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坐鱼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这“善缘”值不值他拿这个惊天秘密来换。
“你觉得我能救下燕京城?”
眼见坐鱼犹豫不决,徐福又问了一句。
坐鱼看了看徐福,微微摇了摇头。当初在北疆城外手持斩妖剑都做不到,如今更不用说。
而且坐鱼对徐福另眼相看,本来就不是看中徐福的天赋和修为。
“那城破之后,这件事还重要吗?”徐福又问道。
坐鱼闻言茅塞顿开,喉咙里又发出一声蛙鸣,却如徐福所言,只要攻下燕京城,那这“惊天秘密”会立刻传遍三界,如此看来,这秘密确实没什么保守的意义。
“我们要抓人族的王。”
坐鱼没了心理负担,立马痛快地说了出来。
“抓他干什么?”
徐福不明白,难不成是想与人王做什么交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商帅让我们攻什么城,我们就攻什么城,她让我们抓人王,我们就来抓人王了。”坐鱼有些无奈地说道。
“好!”
无法辨别坐鱼说得是真是假,徐福决定信这妖王一回。
此时徐福已经将灵力平复,五脏六腑也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只不过身上沾了许多自己呕吐出来的秽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徐福没有嫌弃身上的秽物,要不是他这一吐,说不定此刻他已经成了伏翼的点心。
当务之急,救庚辰!
不管妖族抓庚辰的目的是什么,反正不让他们得逞就对了。
“我怎么才能进城?”
徐福看着远处“热火朝天”的战场,又问向坐鱼。
“我要是知道,我不早就进去了。”坐鱼苦着脸答道。
“你们这些妖王的修为怎么提升了这么多?”
徐福想到之前的雪王,方才的伏翼,再加上眼前的坐鱼,这些妖王比之前在北疆城外时都强出一大截,想靠蛮力穿过妖族大军,几乎不可能。
“之前在极北,一个月都未必能吃一顿,压制修为是为了减少损耗,要是不会这一手,妖力再高也得饿死!”
坐鱼的回答与雪王说的差不多,徐福也放弃了那点儿侥幸,重新思索如何进城。
“你们为什么不飞进去?”徐福了眼燕京城的上空,又问道。
“这城正上有个大法阵,就连诞帅也不敢碰,只能老老实实攻城。”
“那……”
“大人!我得回去了!”
眼见徐福问起来没完没了,坐鱼赶忙抢在徐福开口前,有些为难地说道。
徐福点了点头,目送坐鱼离开。
他暗自庆幸,看来妖族也不是铁板一块,只是不知道妖族中有多少像蛙王这样的。
“怎么进去呢?”
徐福看着远处开始犯愁了。
……
“如何了?”
王宫大殿之内,庚辰正板着一张脸,在那儿来回踱步,他不时地看向门外,一见有传令兵来,还没等那人进门,就高声询问起来。
“虎头军全力坚守,外城还在!”
庚辰闻言微微松了口气,有些颓然地坐回到龙椅上。
一向能体察圣意的天相不在身边,他此刻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心中的烦闷也只能强压下去。
想到祖宗的基业有可能毁在自己手上,庚辰不自觉地将龙袍死死地攥住。
为了江山稳固,为了这身龙袍,为了把北疆城握在自己手里,他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简直是把天都捅破了!
虽说他不是有意为之,可妖族偏偏在这个时候破开了封印,要说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那也是自欺欺人。
庚辰看了眼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虎头军守外城,禁军守内城,就连王宫护卫和丫鬟太监都被他派出去帮忙了,整个王宫此时安静得吓人。
庚辰端起茶碗,将早已凉透的半碗茶一饮而尽,微凉苦涩的茶水穿过喉咙,这是他从来没尝过的滋味。
感受到腹中的凉意,原本满是忧虑的双眼逐渐冷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后悔一点儿用都没有,最要紧的是如何应对。
庚辰不知道妖族当下的实力如何,也不知道虎头军和禁军能支撑多久,不过即便是能守住,城中的粮草也支撑不过半月,败亡只是早晚的事。
想到此处,庚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令牌,这是当年先王亲手交给他的,一同给他的还有玉玺和兵符。
天!
庚辰摸着令牌上的铭文,轻轻叹了口气,这惊天令是好宝贝,只可惜对使用者的损耗实在是太大了。
几日前的那次就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如今尚未恢复,再次使用,恐怕……
庚辰看了眼大殿外的天空,强大的妖气犹如阴云,将整个燕京城都笼罩其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庚辰咬牙挺直身子,将惊天令举到胸前。
“妖族已至燕京城,请天下修士速来救援!”
“妖族已至燕京城,请天下修士速来救援!”
“妖族……”
三声过后,庚辰瘫软倒地,惊天令掉在一边,他的鼻孔和眼角都有血流出,想擦拭一下,却发现连手都抬不起来。
……
“惊天令?”
徐福听到这炸雷般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如果真能让天下修士来救援,那妖族大军就不足为惧了。
如此一来,徐福也不急了,他找了一棵大树,坐在枝头上调息起来,他必须在援军到来之前将状态提升至最佳,到时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妖族大军自然也听到了惊天令,乍一开始还被吓得退了十几丈,不过很快又卷土重来。
守城的虎头军还没等喘口气,就又投入到无休止的守城中。
妖族这一攻就是一日一夜,一直到破晓时分,才停下修整。
即便是有防护法阵和虎头军的拼死抵御,城墙和城门还是多了无数深深浅浅的划痕。
当然,妖族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城外死去的妖族堆成了一道足有半丈多高的围墙。
“惊天令已经发出去了,援军很快就到了,为了陛下!我们一定要守住!”
虎头军的统领趁着休整的工夫不断鼓舞着守城的军士。
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效忠的陛下,此刻已是自身难保。