赵也来了。他站在李东沐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省长，化工园区现在没有一滴污水排出去。在线监测数据，实时传到环保局。您放心。”
“赵主任，我不担心。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李省长，您走了，我怕……”
“怕什么？怕新的领导不支持环保？”
老赵低下头。“李省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主任，你记住，不管谁当省长，环保都是底线。只要你自己站得直，谁都动摇不了你。”
清溪县的村民代表，也赶到了省政府。那个老农民握着李东沐的手，不肯松开。
“李省长，您帮我们解决了征地补偿的事。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老哥，不用感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省长，听说您要走了。我们舍不得您。”
“老哥，不管我走到哪里，东阳都是我的家。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农业厅的老杨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份灾后重建的报告。“李省长，今年的粮食产量，比去年还高了一点。病虫害控制住了。”
“好。老杨，明年的病虫害预测预报，要提前做。不能再这么被动。”
“李省长，您说得对。我已经布置了。”
财政厅的老吴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老吴，你想说什么？”
“李省长，您走了，财政的事……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东阳的财政状况，比三年前好多了。只要你们按规矩办事，不会出问题。”
“李省长，我不是担心规矩。我是担心没人拍板。有些事，需要领导决断。”
“老吴，你要相信赵书记。他会拍板的。”
老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晚上，李东沐坐在办公室里，最后看了一遍那些文件。芯辰科技的研发计划、华东汽车的扩产方案、星联科技的推广方案、化工园区的整改报告、农村养老院的普查报告、清溪县的土地入股试点总结。
每一份文件，都记录着东阳这三年的变化。
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的海面上，渔火一闪一闪的。东阳的三年，他经历了很多。
芯辰科技从无到有，星辰五代从研发到成功。华东汽车从一片荒地到年产百万辆。封测基地从一期到三期。化工园区从污染重灾区到环保标杆。
东阳大学从默默无闻到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省人民医院从三甲复审未通过到全面整改。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
现在，这些山，终于一座一座地翻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东沐没有让任何人送。他拎着那个旧公文包，一个人走出了省政府大院。
门口的保安向他敬礼，他点了点头。上了车，司机问他去哪儿。
“机场。”
车子缓缓驶出大院，驶向机场。他没有回头。他知道，东阳的路，还很长。但他相信，东阳的人，会继续走下去。
……
河岳省。
“李省长，到点了，该去会场了。”秘书小周敲门进来提醒。
李东沐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他这几天熬夜准备的讲话稿，关于河岳省未来发展的初步构想。
说实话，他对河岳的情况并不陌生，那里矿产资源丰富，但经济结构单一，煤炭产业一业独大，这些年随着能源结构调整和环保压力加大，转型阵痛已经开始显现。
更棘手的是，河岳长期依赖资源经济，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利益格局，改革阻力不容小觑。
全省领导干部会议在省委礼堂召开。台上，组织部门的同志宣读了任免决定，对前任书记的工作给予了肯定，对李东沐给予了高度评价，称他“视野开阔，改革创新意识强，熟悉经济工作，在东阳省推动科技赋能工业发展成效显着”。
轮到李东沐发言时，他扫视了一圈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缓缓开口。
“河岳是资源大省，但不是经济强省，这是我们必须正视的现实。煤炭给我们带来过辉煌，但不能永远靠煤吃饭。转型发展，是河岳绕不开的必答题……”
他的话还没说完，台下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李东沐注意到了这些细微的反应，但他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到河岳来，不是来当官做老爷的，是来和大家一起干事的。河岳的未来，必须在稳定煤炭基本盘的同时，加快培育新兴产业，走出一条资源型地区转型发展的新路。”
讲话进行了二十分钟，没有空话套话，句句指向明确。
会后，不少人私下议论，说新来的李书记是个干事的人，但也有人冷笑，说河岳的水深，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翻天的。
会议结束不到一小时，李东沐刚回到临时安排的住所，准备换身衣服，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李书记，出事了！”电话那头是省委秘书长耿长河的声音，透着焦急。
“河州矿业集团旗下的七号矿井发生了坍塌事故，初步核实，井下有五十多名矿工被困！”
李东沐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什么时间发生的？现在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