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努力想着自己所知道的秘密,以及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最终摇头。
“真没有了,杨书记,我发誓,真的没有了,我用我的命发誓,如果还有隐瞒您的事情,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不得好死。”
陈平举手发誓。
他知道杨东已经不信任他了,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恶毒的誓言来让杨东相信,自己真的没有再隐瞒了。
“回去吧,等消息。”
杨东摆了摆手,不耐烦地开口。
“您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谈话?我可以代劳,帮您带话,转告他们。”
陈平没有立马离开,而是问杨东,接下来谈话的人选。
“我会让李正泰同志逐一通知,不需要你代劳。”
杨东瞥了眼陈平,淡淡地道。
“是,那我知道了,杨书记。”
“那我回去了,我的事,您多受累。”
“黑煤窑这件事上面,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满意的交代。”
陈平离开之前,郑重其事地开口保证着。
杨东没有再回他,陈平也不敢留在办公室了,他转身恭敬地把门关上,然后往外走。
“陈平同志,今天下午谈话的内容,以及发生的一系列情况,希望你保密,配合领导的工作。”
李正泰还在走廊,见陈平走出来后,上前开口叮嘱道。
陈平闻言立马点头道:“我知道,李秘书长,谢谢你的提醒。”
李正泰见陈平此刻的情绪并不是很高,耷拉着脑袋像是打了败仗一样。
陈平走出县纪委大楼,上车。
“陈县长,我们领导还没出来吗?”
此刻在县纪委大院等候的还有喜文星的司机。
司机看到陈平走出来后,立马上前问。
陈平看了眼喜文星的这个司机,里面已经闹的翻天地覆,外面的司机却一点都不知情。
“你开车回去吧。”
“你们领导有事情。”
陈平说了句,然后拉上车窗,车子离开。
喜文星的司机闻言挠了挠头,一脸不解之色。
我离开?那喜文星常务副县长怎么办?就算他有事情,可总有出来的时候吧?
自己就这么开车离开?要是喜文星出来咋办?找不到自己的车怎么办?
喜文星的司机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县纪委大院,继续等喜文星出来。
殊不知,他的领导,这位楼观县的常务副县长喜文星,是不可能出来了。
陈平坐在车里面,心情不佳。
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应接不暇,但每件事的发生都让他的心跳加快。
从杨东书记找他和常务副县长喜文星谈话,喜文星当着自己的面被市纪委直接双规带走,到杨东书记对他推心置腹,到省政府督导组的马组长找他麻烦,并且查出了关键证据。
他坐在车里的这一刻,才算有一种魂魄归体的踏实感。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汗水已经消失了。
刚才一直在冒汗。
“去瑞和小区。”
陈平想到这里,立马朝着司机开口示意。
他不回县政府,他要去找徐三,把利害关系摆清楚,让徐三赶快把黑煤窑关掉,然后让徐三去南方省份甚至出国躲一躲,避避风头。
要是继续留在晋西省,留在龙城市肯定危险。
省政府督导组的领导在杨书记面前失了面子,又要死抓黑煤窑这件事,徐三就是最关键的人物。
徐三要是不走,还贪图那些钱,早晚倒霉。
自己是徐三的发小,几十年的关系,不能让徐三就这么倒了。
而且徐三要是倒了,肯定也会牵扯到自己。
一旦牵扯到自己,杨书记肯定不好解决这个麻烦。
被省里面拽住,自己将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是,领导。”
司机点了点头,也不问去瑞和小区做什么,反正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领导的话就是圣旨。
十分钟后。
陈平的公务车行驶进入瑞和小区。
来到瑞和小区之后,司机轻门熟路的把车子停在了2栋楼底下。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开车来这里了,他也知道徐三的存在。
所以领导要来瑞和小区,那肯定是找徐三的。
陈平坐在车里面,没有下车,而是抬起头看了眼2栋楼的1单元6楼窗户,见窗户还拉着窗帘。
他拿出手机,找出徐三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十几秒后,电话通了。
“徐三,你在家吗?”
陈平沉声开口发问。
“嗯?啊,是老陈啊,我在家里睡觉呢,怎么了?”
徐三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开口回答道。
“这他妈都下午四点了,你还在睡觉?”
陈平怒从心起,朝着徐三喝叱骂道。
外面都快变天了,你个老小子还睡懒觉,睡的这么踏实。
我刚才差点被双规,你知不知道?
“啊?咋了这是?这么大火气?”
徐三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年轻美妇。
这不是他的媳妇,这是别人的媳妇,他使用了几次而已。
“赶紧下楼,我车在这,上车谈。”
陈平懒得跟他废话,说了这话之后,直接把电话挂了。
徐三彻底精神了,他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以往陈平不可能用这种口吻对他说话,而且陈平在他面前也很少发脾气。
毕竟老哥们了,发小的关系。
陈平在他面前也不摆出县委领导,副县长的架子。
但这次却很古怪。
“喂,别睡了,赶紧起来,你回家,你再不回去,你老公要找我了。”
徐三拍了一下年轻美妇的屁股,把后者拍醒。
“嗯~咋啦?”
年轻美妇揉了揉眼睛,看向徐三,一脸不解。
“别废话,赶紧穿衣服,麻溜离开。”
“以后有机会喂饱你。”
徐三没时间跟她废话,他直接下床,把衣服裤子穿上,拿起手机和钱包就穿鞋下楼。
一分钟后,徐三走出来。
他看到陈平的公务车,熟练地拽开车门,上车。
“咋了?”
坐在车里面的徐三,朝着右边的陈平问道。
“你楼上有人?”
陈平望了眼徐三,皱起眉头问道。
“啊,你咋知道?”
徐三愣了一下,陈平是算命的吗?这么准?
“脖子上,起痧了。”
陈平指了指徐三的脖子,有很明显的红色印记,很大一块。
“啊,你个老古董,什么起痧啊,这玩意叫草莓,年轻人都喜欢,你不懂。”
徐三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脖子,笑道。
啪!
陈平直接给了徐三一脖溜子。
“鬼迷心窍的东西!”
“给我正经点,行不行?”
陈平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