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说好的，保护区域不能动。你们怎么又把围挡挪过来了？”
陈总一脸茫然。“周局长，我不知道这事。我问问施工队。”
施工队的负责人跑过来，满脸堆笑。“周局长，我们就挪了两米，不影响。那几块砖我们也没动，还在那儿呢。”
“没动？你们把围挡挪过来，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挖土了？挖着挖着，那几块砖还能保得住？”
“周局长，您放心，我们不会挖的。”
“你们的话我不信。”周局长掏出手机，拨了李东沐的号码。“省长，星联科技的工地，施工队擅自移动保护围挡，侵占文物保护区域。您管不管？”
李东沐正在办公室开会，接到电话，脸色沉了下来。
十五分钟后，李东沐赶到了工地。陈总站在围挡旁边，脸色很难看。施工队的负责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谁让你挪的？”李东沐看着施工队负责人。
“李省长，我……我就想赶工期，挪了两米，不影响……”
“不影响？周局长说影响，文物法说影响，你觉得不影响？”李东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把围挡搬回去。原来的位置，一米都不能动。”
施工队负责人连声答应，招呼工人把围挡搬回原位。周局长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
“省长，不是我要为难您。文物这东西，毁了就没了。”
“周局长，您做得对。以后再有这种事，您直接找我。”
苏省来挂职的周副主任，在产业园待了一个多月，对东阳的情况已经相当熟悉了。老孙对他很满意，逢人就夸。马明远打电话来问周副主任的表现，老孙如实说了。
“马省长，周主任工作很踏实，跟我们的干部打成一片，还帮我们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您放心，他在东阳很好。”
马明远笑了。“老孙，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周副主任是苏省的骨干，派他到东阳学习，是希望他能把东阳的经验带回来。你多带带他。”
“马省长，您客气了。周主任自己也肯学，一点就通。”
挂了电话，老孙看着周副主任。“周主任，马省长对你很关心啊。”
“孙主任，马省长对我一直很好。我来东阳，不能给他丢脸。”
“你已经很好了。走吧，下午我们去封测基地看看。那边的设备安装遇到点问题，你去帮着参谋参谋。”
“好。我换双鞋。”
芯辰科技的新服务器到了。谭教授和陆博士各分了两台，资源的矛盾暂时缓解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服务器放在哪个房间？谭教授的内容寻址组在十楼东边，陆博士的邻居通信组在十楼西边，中间隔着一个大会议室。服务器放在东边，西边用起来不方便；放在西边，东边又不方便。
“放在中间会议室吧。两边都能用。”王博士提议。
谭教授摇了摇头。“会议室不通风，服务器散热不行。”
“那放在走廊里？”
“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安全。”
陆博士想了想。“要不，我们交换一下？内容寻址组搬到西边，邻居通信组搬到东边？服务器放在中间，谁都不偏。”
谭教授看了他一眼。“陆博士，你舍得搬？”
“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搬家，就是换个办公室。半天就弄完了。”
“行。那就搬。”
两个组的人开始搬办公室。王博士指挥着工人搬设备，李博士在旁边清点物品，忙得不亦乐乎。李东沐到的时候，走廊里一片狼藉。
“这是在干什么？”
“谭教授和陆博士换办公室。服务器放在中间会议室，两边都能用。”王博士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东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谭教授和陆博士，终于不吵了？”
“不吵了。两个人昨天又吃了一顿火锅，喝了半斤白酒，然后抱头痛哭了一场。今天早上起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抱头痛哭？”李东沐想起上次张海峰也说过类似的话。
“谭教授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陆博士。陆博士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谭教授。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哭了。”
李东沐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忙碌的年轻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晚上，李东沐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赵振华打来了电话。
“东沐同志，中组部那边又来消息了。还想征求一下去学习的事情。”
李东沐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赵书记，我走了，东阳的事怎么办？”
“我是觉得，东阳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我不能走。”
对方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了，我会把你的想法向上级汇报的。眼下先把星联科技的项目、芯辰科技的研发、华东汽车的生产处理好，哪一件都不能放松。”
“好。赵书记，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
挂了电话，李东沐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的海面上，渔火一闪一闪的……
芯辰科技换办公室的事刚消停，王博士又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新买的那四台服务器，配置不对。内存少了一半，硬盘也缩水了。王博士拿着验收单，找到采购部的小李。
“李工，这批服务器的配置和我们下单的不一样。内存应该是256G，实际只有128G。硬盘应该是4t，实际只有2t。你查查怎么回事。”
小李接过验收单看了看，脸色变了。“王博士，我马上去查。可能是供应商发错货了。”
“发错货？四台全错？这也太巧了吧。”
小李没再说话，转身跑了。半个小时后，他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王博士，供应商说，我们下的订单就是低配版。合同上写的也是低配版的型号。您看看。”
王博士接过合同，翻到设备清单那一页，果然，型号写的是低配版的编号。他愣住了。“李工，这个合同是谁签的？”
“采购部的小张。他说当时是为了赶时间，没仔细核对型号，就按供应商推荐的低配版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