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吧?”
徐福心中怒骂。
这劫雷下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就像是有人在以劫天雷为术法,特意要除掉他似的。
绝灵丹还没完全炼化,肉身的力量还未恢复,徐福紧了紧有些发软的手,运转灵力准备先施展个烈风盾。
结果那风盾还未成型,就在徐福手上炸开了。
这绝灵丹虽说可以迅速恢复灵力,提升修为,可这样的修为和这样的灵力,徐福发现他根本无法驾驭。
这样一来,徐福根本拿不出任何手段来对抗天雷。
雷光落下,打在毫无防备的徐福头上。
徐福只觉得肉身要裂开了,骨缝里像是插了无数钢针,整个人不自觉的缩成一团,不住的颤抖。
就是这种感觉!
徐福全力对抗着入体的天雷,绝灵丹中蕴含的灵力迅速被消耗殆尽,多余的天雷便开始在徐福体内肆无忌惮的肆虐起来。
感受到这熟悉的酥麻和疼痛,徐福一下子就想起上次硬抗劫雷时的场景,那时还有黑羽箭、夜魁、莫留行……
“莫留行?”
徐福突然想到当时的那道剑光。
天雷被一剑劈成了渣!
“对啊!谁说这雷一定要拿身子硬扛的。”
想到此处,徐福直接挺直了身子,直接把手举了起来,像是生怕天雷劈歪了。
“他疯了吗?”
飞廉看着徐福摆出这样一个姿势,原本就皱着的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紧了。
就在第一道天雷下落的时候,妖族都已经退到了三十丈开外,对于天雷,所有的生灵都有种发自心底的畏惧。
徐福飞速运转通天诀,以最快的速度炼化体内的天雷炼化。
绝灵丹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经络和内丹都传来淡淡的刺痛。
不过徐福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原本空虚的经络,迅速被天雷灵力占满,对寻常人来说,这些难以驱除的外来灵力,对徐福而言,却成了一剂极其强力的“补药”。
只不过这“补药”的劲儿实在是太大,又没有强力术法宣泄,徐福只能借助通天诀炼化。
然而,并没给徐福太多时间准备,第二道天雷已经接踵而至。
“来啊!”
徐福面对天雷,狂吼一声,继续强行驱使通天诀。
第二道天雷比第一道强上不少,以通天诀的速度根本无法尽数炼化。
大部分天雷都进到徐福的皮肉中,疯狂地“撕扯”徐福的筋肉骨骼。
可徐福却像是麻木了,并没觉得太过痛苦,他明显感受到天雷对他肉身的破坏减弱了许多,似乎上次被劈后,肉身已经适应了这种天雷入体的感觉。
看着天上翻滚的劫云,徐福将灵力疯狂地注入到手上的那对指虎上。
藏龙卧虎已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厉害的武器了,不管合不合适,就只能靠它们了。
他知道第三道天雷才是最难对付的,即便是肉身再强横,他也没敢直接拿肉身硬扛。
而且,凭什么天雷来了就只能挨着?
他要反抗!
就像刺破天雷的那把剑那样。
之前硬接的天雷没有白费,在通天诀的催动下,内丹孜孜不绝,徐福感觉他已经“满了”!
天雷炼化后的灵力此刻充斥着全身,徐福从头到脚都闪烁着耀眼的雷光,好似雷神降世。
随后,这满身的灵力又迅速汇集到了双手,龙吟虎啸声陡然而起,隐隐压过了那翻涌的天雷。
“他这是要干什么?”远处的商羊看着徐福这副模样,如自言自语般说道。
话一出口,商羊立刻察觉到不妥,她无意间又流露出了对徐福的在意。
假装不经意地看了帝俊一眼,商羊发现帝俊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消失了。
是兴奋?还是惊喜?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商羊看不出,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妖皇陛下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怎么还不出手?”
眼见第三道天雷就要落下,商羊却发现,帝俊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心里不禁嘀咕起来。
显然徐福已经引起了帝俊的兴趣,可帝俊为何如此不在乎徐福的死活,还是说,他认为徐福能抗下这道天雷?
那可是三重天雷!就算是妖帅也不敢硬扛的神威!
当年不知多少修为强横的大妖被劈得灰飞烟灭,一个弱小的人族,又如何扛的住?
“难道是故意的?可放出那只猴子能有什么好处?”
商羊还在揣测帝俊的意图,一道人影拍打着双翼朝着劫云冲了过去,而恰在此时,第三道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砸了下来。
此刻的徐福无所畏惧,一龙一虎两道虚影,如同他的左膀右臂,随他一同冲向天雷。
龙吟,虎啸声势不凡,但还是比不得那惊世天威。
龙虎的虚影迅速被天雷湮没,徐福也随之消失在耀眼的雷光中。
几息之后,雷光散去,一道焦黑的身影从天上掉落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商羊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甚至没有向妖皇请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挡在身前的小妖被她随手拍飞,最终她抢在其他妖帅之前,第一个来到徐福身前。
此时的徐福浑身冒着青烟,一动不动,如同一具烧焦的干尸。
“死了?”
商羊颤抖着试了一下徐福鼻息,没感受到一丝热气。
“不会的!你别死啊!”
商羊拍了拍徐福的脸颊,突然想到什么,赶忙把头贴在徐福焦黑的胸口上。
一直过了几息的工夫,商羊才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心跳。
“还活着!”
商羊惊喜地叫了出来,可下一刻,她就被锁住了肩膀。
“商帅,陛下让你回去。”
说话的是九婴和飞廉,这二人一左一右,直接将商羊给架了起来。
商羊没有挣扎,只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弹出一滴水珠,正中徐福眉心。
那水珠像是落在干涸的沙地上,瞬间便渗了进去,让原本还在昏迷的徐福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还活着!”
这是徐福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
随即徐福顾不得浑身上下传来的灼热和疼痛,立刻查验起经络和内丹来。
这一查,心一下子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