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凡没有躲闪刘若澜的目光。
反而,眼神中饱含深情与真诚,他握住了她的手。
“真的。不过……”
他顿了顿,“现在有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
“集团最近在做一个定向增发,需要引入几家新的战略投资方。但增发意味着现有股东的股权会被稀释。你父亲手里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对集团很重要。我想让他放心——我不是要稀释他的股权,而是想和他联手,一起把智悦做大。”
白不凡说话的时候,表情那样真诚,语气那样诚恳,演戏演的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刘若澜虽半信半疑,但她太想嫁给白不凡了。昔日心心念念的倾慕之人如今已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令她着迷。
她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白不凡笑了一下,“只是想请你转告你父亲,白家的诚意,从来没有变过。”
刘犇听到女儿的转述之后,自然没有立刻相信。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深知白家这一代的掌门人不是省油的灯。
前脚还在清洗邢天旧部,后脚就主动示好谈婚约,这中间一定有猫腻。
但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消息从集团内部传了出来:智悦集团即将公布第四季度财报,预计净亏损将超过十亿。
消息的来源是财务部的一个人,刘犇虽然没了钱茂,但他在财务部还埋着别的眼线。
这个眼线的级别不高,平时只负责财务报表的汇总整理,但经手的都是核心数据。
“消息可靠吗?”刘犇在电话里问。
“绝对可靠。”
那个声音压得很低,
“我亲眼看到了未审核的报表。白荣光倒台之后,好几笔之前被压下来的坏账都暴露出来了,加上邢天那个案子冻结了一大批资产,四季度肯定巨亏。白不凡现在急着推增发,就是想用新钱填旧窟窿。”
刘犇挂了电话,在书房里踱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做出了决定。
“抛。”
他给操盘手打了个电话,指令很明确:
在财报公布之前,分批减持智悦集团的股份,在股价暴跌之前套现离场。
等增发方案出来、股价跌到底了,再低价抄回来。
那时候他不但能保住自己的股权比例,还能趁机增持,一举超过白不凡成为第一大股东。
刘犇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等他成了智悦集团的第一大股东,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罢免白不凡,然后把整个集团改组成刘家的私人资产。
忍了那么多年,从白荣光到邢天到白不凡,他刘犇终于要熬出头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份“巨亏十亿”的财报,是白不凡让财务部专门做给他看的。
那个给他传递消息的“眼线”,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被王秘书策反了。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的理论,在白不凡决定好好整顿智悦集团之后,仿佛就失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