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吾皇!”
呼喊声惊天动地。
除了妖帅妖王,原本虚弱的小妖也像是回光返照,纷纷挣扎着起身,仿佛就算是拼了命也得吼上一嗓子。
“别乱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似是看出徐福还不安分,商羊看似不经意地来到了他身旁,冷声警告。
徐福心中暗暗叫苦,商羊可是多虑了,在妖皇的气势压迫下,他能站立着就已经拼尽全力,别说动手了,就连挪步都十分困难。
感觉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山,寸步难行!
徐福此时哪里还能想七想八,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徐福费力地挪动如同灌铅的双腿,只走了几步就已经额头冒汗,呼吸急促。
“这怎么逃得掉?”
就在徐福一筹莫展的时候,只觉得身子陡然一轻,用力一抬腿险些将自己摔了。
不只是徐福,所有妖族也都感受到了这一变化,纷纷看向石台。
石台上,庚辰傲然而立,身上的绳索和大半身衣裳早已被金光消融,看着有些狼狈,但却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滚出去!”
随着庚辰的一声厉喝,一道黑色的虚影从他身体里剥离出来。
“米粒之光,怎敢与日月争辉!”
那道虚影冷哼一声,再一次渗透进庚辰体内。
伴随着抽搐,庚辰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整个人已是无法站立。
“跪下!”
一个苍凉的声音从庚辰口中发出。
庚辰双膝一软,差点儿就真跪下了。
不过在双膝触地前,他奋力拧了下身,改跪为坐,双手撑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能让本皇附着,乃是你万世修来的福分!”
“滚你娘的福分!”
苍凉的声音过后,紧接着是庚辰的咒骂,两种声音都从庚辰口中发出,表情也随之变化,场面十分诡异。
随着庚辰的叫骂,虚影被再一次被逼出体外。
“既如此,那本皇就先抹除你的三魂七魄!”
那虚影又一次从庚辰体内飞出,腾空后一个翻身,径直从庚辰头顶钻了进去。
庚辰双眼瞬间爆红,口鼻眼耳中均有鲜血渗出。
庚辰如疯魔了一般,表情扭曲,疯狂地击打胸口,像是要把那虚影再赶出去。
“再怎么挣扎,也是蝼蚁!”
“吾非蝼蚁!吾乃……当世人王!”
就见庚辰突然伸出两指,对着喉咙狠狠地戳了下去。
大半截手指没入,庚辰双眼圆瞪,刚刚坐直的身子慢慢弯了下去,最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看着血泊里的庚辰,徐福还有在场的几大妖帅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人王竟然如此刚烈。
下一刻,那道虚影在庚辰尸体的上方慢慢浮现出来。
“愚蠢!”
那苍凉的声音像是没经过耳朵,直接在徐福脑海中炸响。
明明这虚影没有五官,可徐福却感觉自己被那虚影盯上了,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徐福瞬间便展开风雷双翼。
所有妖帅都在关注那虚影,没人在意徐福,等发现徐福要跑的时候,想出手已经是来不及了。
徐福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一半,他对风雷翼的速度有信心,只要抢得先机,应该没有妖能追得上。
“啪!”
一声脆响,徐福身子一滞,就那么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条绳子,确切的说是一条舌头缠住了他的脚踝。
徐福奋力拍打双翼,可那妖王坐鱼像是手脚生根了,徐福死活就是拽不动。
这一耽搁,几大妖帅也反应了过来,齐齐出手。
徐福当即摆了个架势,准备跟这几个妖帅过过招,结果不到一合就被擒下,这让徐福都有些恍惚了。
“不行!”
眼见徐福被押到石台前,商羊突然大叫一声,挡在徐福身前。
“姐姐,你疯了?”
鬼车立马过来,想把商羊拉开,可拉了两下都没拉动,当即都有些急了。
还要再劝,那虚影却像是感应到什么,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灵光,飞到燕京城里去了。
“干什么呀!你不想活了!”
鬼车用力捶了商羊一拳。
商羊被击退两步,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通臂猿猴的事告诉众妖,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寻回妖皇才行!
妖皇去燕京城干什么?难道那里有比徐福更好的肉身?
商羊心中琢磨着,嘴上招呼众妖帅准备攻城。
众妖帅此时看商羊的眼神都夹杂着质疑,他们不明白商羊为什么要维护这个人族少年。
没有解释,就有了猜测。
不过所有人也知道此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立马便着手开始整顿妖族大军。
原本难以计数的妖族大军此时仍有战力的只剩不足五千。
如此少的兵力想要攻破重兵把守的燕京城无异于痴人说梦,可若是有妖帅亲自出手,那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
守城大军的强弓硬弩在飞廉面前好似玩具,射出的箭矢瞬间便被吹飞,根本伤不到冲锋的小妖。
呲铁用力一扔,就能将磨盘大的石头直接丢到城墙上,堪比投石车。
鬼车和九婴都会飞,可以自上而下出手,令守军不得不分心招架。
商羊则是在后方坐镇指挥,身旁只蹲着一个坐鱼。
坐鱼此时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徐福看住,他的舌头已经在徐福身上缠了好几圈,徐福根本动弹不得。
后方除了商羊和坐鱼,就只剩飞诞了。
飞诞此时的处境有点儿尴尬,若是用他的剧毒配合飞廉,那攻破燕京城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可坏就坏在他之前有些过于兴奋了,不知不觉便将积攒多年的剧毒全全都耗尽,而他又没寻到好的毒物炼化,就只能摸着空空的毒囊,暗自叹息。
本以为有其他几大妖帅,攻克一个个小小的人族城池,肯定足够了。
可真打起来,飞诞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又是法阵!”
看着城墙上突然亮起灵光。飞诞气得直挠头,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守护法阵了。
“怎么办?”
看着大片的妖族被城墙上的守军无情地用术法收割生命,飞诞急得直跺脚,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只好问向一旁的商羊。
商羊像是还没从之前的惊恐中回过神儿来,也没答话,就那么呆愣愣地看着战局,看着几大妖帅各自为战,看着人族法阵“大发神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妖族必败的时候,战局中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燕京城的城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