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光圈中,一只大手并指成刀,直刺帝俊后颈。
再一次,帝俊消失不见。
郎柏的手刀又刺了个空。
果然,只要无法破解土遁术,再完美的配合也都是徒劳。
“尔等……”
帝俊出现在几丈外,正打算说点儿什么,突然身子一紧,整个人竟是被身后一人抱着飞了起来。
看着下方还未消散的光圈,又看了一眼正在施术的焦躬行,帝俊立刻便明白过来。
之前的一切都是佯攻,都是为了成全徐福最后这一抱。
“好好!果然没让朕失望!”
被徐福死死抱住的帝俊并未流露出慌张的神色,而是毫不吝啬地赞赏起来。
这正是焦躬行的战术,只要能让帝俊的双脚离地,那这土遁术便无法施展了。
“看你还往哪儿跑?”
徐福一击得手,手脚同时发力,将帝俊锁得死死的,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奋力拍打风雷翼,拼命往天上飞,只想让这个妖皇离地越远越好。
“这肉身的原主人,跟你相熟吧?”
帝俊没有挣扎,而是十分平静地问了一句。
徐福眉心一皱,没有回答。
“朕只要一生出对你动手的心思,就能感知到他的抗拒,他对你很好啊!”
“少废话!”
徐福知道帝俊说的是徐贵花,呼吸不自觉的急促了几分。
“杀朕,亦是杀他!”
帝俊说罢,身子突然一软,像是晕了过去。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别耍花样!”
徐福大惊,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骇人的压力消失不见了,这让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是他太用力,直接把妖皇给勒死了?
“呃……”
怀里的人突然又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福听到声音,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是……徐福兄弟吗?”
怀里的人一开口,徐福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你是……贵花师兄?怎么会这样?”
“这是在哪儿?是阴曹地府吗?我妹妹是不是也在这儿?”徐贵花左右看了看,语气有些急促地问道。
“妹妹怎么了?”徐福闻言眉心大皱,忙问道。
“妹妹……死了!让他们害死了!”
说到此处,徐贵花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
“啊……”
徐贵花突然奋力挣扎起来,伴随着痛苦的嘶吼,整个人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徐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急忙落下,想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就在徐福下落到离地三丈高时,一道人影突然跃起,朝着他就杀了过来。
单手蓄力,五指为刀。
是奎宿郎柏!
人尚未到,那凌厉的杀气已经让人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寒意。
徐福这才猛然想起,这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由他困住妖皇,让郎柏进行最后的致命一击。
因为担心徐贵花,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不是……”
徐福想开口解释,可郎柏来得实在太快,话还没说出口,那记手刀已经到了眼前。
徐福奋力将徐贵花甩向一旁,随后只觉得胸前一阵剧痛,刺骨的寒意如同洪荒巨兽,瞬间便将他吞没。
“徐福!”
焦桐大叫一声,第一个冲过去将坠落的徐福接住。
“哇!”
徐福一口血喷出,整个人像是发起了高烧,浑身不停地颤抖。
焦桐赶忙扒开徐福胸前的衣裳,只见胸膛正中多了一道血印子,看上去外伤并不算重,这反倒让焦桐更担心了。
郎柏此刻也不好过,他方才收手不及,手刀刺中徐福。
可他明明刺中是一具肉身,却如同刺在精铁上,四根手指尽数折断。
强烈的剧痛让他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过郎柏始终一声不吭,还走过去关心起徐福的伤势来。
看到徐福胸前的血痕,郎柏也是暗暗咋舌,他还当是刺在一面护心镜上,没想到徐福的肉身已经强横到了这种地步。
“精彩!精彩!”
毫发无伤的帝俊拍着手,笑着从一旁走了过来。
众人纷纷戒备,帝俊却没有动手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徐福的胸口,神色一滞,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帝俊还要上前,马月明长戟一扫,头一个杀了过去。
似是不耐烦与之纠缠,帝俊直接拔出腰间插着的离地焰光旗,只一甩,马月明连同她手里的长戟都飞出去十几丈。
鲍清风与受伤的郎柏再上,同样被旗子卷飞。
焦桐本想带徐福先找地方疗伤,可刚逃开数丈,就被施展土遁术的帝俊拦下。
“让朕看看!”
帝俊刚一伸手,就被一记指流星给弹了回去。
懒得跟焦桐废话,帝俊又是一旗,将焦桐也卷飞出去。
焦桐、马月明等人都是世间顶尖的高手,此时在帝俊面前,竟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徐福的身子还在打颤,他强行起身挥拳,却被地上突然钻出的藤蔓缠住了四肢,想要挣扎,却使不出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帝俊走到他面前。
帝俊把手伸向徐福的胸口。
“不好!”
徐福心中一惊。
帝俊定是看到了炼丹炉。
这样的仙家宝物寻常人不认得,帝俊却未必不认得!
这炼丹炉算的上是他修炼的引路人,若不是它从天而降,让他给捡到了,那他多半还像个凡人一样,每日为吃喝犯愁。
徐福心中很是不舍,但体内的杀意实在是霸道,害得他连三成力气都使不出来。
“真是它!真是它!”
令徐福意外的是,帝俊的手最终拨开炼丹炉,摸在那块又黑又丑的长生牌上,一边摸还一边喃喃自语。
“你从何处得来的?”
帝俊看向徐福,手却是握着长生牌没松开。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即便是已经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徐福的回答仍是十分硬气。
“不着急!朕可以等!”
帝俊微微一笑,松开手,重新倚靠在石椅上。
众人几乎不约而同地看向东方,天边已经泛白。
“我知道他在哪儿。”
焦躬行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
扈望朔怔了怔,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右手指尖闪烁起明亮的银色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