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沐想了想，缓缓开口。
“这个建议好。你起草一个方案，报到省发改委。我帮你去盛京争取。”
芯辰科技的星辰五代流片，晶圆厂那边又出了状况。华虹董事长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歉意。
“省长，实在对不起。我们的产线突然出了故障，需要停机检修一周。芯辰科技的流片，可能要推迟十天。”
“王总，您上次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又变卦了？”
“李省长，我也不想。设备故障是天灾，我也没办法。这样吧，等产线恢复了，我优先安排芯辰科技的订单，不让他们插队。”
李东沐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叹了口气。“王总，十天就十天。但有一条，不能再推迟了。”
“李省长，您放心。这次我立军令状。”
挂了电话，李东沐拨了谭教授的号码。谭教授听完，沉默了很久。
“十天，我等得起。但晶圆厂的信誉，我等不起。下次如果还出问题，我们就换一家。”
“谭教授，国内能做先进制程的晶圆厂就那几家。换一家，所有的参数都要重新调，代价更大。”
“李省长，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忍。等星辰五代做出来了，我们就有话语权了。到时候，不是我们求他们，是他们求我们。”
化工园区的整改通过了环保督察组的验收，但那三家停产的企业又找上了门。三个老板一起来，坐在李东沐的办公室里，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我们停产半年了，损失了几千万。现在整改通过了，该让我们复工了吧？”
“你们的环保设备装了吗？”
“装了。污水处理、废气处理、固废处理，全套都上了。花了两千多万。”
李东沐看着老赵。“赵主任，你核实过了吗？”
“核实过了。三家的设备都装了，在线监测也接了。数据实时传到环保局。”
“好。那你们复工吧。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以后再偷排偷放，不是停产半年的事了，是永久关停。”
三个老板连连点头。“李省长，您放心。我们再也不敢了。”
……
东阳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新采购方案，在郑院长的强力推动下，终于落地了。公开招标的结果，中标的供应商有三家，其中两家是新的，一家是老的。
“郑院长，那家老的供应商又中标了？”采购科的小王有些意外。
“人家的资质合规、价格合理，为什么不让人家中标？公开招标，不是要把老供应商赶走，是要让他们公平竞争。”
那家老供应商的老板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得意。“郑院长，您不是说要换掉我们吗？怎么我们又中标了？”
“你们中标，是因为你们的条件符合招标要求。不是因为我照顾你们。以后每年招标一次，能不能继续中标，看你们的本事。”
“郑院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芯辰科技的流片推迟了十天，谭教授没有闲着，带着王博士和李博士把设计又优化了一遍。陆博士的邻居通信方案也在同步推进，两个团队的进度咬得很紧。
“谭教授，您看看这个。我把控制逻辑简化了一层，延迟又降了百分之三。”陆博士拿着平板，眼睛里带着血丝。
谭教授接过去看了很久。“陆博士，你这个改动，会不会影响稳定性？”
“不会。我已经跑了上千次仿真，结果稳定。”
“好。那你把这个改动加到最终版里。晶圆厂那边，等流片的时候用最新数据。”
王博士在旁边插了一句。“谭教授，华虹那边又来电话了，说产线已经修好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能交数据。”
“明天。让他们准备好，我们的数据一到，立刻流片。”
华东汽车的排放问题，孙工带着研发团队没日没夜地干了十几天，终于拿出了解决方案。换三元催化，调整发动机参数，重新跑排放测试。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孙工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王总，排放达标了。欧洲那边的认证，什么时候能下来？”
“我已经让欧洲的代理加急办了。最快两周。”
“两周？欧洲人办事，哪有这么快？”
“那就催。一天一个电话，催到他们烦为止。”
李东沐知道了消息，给孙工打了个电话。
“孙工，排放问题解决了，国家级汽车检测中心的事，你方案写好了吗？”
“写好了。李省长，我正想找您汇报呢。”
“你发给发改委老刘，让他初审。没问题就报上来，我批。”
……
东阳与苏省的经济差距，在连续几个月的数据出来后，又开始拉大了。统计局老宋送来报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李省长，苏省的增速下来了，我们的增速上去了。差距又拉大了。”
“什么原因？”
“苏省的芯片项目出了问题，影响了他们的高新技术产业增速。东阳的传统产业在回暖，化工园区的整改也完成了，企业复工复产。”
“老宋，你说的是短期因素。长期看，东阳和苏省的竞争，还是要看产业升级的速度。芯辰科技的星辰五代、星联科技的工业互联网平台、华东汽车的新能源车，这些才是东阳未来的竞争力。”
老宋点了点头。“省长，您说得对。我会把这些因素也写进报告里。”
财政厅的老吴又来了，这次不是哭穷，是带着一个好消息。
“李省长，那几家省属国企的利润上缴比例调整方案，他们已经报上来了。能源集团的刘总虽然嘴上抱怨，但动作很快，第一批款已经到账了。”
“好。老吴，你告诉刘总，他的支持，省里记着。明年如果效益好，比例可以再调回来。”
“李省长，还有一件事。东阳的消费券活动效果很好，拉动了消费，也增加了税收。商务厅的老周建议，春节期间再搞一次。”
“可以。让他提前准备，总结经验，把方案做得更细。防止黄牛，要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