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一开口,几个妖帅都是双眼一亮。
别的不说,在这个时候还敢出声,这个人族少年确实有几分胆识。
只有飞诞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不过旋即又变得平和。
“你急什么?”
商羊对徐福的催促不以为意。
“你可是立过誓的!”
徐福一听真急了,这些妖帅的修为个个都不在他之下,只是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势就已经让他不寒而栗,要不是为了李无疾,他肯定有多远跑多远。
“当然!不过现在没有合适的肉身,没法施展秘法,我要是强行离开,可能会连她的元神都一块儿带到炼狱去,你可想好了?”
“你……”
徐福只觉得被商羊戏弄了,气得满脸通红,猛然爆发出来的灵力让几大妖帅都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你到底想怎样?”
徐福牙都要咬碎了,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灵力收拢,这句话他不知道已经问过多少遍了。
“好歹也得找个活人给我容身啊!”
商羊似乎有意要气徐福,徐福越急,她越是慢条斯理。
“借口!这么多妖族,哪个不能让你容身?”徐福怒声叫道。
“我不要兽形,我只要人!要不你现在就去抓个人给我。”
商羊的要求让徐福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沉默。
抓人这种事对他而言可以说是举手之劳,可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如果他真去做了,那与妖族又有什么区别?
“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
商羊说罢,转身便走。
“想清楚了。”徐福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商羊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微笑,只当是徐福准备去抓人了。
“你来我这儿!放她走!”
徐福的回答让商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双眼微眯,盯着徐福的眼睛看了足足三息,似是想看到徐福的心里去。
徐福没有任何躲闪,目光坚定且坦然。
“不过,不是在这儿。”
徐福又提了一个条件。
“你是怕她走不了?”
商羊立马明白了徐福的心思。
徐福点头。
“不行。”
商羊果断拒绝。
“为什么?”
“我只要女人的身子。”
……
徐福在妖族大军之中,处境十分尴尬。
虽然在商羊的“庇护”下,徐福没有遭受到群妖的围攻,可总有一种被什么盯上的感觉,让徐福不停地想挠痒痒。
“你跟我走,我给你做一具肉身,跟我师姐一样的。”徐福抓耳挠腮了半天,总算是想到一个办法,赶忙凑到商羊耳边,低声说道。
“这肉身是你做的?”
商羊闻言双眼一亮。
徐福愣了一下,心中暗骂自己失言,这重塑肉身之法怎么能说给妖族听!
“还得找一位世外高人帮忙,而且所用材料很特别,只有他那里有。”
徐福赶忙找补了一下,若是能借机离开这里,那就太好了!
“多久能做好?”
“几天就行。”
“来不及了。”
商羊话音刚落,徐福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就见燕京城的城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两名军士抬着一个人从门缝里走了出来。
被抬着的那人手脚都被捆着,像猪一样被二人抬着,一过护城河便被丢在地上。
丢下人后,两名军士逃也似的跑了回去,大门重新关紧。
“跟我来。”
商羊没叫别人,单招呼了一下徐福,陪她一同走了过去。
徐福不明所以,不过没有拒绝,这肉身可是李无疾的,他可不想到时候商羊还给李无疾一具千疮百孔的肉身。
“人已经给你们了,还请信守承诺。”
二人还没走近,就听有人在城墙上大喊。
“什么承诺?”
徐福问向商羊。
商羊没有答话,只是旁若无人地将被捆之人的头发拨开,露出那人的脸来。
“庚辰?”
徐福大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像猪一样被扛出来的人竟然是当世人王?
他怎么会沦落至此?
徐福心中的疑惑与惊讶一样多,不过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庚辰此时也睁开了眼,看到徐福后,眉头一皱,显然是记得徐福是谁。
商羊伸手去摸庚辰的脸,可稍一触碰,就被一道金光击退数步。
“果真是人王!好!哈哈哈哈……”
商羊被击退后,不惊反喜,狂笑不止。
“还请信守承诺!”
城墙上又传来一声叫喊。
“那是自然!”
商羊望着城墙上的军士,随口应了一声,便让徐福把庚辰带回去。
徐福正愁没机会找庚辰问话,自然不会推辞。
将庚辰扛在肩上,徐福立刻低声询问起来,等将庚辰带回妖族大军这边时,他已经知道了大概。
燕京城中有人谋反,庚辰成了那些人让妖族退兵的筹码。
“你不是只要女人的身子吗?”
徐福看着亢奋的商羊,冷声质问,就算是北疆城破的时候,也没见商羊如此失态。
他不明白商羊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她想占了庚辰的肉身,然后成为人间的王?
想到此处,徐福不禁咽了下口水,若真如此,那人族可就糟了!
“我可不要他的身子。”
商羊开口打消了徐福的顾虑,并让徐福把庚辰放在一块一丈见方的石台上。
石台上刻画着徐福从未见过的符文,弯弯曲曲,如同爬虫蚯蚓。
“你抓他要干什么?”
面对徐福的追问,商羊又没回答,只不过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同样兴奋的还有几大妖帅,看到徐福带回庚辰,几大妖帅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笑容,呲铁更是直接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随着几道命令的下达,围困其他三个门的妖族迅速聚拢过来。
在几位妖帅的指挥下,妖族大军在城外的旷野上摆出一个奇怪的大阵,大阵的正中,正是庚辰所在的那方石台。
大阵摆好后,妖族就没了动静,所有妖族都趴伏在地,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几个妖帅则是围坐在石台旁闭目调息,像是在养精蓄锐,准备打一场大仗。
“这是要干什么?”
这个疑惑困扰了徐福一日一夜,却没人给他解释。
又熬到半夜时分,徐福觉得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无论如何,得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